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台风校长
常常有人和他說,他的兒子不成器。
燕來福總是回罵,“再不成器,也總是自己孩子,關你屁事,幹好自己的活便好。”
本來。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發展。
姑娘也物色到了。
是西口的一名黃花大閨女,出落得水靈,就是不愛說話。
可……
卻一天夜裏。
一切都變了。
那天夜裏。
月光白的有些發慘。
他走進了父親的房間。
他……
生食了自己的父親。
……
……
第204章 燕家慘劇,詛咒還是人爲?
翌日。
清晨。
燕賜生跪坐在滿地的血污中。
身前是他老父親的骸骨,上面還殘留着明顯的牙印。
內臟,血肉…都被他啃食殆盡。
難以想象。
僅僅一夜的時間,他將一個同等體型的人,給生食進了肚。
更難以想象,那天夜裏,這間屋子中,究竟發生了何等,駭人慘景。
他神情呆滯。
隨後,雙眼一白,昏厥了過去。
……
卻說那燕家村東口處。
有清早去耕田的老農路過此地時,發現隱隱有血腥氣味刺鼻,走近幾步往裏觀望,見到一渾身血污的男子,跪坐在房子中,頓時嚇走了三魂七魄,屎尿齊流,隨後便是跑去了北口的一處人家,朝裏大喊。
“燕子來,你家出事啦!”
隨着如此大喊幾聲,一位三十有幾,膀大腰圓,面容一般,但一瞧便是好生養的女子,推開木門,開口便是罵道:“你這廝爲老不尊,俺家在這裏好好的,怎的就出事了?大清早來咒俺?俺可沒得罪你吧?”
一連三問,把那老農的話給摁了下去,因爲受到了驚嚇,再加上年紀也大了,腦袋不似年輕時靈活了,愣是在門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清楚由來。
那名叫燕子來的女子,轉身進家拿起掃帚,便是要把這掃把星給掃走,口中還喃喃罵着“晦氣”二字。
燕子來乃是燕賜生的大姐,名字中的“子”字,是盼着兒子的意思,雖取了個賤名,但說來她的老父親,對她其實並不差,雖然偶爾會有打罵,卻有飯也不會餓着她。
當然,肯定不能和賜生相比。
眼看那旱婦已是取來掃帚,就要將那晦氣,掃地出門。
只是臨近時,聞到一股屎尿騷味,低頭一看,只見那老漢褲間,盡是污穢之物,剛想出言嘲諷對方,莫不是真老到不能自理了,可突是想到了什麼。
也是這時,那老漢才急匆匆,調整好了思緒,說道:“呸,俺說錯了,不是你家,是你孃家,你快去瞧瞧吧!”
那旱婦聞言,便立馬轉身回去,搖醒了熟睡中的丈夫,他丈夫不敢怠慢,急忙穿好衣物,與媳婦趕去丈人家中,果真還未靠近,便聞到一股血腥之氣。
隨後,便是人越聚越多。
燕賜天的二姐“燕弟來”,也收到了風訊,與丈夫趕來,那二姐妹不久,便是跪在家門口,疼哭了起來。
本來好好一家子。
一夜之間,發生這種慘劇,誰人不說上一句:可悲。
村長帶着幾個大壯小夥,維持現場秩序。
而那燕十六等人,正是要調查“食父”詛咒,此刻詛咒應驗,又怎可能錯過。故收到風聲後,也紛紛趕到了此地,朝裏張望。
煉魔師有一瓶魔藥,名叫“水眼藥”,取自深海獨目魚、刺眼草、狗血、春撬蟲等材料,煉製而成的魔藥,具備神奇魔力,此前他用過一次,是在水中與巨蟒搏鬥時,他將魔藥抹在眼中,擁有水視的能力。
此刻,他取出魔藥,一人分上幾滴,告訴幾人,抹在眼睛上,能增加目力、洞察力,能觀察到屋子裏的情況,也可幫助捕捉細節,總之能派上用場。
李長笑早便想體會魔藥威力了,他接過魔藥,按煉魔師所說,將藥抹在眼睛上,緊接着感受到一股刺痛,並非是那種讓人睜不開眼的刺痛,而是那種帶有微微涼意,又有點發麻的刺痛。
隨後,他目力果然有所增加,這魔藥效用不低,只是具有時效性,不過若是和自己的術法:偵查之瞳相比,還是遠遠不如的。
且說使用水眼魔藥後的腥耍欠恐芯跋箢D時看的清晰,入眼所見,滿地血污已經乾澀,散落的骸骨,以及沒消耗完全的粗糧、野菜,帶有頭髮的頭皮。
燕十六眉頭緊鎖。
再是偷聽旁人所言,知曉這幅慘劇,有可能便是食父詛咒應驗。
他僅是稍微想象昨夜場景,便已經覺得胃部翻滾,有種強烈的嘔吐感,心神連連震動,難以言語,此前只是聽說,如今乃是他第一次,親生經歷這種慘劇。說實話,在今天之前,他也並不確定,那村中一直流傳的“詛咒”,究竟是真是假,或者說有幾成真幾成假。
......
村長探查完村子情況,走至村民面前,神色悲痛,“老福他......唉。”
村民頓時神色煞白。
這時,燕十六走了上來,“村長,咱村畢竟是死人了。”
“福伯小時候,還餵過我糖喫,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我輕功了得,想去鎮上的鎮子上,喊來江湖有名的神捕探查。”
燕十六認真說道,那精瘦的老道人聞言,只是暗道一聲“好機敏的小子”,他人老成精,一眼看出這番話,即有真心實意,也有投石探底之心。
僅是如今,屋內雖駭人,可若真要深究起來,究竟是有人蓄意趾Γ�是詛咒降臨,此中還未是定數。
畢竟若有論人心之險惡,並不比那所謂的詛咒……
村長聞言,眉頭頓時一皺,“小十六啊,我知道你很孝順,你爲大夥做的,我都看在眼裏,可...聽村長一言,這事情就這麼過了吧,咱們不要深究了,待會賜生醒來後,就更不要提這些事情了。”
村長見那燕十六還欲言又止,緊接着,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小十六啊,你還年輕,這種情況,咱們村以前發生過幾次,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唉,命有天定,我們都只是滄海一粟啊。”
“何況退一步說,就算你外出想去請神捕,可人家還未必來咱們這窮鄉僻壤之地呢,現在外面亂得很,官府自顧不暇,哪有時間管咱們這裏啊。”
“你若覺得實在糟心,便帶着他們,去外面轉轉玩玩吧。”
言盡於此,村長已是覺得睏乏,擺了擺手,讓腥松⑷ァ�
村民很快各忙各的,不再多言,此事太過禁忌,連茶餘飯後的閒暇時間,都不會拿出來談論,也只有兩口子行完房事,共枕而眠之時,纔會悄悄說上一二。
回去路上。
蠱女拍了拍燕十六的肩膀,笑嘻嘻道:“小子,想不到你們村,真得是怪詭異的勒。”
燕十六連忙噓聲,左右環顧,說道:“回去再聊。”
第205章 村長嫌疑很大?燕賜生醒來
燕家村的房舍大多是黃泥石磚堆壘而成,都有些年頭了,家裏的漢子若是足夠勤奮,一般會想着爲媳婦兒女改善居住環境,上山砍伐一些不錯的木材,用來搭建木房,這木房的搭建,也大有講究,需要先把所有木材,全部過一遍火,將那蟲卵燒去,纔可用來建房。
對於他們而言,只要肯出力,是能夠獲得不錯的居住條件的。
雖說燕家村乃是地勢相連,險山惡水圍困之地,但建造房屋的手藝,其實並不太差,爲何會如此,無從考究。
李長笑從村頭走到村尾,從西口走到東口,再從東口走到北口,能見到不少不錯的建築。
比如那招子樓,以及村裏幾家有錢人的府邸,雖比不上外面,但確確實實有模有樣。
燕十六的竹樓,乃是自己所建,孤零零的散落在最外圍,一旦入夜,就幾乎沒有村人踏足,燕十六曾砍了幾十根竹子,劈成一節一節,在屋外圍了一塊地,做了籬笆,雞圈...等等。
此刻,七人坐在火堆前。
商量着那有關於“食父”詛咒的疑點。
爲了不影響食慾,幾人是喫完了晚膳,纔開始討論此事的,今夜十分靜謐,往日的這個時間向村口眺望,是能看到微微燭火的,但今天不行,大夥睡得都很早。
許是因爲那詛咒之事。
燕十六說道:“諸位可看出毛病否?”
精瘦老道人沉思良久,說道:“詛咒一事,在世間是真實存在的,我比較瞭解的有兩種詛咒,一種是來自鬼怪、野獸、精怪、的詛咒,一種是來自山間野嶺,不知跟腳來源的野神之廟,如若胡亂參拜,也有可能染上不詳之事,我也稱其爲詛咒。”
腥它c頭。
那坐在角落裏,漫不經心飲酒,身上已經出現幾縷醉意的白衣劍客,此時開口補充道:“你倒是忽略了一種,還有一種詛咒,來自於人。”
“有臨死之時的歹毒之語,也有懷恨在心的伺機報復,這些都能算是詛咒。”
聞言。
腥艘活D。
蔡薇問道:“你是說,這詛咒有可能是人爲?”
李長笑搖了搖頭,“我只是多加一種可能罷了,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
雖說他能感應猩畨簟�
卻並非全知全能,並不能一眼直接看穿他人的心靈,大多時候,他也不會主動窺探他人夢境。
不過,在那案發現場,他依舊捕捉到了幾縷殘留的執念,但是很淡很淡,風一吹便散去,挖掘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或許此事,除了詭異外,還參雜着“人”這一因素。
若是他能夠去那案發地點,使用抽夢術的話,或許能有更多的發現。
但是燕家村水很深,此舉會暴露自己,若是因此引發不利的情況,這場“食人詛咒”的真相,恐怕便要永遠的封存了。
保險起見,隨同精瘦老道士幾人,用尋常手法,一邊觀望一邊破案,纔是正確選擇。
此言,倒是引起了大家的深思。
拍刀客沉默良久,說道:“我曾在一個偏遠國度,聽聞過一種病,可隨血緣流傳。”
“你說這種詛咒,會不會本質上,便是一種隨血緣流傳的病症,病發期在二十五歲有餘?”
蔡薇點頭,“這的確不失爲一種可能。”
精瘦老道士說道:“但通常而言,擁有如此惡劣的血緣疾病的家族,是很難傳承很久的。”
煉魔師點頭,“比起詛咒,有時人心纔是最恐怖的,剛剛長笑兄弟的話,給了我啓發,或許…這燕家的詛咒,人爲因素一直不少。”
他眼睛微閃。
腥死^續探討着,提出了多種假設,或是僞裝成詛咒的仇殺,或是鬼魂附體,或是下毒…
總之,所有假設,最終似乎都會指向燕賜生。
作爲這場詛咒的當事人。
是無論如何都繞不開的。
……
那燕賜生一連昏迷數日,被村長喊幾個年輕小夥,搬上木架子,抬去了大姐燕子來的家中,這幾日由她們照看。
村長千叮囑,萬囑咐,要是燕賜生醒來,一定不能提那件事情。
燕子來對這弟弟的感情十分複雜,若說心疼,確實是有,可若說怨恨,也並非沒有。
燕母那晚其實並不在家,不過後來得知這個消息後,當場便昏厥了過去,現在在二姐家中,由二姐燕第來照料。
但這事對那老母親的打擊太大,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年歲本就大了,眼看也沒多少活頭了。
燕賜生的老宅已經荒廢,村裏人嫌其晦氣,故很少靠近,燕十六本想借着這個機會,進入現場調查,卻見有兩個年輕小夥看守。
他無奈轉身離去,村長明令禁止過,任何人不得探查此事,此事都已經過去了。
燕十六不敢暴露,回到竹樓述說此事,精瘦老道察覺出了貓膩,覺得此事或許與那村長有不少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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