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知棠看着陳玄機的背影,眼神逐漸有些古怪,“難道他是老東的後代,私生子?”
“很有可能!”
“老東擅長書、棋、劍,那‘龍虎’據說主以槍、劍兩道,再加上今日所展露的畫道,與老東一樣的文武雙修。”
“然後方纔老子說些不利那小子的話,還惹得老東不悅嗯……沒錯了,那小子絕對是老東的兒子。”
“哪怕是尋常的親眷都不可能讓他跟老子翻臉。”
東玄木啊東玄木。
枉你平常一副正人君子模樣,私下裏竟也在外面養小,還有了私生子。
陳知棠自以爲發現了陳玄機和“龍虎”的祕密,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隨即看向“畫中人”所在,打量片刻,微微點了點頭,“倒的確跟東玄木那傢伙一樣,都喜歡藏在暗中,還都天資過人。”
“原來如此!”
自以爲發現了大祕密的陳知棠快步追了過去,不消片刻便來到楚休道所在。
陳知棠掃視一圈,見“龍虎”、李無當以及柳浪等人先後趕到,他便落在陳玄機身側,手肘碰了碰對方,“玄木,玄木……”
陳玄機側頭看了他一眼,微微皺眉,“何事?”
陳知棠朝着他嘿笑一聲,咧開嘴無聲說了幾個字:“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守祕密。”
嗯?
陳玄機狐疑地看着他,“什麼?祕密?”
“你就別跟老子裝了,你跟那小子嘿……絕對有祕密,他是不是你的……”
陳知棠曖昧地眨了眨眼,傳音道:“私生子?”
陳玄機好懸一劍刺過去。
陳逸的孃親乃是他正經八百娶來的側室,何來的私生子一說?
陳知棠見他這般表情,反而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你放心,我保證把這事爛在肚子裏,連黑白都不告訴。”
陳玄機懶得理會他,眼角掃過“畫中人”所在,語氣冷淡地說:“‘刀鬼’即將突破功成了。”
不過吧。
儘管結果有些偏差,但陳知棠大抵猜測是對的。
陳知棠聞言,頓時一副瞭然模樣,“我懂,我懂。”
“眼下最重要的是慶賀‘刀鬼’那傢伙成爲陸地神仙,你與‘龍虎’的事……稍後再說,稍後再說。”
只是,說是這麼說。
轉頭,陳知棠就閃身來到“畫中人”身側,抬起的巴掌虛放在他的肩膀上,“我道是誰,這不是我……大侄子嗎?”
“大侄子?”
聞言,不止陳逸,在場腥硕荚尞惖乜催^來。
陳玄機更是心下暗惱,他方纔就該一劍刺死這王八蛋。
李無當看了一眼,“陳知棠,這‘龍虎’是你後輩?”
陳知棠大剌剌地點頭,“他姓陳,老子也姓陳,叫一聲‘大侄子’有何問題?”
“況且他還是‘雪劍君’的弟子,老子與姓葉的兄弟相稱,自然便是這‘龍虎’的長輩,你說是不是?”
說完,他還朝着陳玄機隱晦的眨了眨眼。
瞧,老子給你保守祕密了吧。
陳玄機眼神一兇,嚇得陳知棠趕忙繼續跟“畫中人”說:“大侄子,沒想到你也會前來慶賀‘刀鬼’突破啊。”
陳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心下雖不清楚這聲“大侄子”不知從何處論的,但總歸多了些小心謹慎。
畢竟先前他跑去探查陳知棠和賈行之時,算得上得罪了這位陸地神仙。
“晚輩與楚前輩的弟子相交莫逆。”
柳浪聽到他這般說,當即走過來,抱拳一禮:“不才柳浪,師從‘刀鬼’。”
陳知棠打量他一眼,頷首說:“的確才疏,這身刀法境界馬馬虎虎。”
柳浪臉上一黑,“不知前輩您是?”
陳知棠指了指自己,“小子,你不認識老子?”
柳浪臉上更黑,這混蛋佔他便宜。
不等發作,便聽陳逸傳音與他,“這位是‘折柳劍’陳知棠。”
柳浪當即按捺住面上神情,擠出笑容:“原來是‘折柳劍’,久仰。”
陳知棠瞥了他一眼,微微昂着腦袋,“好說好說……”
他轉頭看着陳逸,繼續道:“大侄子,方纔真是驚險,蠻族大阿薩忒不是東西……”
“……”
第580章 各有各的心思(求月票)
“那老貨的確不是東西!”
柳浪附和道:“堂堂‘隱仙’,竟是用蜀州百姓逼迫李劍聖和兩位前輩接受雷罰,簡直欺人太甚!”
“若不是幾位前輩實力了得,此番不但自身受創,還會累及城中百姓死傷慘重。”
他絮絮叨叨不停,“您是沒看到。”
“方纔我等前去救援時,城中百姓傷者無算。”
“儘管多數都是輕傷,但人在睡夢中被捲到半空裏,心神必定受了驚嚇。”
“更慘的是他們的居所,單是這些損失就不是一個小數目。”
陳知棠點了點頭,“的確可惜。”
“不過只要人還在,總有能看到大阿薩身死的那一天。”
他看向陳逸,“大侄子,你說是不是?”
陳逸略有無奈,自是不清楚這陳知棠從何處論的,左一口大侄子右一口大侄子的稱呼他,委實讓人不解。
不過眼下人多,他不好詢問,便敷衍了事,“前輩說的是。”
“大侄子,你……”
沒等陳知棠繼續說,陳玄機開口道:“知棠,你來,我有一事要與你商議。”
陳知棠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待看到他的眼神,頓時一個機靈,訕笑道:“這就來這就來,我,我就是跟我大侄子一見如故,多說了幾句,呵呵。”
陳玄機瞪着他,眼神越發危險,牙縫裏擠出一個字:“來。”
“來了,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院子。
陳逸瞧了一眼,心下鬆了口氣。
若非他是以“畫中人”在這裏,且是楚休道突破陸地神仙,他早就閃人了。
畢竟這座小小院子此刻有着四個陸地神仙,難保不能看破他的僞裝。
“老闆。”
“這位‘折柳劍’對您倒是熱情。”
柳浪看着遠去的陳玄機、陳知棠,大大咧咧的傳音說道:“只是我怎麼沒聽說他跟‘雪劍君’相熟?”
“誰知道呢?”
陳逸同樣疑惑。
按理說,他先前那般威脅陳知棠,對方看到他理該沒什麼好臉色纔對。
柳浪見他敷衍,沒再多問,轉而看向靜室,面上堆着笑容,“老闆,還真讓您說對了,師父他老人家今日突破。”
陳逸嗯了一聲,心裏還在想着陳知棠這般變化的緣由。
思來想去。
唯一可能的就是“僞虎”跟“折柳劍”說了什麼。
否則陳知棠沒道理這般熱情。
想到這裏,陳逸沒搭理又開始絮叨的柳浪,轉而朝着李無當一禮:“今日之事幸得劍聖前輩出手,晚輩佩服。”
李無當微一挑眉,顯然沒料到他會這般說。
想了想,他搖頭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既因爲老夫而起,理該由老夫解決。”
不過能得到陳逸這位後起之秀的誇讚,李無當心裏還是有些舒暢的,連帶着先前對他藏頭露尾行徑不喜都消散了些。
陳逸繼續道:“正因如此,您能出手才更加難能可貴,畢竟那是蠻族的大阿薩,當世‘隱仙’,尋常陸地神仙面對此等情況興許已經遠遁了。”
“當然另外兩位前輩也令晚輩敬佩。”
“您三位的劍道……”
幾句恭維之後,李無當話便多了起來,“老夫聽聞你所學頗雜,除了槍道外,還兼修劍、刀、拳、體、步等武道,今日老夫觀你畫道造詣同樣不湣!�
“雖說你天資不凡,但這般駁雜,難免分散,日後你若想更進一步,只怕難上加難了。”
陳逸抱拳,“前輩所說,晚輩自當銘記在心。”
頓了頓,他轉而求教道:“剛巧晚輩近來有一事不明,還望前輩能夠幫晚輩解惑。”
李無當擺手,“直說便是。”
“晚輩想問的是,劍道萬千,可有一道爲尊?”
“嗯?”
“你這小子,純心給老夫挖坑是不是?”
“晚輩修煉劍道時日尚短,冒昧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見陳逸這幅“畫中人”姿態極低,李無當拿不準他的心思,想了想道:“也罷。”
“老夫今日高興,便跟你說道說道……”
“這‘劍’之一道,殊途同歸,到了極境沒有誰尊誰卑區分。”
“可您的劍道威能之大,似乎遠超方纔兩位前輩?”
李無當搖頭,“各有千秋吧。”
“老夫極於劍,乃是跟你師父‘雪劍君’一個路數。”
“陳知棠的折柳劍走的是以氣御劍的路子,他的劍道更多是在自身,一切招數都是建立在修爲之上,修爲越是高深,劍道威能越強。”
“棋老鬼則不同,他兼修書、棋兩道,且將三者合一,所以方纔他那一劍並不是純粹的劍道……”
李無當解釋幾句,目光落在宅子外,哼道:“想當初,老夫途經兗州,見他們兩人聯手行走江湖時,便清楚他們的劍道路數了。”
陳逸眼眸微動,心下暗道沒錯了。
“折柳劍”跟那位“棋老鬼”僞虎乃是故交好友。
先前定是僞虎說了些關於他的事情,陳知棠纔會對他這般熱情。
另外一邊。
陳玄機自是聽到了陳逸和李無當兩人的對話,大抵猜到了陳逸的心思。
只是他也沒什麼辦法阻攔,更不想阻攔。
陳知棠橫插一手,即便他再是不想提前暴露身份,怕也是很難隱瞞多久了。
索性不再多想。
陳玄機瞥了眼略有得色的陳知棠,冷不丁抬手一拳打在他臉上。
陳知棠猝不及防之下被砸倒在地,整個人都有點發蒙,“老東,你做甚?”
“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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