大道死而我不死,靈氣枯竭我長青 第159章

作者:台风校长

隨後,幾人分頭探查,到底都是些老江湖,獲取消息的手段一套一套的,倒是那有劍仙之稱的蔡薇,因爲不善言辭,在這一環節一籌莫展,最後只能在竹樓乾坐着,就連那整日醉醺醺的劍客,也有一套打探消息的手段:便是拿着酒葫蘆,去田地裏找漢子飲酒,喝得個幾口,酒意上來了,話也就密了,在一來二去攀敲側擊,能得到不少有用的線索。

不僅如此,還與那幹農活的幾個漢子,關係還搞得極爲不錯,以兄弟相稱。

幾日下來,幾人將各自所得的線索彙總,案件也就漸漸明朗了起來,村長與燕來福的關係果然不簡單。

燕來福歲數要大一些,爲人老實肯幹,在村裏有些影響力,聽婦女傳言,村長年輕時,競選村長一職時,燕來福投了反對一票。

而再有一年不到,便又到了村長一職競選。燕來福年紀很大,輩分很高,兒子也正是最強壯的年齡,他的話份量很重。

蠱女一拍手掌,說道:“我就知道那老傢伙不對勁,調查一事他百般阻攔,肯定有貓膩。”

拍刀客點頭,眼睛一亮,“諸位可還記得,我等剛來燕家村時,去村長家拜會,在他家得東北角,供奉着一尊牌匾?”

“興許是村長養鬼附身,借刀殺人…”

說到此。

蔡薇都點了點頭,這燕家村無入無出,不正是養鬼極佳之地嗎?

精瘦老道士眉頭一皺,他叫燕十六明兒去村長家拜會一下,找機會取其一縷頭發過來,他要開壇作法,驗證這種猜想。

第二天。

正午時分。

燕十六取來毛髮。

老道身穿道袍,腳踩法步,口中唸叨法訣,是些凡俗之法,不過對那鬼啊、魂啊一類,確有效果。他將村長的一縷白髮,纏繞在小拇指上,再用小拇指插入雄雞血中,向向左側攪動三下,右側攪動七下,隨後又單手拿香,扎入雄雞血中……,這場法事持續良久,最後搖頭。

這村長並沒有養過鬼的痕跡,因爲養鬼驅鬼,是需要自身精血爲引的,但凡養過,痕跡很難抹除。

案件頓時陷入了僵局。

就在這時。

燕賜生醒了過來。

第206章 食父者,人皆畏之

燕賜生身體其實並無大恙,只是精神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此刻恢復了過來,很快便能下地幹活。

經過此事,他性格孤僻了許多,從前雖算不上開朗,但見到鄰里街坊,也會打聲招呼。

如今面色陰沉,整日埋頭幹活。

村長得知燕賜生恢復的消息後,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手中還提着一筐雞蛋,告訴他這事過了,別往心裏去。

燕賜生沒有說話。

村裏人連議論都不敢,原先都快要定下的婚事,也無期限推遲了。

他的狀態很奇怪。

不過受到如此大的刺激,倒也正常,沒當場發瘋都是好的了。

一天夜裏。

燕十六找到了他,自然不是空手而來,他特意抓了一隻雞過來看望,燕賜生看着他良久,最後放他入屋了。

兩人相差十歲,燕十六在很小的時候,和燕賜生玩過幾回,後山有一譚清泉,水很涼,到了夏季,村裏的小孩,經常去那裏玩。

燕十六扯起了以前的話題,燕賜生臉上也多了一縷笑容,輕鬆了不少,有時還會主動說上幾句。

聊了一炷香左右的時間。

燕賜生突然看向燕十六,認真問道:“小六子,你不怕我?”

燕十六一愣,旋即笑道:“不怕。”

燕賜生眼中浮現出了感動,那封閉的心扉,總算是打開了一絲裂縫。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看向燕十六,“你是不是想問詛咒的事情,想問就問吧。”

燕十六心中一喜,卻又覺得愧疚,畢竟現在來問這些事情,實在太過殘忍了些。

燕賜生不僅弒父,還生食了父親血肉。

縱使並非本意,可此番事蹟,也足夠駭人。

燕十六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賜天哥,難道你真的……”

“我…”

燕賜生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我只知道…那天我失去了意識…醒來後……隱隱有一些記憶碎片在腦海中。”

“我…看到父親在哀嚎…他問我…問我:孩子,你怎麼了…”

燕賜生抱着頭,只覺得頭都快要炸開了。

見此,燕十六不敢多問,安撫好燕賜生的情緒後,匆匆離去。

回到竹樓內,燕十六將信息告訴腥耍绱艘粊恚辛诉@番說辭,這件事情的範圍,便又縮小了。

此前幾人不是沒懷疑過,燕賜生其實只是一枚棋子。

他壓根沒喫了燕來福,只是昏迷不醒,被人陷害罷了,此事背後實則另有他人。

如今看來,這一假設,也不能成立了,燕賜生有喫了生父的記憶,“食父”一事,是切切實實發生的了。

“不可能啊。”煉魔師覺得離奇,“一個正常人,哪怕是煉橫煉武學的壯漢,一個晚上也喫不了一個人啊!”

“而且還是生喫。”

他所說的,也是腥怂苫蟮摹�

李長笑捏着下巴,身上沒有一點酒意。

這燕家村讓他感到意外,他的視野與其他幾名江湖客不同,他所看見的,是一團渾水。

剛入村那會,燕十六說得沒錯,這燕家村的來歷十分久遠。

是真的可以追溯到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前。

他前段時間,在那河中撿到九龍寶鼎時,便發現在那鼎耳的位置,有幾道不易察覺的痕跡。

起初他以爲是陣法的紋路。

便也沒怎麼在意。

但後來休整的那幾日,他在閒暇之時,翻閱在燕家村購置來的黃書,瞭解村裏的文化、習俗、傳承等事情時。

發現了一點點端倪。

燕家村每年是有祭祀活動的,也叫祭祖活動,一般舉行在冬季,距離現在還很遙遠。

不過在那記載了燕家村祭祀活動的古樸黃書上,李長笑看到了熟悉的字符,與九龍寶鼎鼎耳位置的紋路,有七成相像。

當時他便感到好奇,於是走去村中的書鋪問詢,此書乃何人所做,得知乃是住在西口的教書老先生,於是特意過去請教。

這說書先生不是本地人,乃是在林間迷路,被帶到此地的秀才,因爲地勢險惡,對凡人而言幾乎是絕路,他也就只好在此村住下,開起私塾,與燕家村漸漸相融,將所見所聞記載了下來。

與那私塾老先生交流一番後。

他終於弄清楚了,那鼎耳位置的紋路,並非是遺留的陣紋,而是一個字……

燕!

也是知道這點。

對李長笑而言。

他好似掀開了燕家村最表層的面紗。

在他面前展開的。

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若是有了解過李長笑的人在場,便能發現他在燕家村中,很少獨行,也收斂了許多,至少不會出現,在大街小巷中呼呼大睡等情況。

這些,都是擊殺巨蟒後發生的細碎瑣事。

也是爲何,李長笑會突然覺得,自己有可能會在此,收回一顆夢境果實。

因爲他曾與大燕皇朝有過過節,並且種下過一顆夢境果實,而這燕家村…不用想,定然是燕家後代了。

只是,如今這情況到底如何,李長笑也看不透。

……

且說一夜過後。

雞剛打鳴,燕家村的漢子照常勞作,這年頭可沒有“假期”可言,就算發生天大的事,都得老老實實幹活,不然秋收之時收成不行,可是要餓死人的。

李長笑早已與務農的那些個漢子混得熟得不行,常常以兄弟相稱,他今日來到農田,找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在下面坐着乘涼。

路過的漢子,笑着和他打招呼。

李長笑大約坐了有半個時辰左右。

終於等到了那位苦主:燕賜生。

二十五六的年齡,經過這幾日的摧殘與折磨,親口吃下父親的陰影一直徽肿潘K雌饋砝狭嗽S多,精氣神像是個半隻腳踏入三十歲男人。

李長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極力壓制的悲意。

食父者。

人皆畏之。

第207章 別的線索,案情明朗

此時正是春夏時節,酷暑難耐,毒辣陽光灼人皮膚,僅是站在烈日下數分鐘,汗水便是不斷冒出。

燕賜生揮舞着鋤頭,耕耘着大地,李長笑坐在樹蔭底下,安靜的看着,時間流逝,到了正午,陽光實在毒辣,燕家村的漢子們,不得不在樹蔭底下歇息幾刻鐘的時間,等天稍晴一些,再是繼續幹活。

每到這時,家裏的媳婦就是帶上一些喫食過來,通常情況下,是幾個饅頭,還有一些就着下肚的野菜,有時伙食好,能有幾口肉。

很快,李長笑的周圍便是坐滿了漢子,有人臉上浮現嬉笑之色,朝那白衣劍客,討要兩口酒喝,解解渴。

“哪有喝酒解渴的。”

周圍人笑着打趣道。

那人臉面有些掛不住,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去去去,你懂個屁。”

他接過李長笑遞過來的酒葫蘆,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彷彿身上的疲勞,都無形中消散了許多。

而有了他的開頭,很快四周的漢子,也都想討口酒喝,喝完酒後,便是閒聊歇息了起來,話題都是鄰里街坊的一些瑣事,比如誰誰家的媳婦吵架了,誰欠了誰家一隻雞,現在都還未還等等。

正是聊着,他們的媳婦,陸續過來送飯,那些漢子總會開一開葷口玩笑,把那些送飯的女子說得滿臉通紅,罵罵咧咧離去。

有些許幾個膽子稍大,作風彪悍的,會回罵過去,絲毫不虛多少。

只是當有一個女子過來送飯時。

現場頓時靜了下來。

膀大腰圓,面容一般。

是燕賜生的長姐,她將飯菜放置在一棵大樹上,也不打招呼,就這麼轉身離去。

李長笑大感好奇,將話題引向她,袧h子本不想閒聊,此事太過禁忌,不過因爲喝了人家的一點小酒,又瞧見此事正主,還在農田裏幹活,應該聽不見,便小聲的說了起來。

有一人說,這燕賜生真乃可憐人也,自從這弒父一事發生在他身上後,徹底成孤家寡人了,原本半隻腳踏進門的媳婦,黃了。

另一人壓低聲音,嘖嘖嘆道:“何止啊,你們剛剛沒看見嗎,給這燕賜生送飯的長姐,把飯放那,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那事情發生後,縱使是家裏人,也不知該怎麼看他了。”

又一人接着道:“我聽說前兩天,燕賜生打算去二姐家,接回家中老母,儘儘孝道,可你猜怎麼着,他老母不肯,甚至不願意見他。”

腥苏菈旱吐曇粽f着。

燕賜生朝這邊走來,腥艘姶耍⒖涕]嘴低頭喫着口中的食物,燕賜生瞥了一眼,一言不發,自顧自拿起自己的喫食,坐在角落喫着。

李長笑突然轉頭,看到遠處一棵大樹底下,有一個人,正探出半個頭來,朝這邊看來。

他眉頭一皺。

在想這件事情,會不會針對的並不是燕來福,而是燕賜生。

......

燕十六請來的幫手,兵分兩路,精瘦老道士、拍刀客、蠱女三人,去探查這場食父詛咒中,是否存在“靈異”力量。

畢竟不能排除,此事完全只是詛咒應驗。

李長笑,燕十六,蔡薇,煉魔師四人,則是以“人爲”這一假設爲基礎,找尋各種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