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1章

作者:卫四月

陳雲帆啞然,旋即笑着搖頭,“什麼狀元不狀元的,我確實不在意。”

“可架不住你兄長我叩篮茫也幌胍瑒e人硬塞給我啊。”

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逸若有所思的問:“聖上?”

陳雲帆直截了當的點頭:“可不就是那位。”

“當日在金鑾殿上,他考校別人都是時政策論,唯獨輪到我了,他問的是,你想不想做狀元郎。”

“逸弟,你說說他這麼問,在那種場合,當着周圍不少叔伯長輩的面,我能怎麼回?”

陳逸瞭然點頭,“倒是……”

哪知沒等他說完,陳雲帆話鋒一轉:“我當然是直接回了句,不想。”

“……”

陳逸側頭看着他,語氣莫名的問:“然後你就成了今科狀元?”

陳雲帆點點頭,接着便又得意的揚起頭:“如今回想起來,爲兄這狀元郎的位置的確有幾分僥倖。”

陳逸豎起大拇指,“難怪那些學子不滿,沒把兄長按在京都府,已算命大。”

陳雲帆撇撇嘴,“他們就是蹦躂幾下,沒什麼新意,論學識和本事,不如逸弟一根毛。”

“兄長過譽了。”

“爲兄從不說假話,你前些日子在春雨樓勾結‘刀狂’柳浪劫自家藥材這種事,換了別人可做不出來。”

聞言,陳逸側頭看着面帶笑容的陳雲帆,不由得笑了起來。

“偶爾做的小事,倒是被兄長髮現了。只是比起兄長做的大事來,我還差得很遠。”

“聽說兄長即將接任右布政使?”

陳雲帆有樣學樣:“區區右使,如探囊取物。”

就聽旁邊傳來幾聲咳嗽聲。

兩人循聲看去,頓時收斂笑容,同時行禮道:“學生/下官見過楊右使。”

好巧不巧,來人正是蜀州布政使司右使楊燁。

他看着這對兄弟倆,蒼老的臉上露出些笑容:“老夫什麼都沒聽到,你們繼續。”

陳逸和陳雲帆對視一眼,再次行禮:“遵命。”

只是兩人起身後,便直接邊走邊說,快步離開。

那同頻的步子,誰看了都得誇一句上陣親兄弟。

小蝶張了張嘴,朝周圍不知道什麼大人挨個行禮後,連忙跟了過去。

在人羣之外聽到他們對話的春瑩卻是頭疼似的搖着腦袋。

她怎麼早沒發現公子這麼看重逸少爺呢?

“右使大人怎麼來了?”

“爲兄若是沒記錯,他收了李懷古夫人爲義女。”

“……”

第94章 千遍教條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身着青色官袍頭戴烏紗帽的李懷古,笑着與披着紅頭蓋的雲香恭恭敬敬的行完三拜大禮。

接着,他們便被幾名禮婆丫鬟簇擁着送去“洞房”。

在那裏還有一些儀式需要走完,像是挑頭蓋、合巹禮和結髮禮等,就不是一匈e客能夠去看的了。

陳逸和小蝶站在正堂外側看着他們走遠,不免有幾分感慨。

畢竟李懷古和雲香能夠成親,他多少出了些力。

“有情人終成眷屬,希望日後他們能夠白頭偕老。”

不過若是他們沒能相伴一生,那他也不背這個鍋。

陳逸看過一圈,見堂中那三位“高堂”正坐在那裏寒暄說笑,心中對李懷古其人品性多有認可。

看似楊燁一人對李父李母兩人,此刻卻也沒人敢輕視那位老者,更沒人敢對雲香的家世出身指指點點。

想來楊燁能夠收下雲香這位義女,李懷古一定花費了不小的力氣。

陳逸這邊想着,旁邊的小蝶已是梨花帶雨,那眼淚撲簌簌的流。

得虧她從不施粉黛,一向素面朝天,不至於出現脂粉鬧花臉的窘境。

“姑爺,探花郎和雲香姑娘總,總算修成正果……太好了。”

小蝶哭笑說着,腦子裏浮現那日兩人話別,頓時便覺得今日這場婚宴更顯難得。

陳逸好笑的看着她,拿過手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大喜的日子,不興這麼哭。”

小蝶連忙止住哭,皺着鼻頭嗚咽說道:“姑爺,我,我高興嘛……”

陳逸清楚她的心情,提醒一句便也由着她。

只是旁邊之人卻是看不過眼,有人嘀咕着一個丫鬟這麼掃興,當真不知所謂。

也有人提醒說是“蕭家贅婿”,引得幾位仍舊記得先前之事的人附和說:“就是‘強搶雲香姑娘’的那位。”

頓時,堂中的議論和指指點點便都開始了。

陳逸自是聽到這些,看到是幾名身着長衫的儒生,笑容收斂幾分。

不過想了想,他倒也沒去理會辯解,招呼小蝶便要離開正堂找個清淨的地方。

便在這時,就聽一道聲音在堂中響起,語氣嚴厲的說道:“新念,歸雲,你二人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聲音耳熟,陳逸看去,不禁一樂。

只見貴雲書院的嶽明先生從側堂走來,許是聽到方纔那些學子的議論,他此刻很是嚴肅。

而那兩位被他點名的學子,臉色頓時蒼白,慌不迭的起身行禮:“先生見諒,我,我二人……”

不等他們說完,嶽明先生已是甩手打斷:“老夫不想聽你們解釋,去給輕舟道歉!”

“這……”

“需要老夫說第二遍?”

那兩位學子連忙搖頭,臉色煞白來到陳逸身側,躬身行禮:“輕舟兄見諒,方纔我等失言,望你原諒。”

陳逸看了看他們,接着側頭看向嶽明先生,笑着說:“您老這番心意,可讓學生頭疼啊。”

原本他帶着小蝶離開,也就只是旁人議論。

現在嶽明先生替他出頭,反而引得在場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嶽明先生聞言正色道:“身爲貴雲書院的學生,才學差一些沒關係,但品性不能差了。”

“背後非議他人是爲一錯,缺少明辨是非的能力是爲二錯,若是一錯再錯,便不止是他們的錯,老夫這位書院先生也有錯!”

這話一出,比之先前還讓那兩位學子害怕。

若非此刻場合不對,只怕他們已經跪下來求嶽明先生了。

即便如此,他們也是站在陳逸面前,連連作揖懇請他的原諒。

不然,以後他們怕是很難在蜀州一袑W子中抬起頭。

陳逸見嶽明先生這樣說了,卻是更頭疼了。

原諒吧,多少有些違心。

不原諒,倒是顯得他器量小了。

思索片刻,陳逸拍拍一旁懵懵懂懂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小蝶道:

“現在姑爺我有個難題,這兩人先前出言不遜,你說該不該原諒他們。”

小蝶先是一愣,接着看了看周圍,想了想語氣認真的說:

“姑爺先前說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做錯事得有罰,不如……就罰他們抄寫書院的教條,一千遍?”

陳逸笑着點頭,看向那兩位學子道:“聽到了,抄完貴雲書院的教條,我就原諒你們。”

還得是小蝶啊,這懲罰不大不小,剛剛好。

哪知聽到這話的兩位學子卻是有些遲疑,面色已是慘白,互相看看,方纔咬牙點頭。

“多謝輕舟兄原諒,我等願意!”

說完,他們又看向又嶽明先生,“請先生原諒!”

嶽明先生嗯了一聲,臉上有幾分古怪的說:“今日方規大喜之日就算了,明日再回書院抄那教條……千遍。”

一場小鬧劇算是塵埃落定。

只是那些賓客們卻是眼神極其古怪,看看陳逸,又看看他身側的小蝶,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樣子。

陳逸看在眼裏,心中疑惑,難道這懲罰重了?

隨後他跟着嶽明先生去了側堂方纔明白過來。

“貴雲書院歷經百年,數位先生修修補補,教條已有兩百條之多。”

陳逸不免有些好奇,“多少字?”

嶽明先生笑着搖搖頭:“不多不多,一千八百字。”

陳逸啞然失笑,看了眼正在掰着手指頭計算的小蝶,心說幹得漂亮。

一千遍教條,百多萬字。

寫過毛筆字的人都知道其中難度。

估摸着一兩年內,那兩人很難再出來閒逛了。

說說笑笑幾句,嶽明先生正色道:“輕舟,便是沒有方纔那樁事,今日老夫也打算尋你說些事。”

陳逸點點頭,“先生但說無妨。”

估摸着是和那字帖有關的事。

若是先前,他多少有些頭疼,但經過先前的插曲,也算承了嶽明先生的人情。

一千遍教條的懲罰啊,怕是今後知道此事的學子們再不敢對他說三道四了。

接着就聽嶽明先生說道:“老夫想邀請輕舟去書院擔任教習,專負責教授院裏學生習練書法。”

陳逸愣了片刻,“先生這話可讓學生不敢接。”

幾張字帖還不夠,這老先生竟還打算把他綁在貴雲書院裏教人寫字。

該說不說,還得是讀書人頭腦好用。

打得一手好算盤。

嶽明先生擺手:“你先別忙着拒絕,老夫已經去信給你老師,不妨等他回信時再做決定。”

陳逸苦笑:“先生,您不用聯繫老師吧?”

這時節老師如父,若是遠在金陵的居易先生同意,他這做學生的還真有些爲難。

嶽明先生笑着說:“這幾日老夫經多方瞭解,知道你在蕭家藥堂做掌櫃。”

“便是老夫不開口請你,居易得知此事怕也會寫信來勸。”

“雖說在我書院教授書法上不得檯面,但總歸比藥堂掌櫃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