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0章

作者:卫四月

不多時,馬車經過定遠侯府。

陳雲帆瞧了一眼,頓時嘿笑起來:“差點忘了今日李懷古大婚,逸弟也會去。”

“你說‘刀狂’劫走蕭家藥材之事,跟逸弟有沒有關係?”

春瑩想到上回在春雨樓門外撞見過陳逸和柳浪,不確定的說:“應該沒有吧。”

陳雲帆饒有興趣的說:“我覺得有,等會兒宴席上問問他。”

“公子,要不別問了吧?”

“這你也要管?我就納悶了,那麼多白衣相,怎麼偏偏是你跟過來?”

“可能,因爲我聽話?”

“……離本公子遠點兒,看見你就來氣。”

“哦……”

……

起碼今日陳逸是比他那位兄長舒服些的。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他方纔起牀,在小蝶幫襯下穿戴整齊。

因爲李懷古大婚,他特意穿了一身逡隆�

當然,出身富貴的家族,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也是不能免的。

——他的逡轮辽俨荒芘c老太爺過壽那天穿得一樣。

小蝶忙活了小半個時辰,除了衣着外,腰間繫帶、玉牌、香囊一一俱全,還給他找來一把公子扇。

“姑爺,今日去探花郎府上的賓客少不了學子,該有的東西樣樣不能少。”

陳逸捻開扇子,對着銅鏡照了照,一個挑眉把華貴氣質攪得七零八落,“還算是個人。”

小蝶被他逗樂,掩嘴笑着,眼眸卻直直盯着他那張側臉,頓時小臉上有些紅撲撲的。

“姑爺,您不是……不,不,我是說您不能是……也不對,您是人,可是……”

陳逸也被她笨嘴笨舌的樣子逗笑了,合上扇子敲在她腦門上,“別貧嘴,走着。”

小蝶捂着被他敲痛的地方,跟在他身後出門。

一邊走,她一邊捂着嘴,心裏埋怨自己。

小蝶啊小蝶,你的嘴好笨哦,姑爺都笑話你了。

簡單喫了早飯。

陳逸便帶着嘴巴噘着的蕭無戈去佳興苑,“下回若是有機會,我再帶你去喫席。”

蕭無戈頓時笑了起來,頗顯孩童心思,“姐夫,說定了啊。”

陳逸自是點頭答應,以後日子那麼長,他總歸能讓蕭無戈喫上席。

待到了佳興苑裏,他知會一聲蕭婉兒,轉身便要走。

這時,就聽蕭婉兒問道:“妹夫,這幾日濟世藥堂那邊可還一切正常?”

陳逸一頓,心中明白她問的是靈蘭軒的事,便笑着點點頭:“除了銀錢少了些,一切正常。”

這話初聽便不入耳,仔細聽多少有些俏皮。

蕭婉兒嗔怪道:“你還知道藥堂銀錢少了啊?”

陳逸鮮少見她這般表情,不免多看了兩眼,待看到那張如蓮花般的臉上的兩抹紅暈,他方纔開口道:

“靈蘭軒眼下只規規矩矩做生意,倒是瞧不出什麼反常來。”

蕭婉兒紅着臉側過頭去,“知道了,你去吧。”

陳逸笑着告辭,帶着小蝶出了佳興苑。

好半晌之後,蕭婉兒回過神來,臉上的紅暈沒有消散下去,反而有些異樣的升騰。

蕭無戈看到了後,不由得問:“大姐,你的臉好紅,那個,病發了嗎?”

蕭婉兒忙轉過身去,嗯了一聲道:“畫棠,你帶無戈去書房看書,他這些天的功課該補上了。”

“……”

蕭無戈如遭雷擊,不明白他只是問了一句,怎麼會讓自己學習功課的。

蕭婉兒自是不會去解釋,只是心裏多少有些欣慰。

他知道自己問的是靈蘭軒的事,想來他對濟世藥堂應也是上心的。

算他過關。

已經行至前院的陳逸,可不知道自己“被過關”的事情,他招來劉四兒駕車離開蕭府。

“姑爺,您這麼晚去濟世藥堂想來也無事,不如用過午飯再去?”

陳逸一拍腦門道:“四哥見諒,忘記說了,今日李探花大婚,咱們去羅衣巷。”

劉四兒聞言,雙手一抖,接着猛地拉住繮繩。

“姑爺,我突然想起來還有東西沒拿,您稍等。”

孃的,這雛鳥不早說?

希望貴叔還沒走遠。

陳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跑回去,嘴裏嘀咕了兩個字。

毛病。

第93章 上陣親兄弟

人還沒到羅衣巷,陳逸便感受到魏朝當今探花郎大婚的影響。

從康寧街開始,整個蜀州府城北邊便都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沿街張燈結綵,個個上面都貼着喜字。

身着紅色長衫和長裙的才子佳人面帶喜色的給路過的人發着糖果、糕點等。

“今科探花李懷古大婚,同喜同喜。”

“恭喜李探花。”

“多謝,多謝。”

這般熱鬧的場面能與之媲美的,還是上回李懷古在城北巡街,才子佳人爭相跟隨。

“昨日過來這裏還沒有這些,今日就都掛上了。”

陳逸坐在馬車裏看着窗外的景象,腦海中不覺間浮現一段記憶。

那日他成婚時,也是這般,從逢春樓到定遠侯府沿街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只不過路邊行人可不像今日這般道喜,而是說:“驚鴻將軍招婿,怎不找位更加出械娜耍俊�

隱約間,好像還有人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你也配?”

陳逸回過神來,眉頭微微皺起。

那道聲音似乎並不像路人,而是直接對他說的,就像是在跟前。

是誰?

思索片刻,陳逸回過味兒來,“他是那位害我逃婚的人?”

只是那聲音聽起來很蒼老,沙啞低沉,不像年輕人。

不過從話語中不難聽出他對自己的不屑。

“倒是至今都沒有那人的消息,也不知他知不知道我沒死。”

“估摸着他應該是知道的,畢竟我這些日子在蜀州城裏鬧出不少動靜。”

陳逸想着,便將那道聲音記在心裏。

下回若是再聽到類似的聲音,他多少有些防備。

這時,小蝶伸手過來拉着他,嘴裏興奮的喊道:“姑爺姑爺,快看,是探花郎。”

陳逸循聲看去,便見李懷古穿着五品朝服,頭戴烏紗帽,騎着高頭大馬走在隊伍之前。

身後儀仗鼓樂隊伍列了兩排,吹拉彈奏,旁邊還有專人撒谷豆、放鞭炮。

在之後便是八人抬起的花轎子,套着紅色的輕紗,喜慶又熱鬧。

看到這裏,陳逸便知道李懷古已經接上雲香,這是在往家裏走。

想了想,他拍拍前面的劉四兒示意停車,便和小蝶一起走下馬車。

“四哥,你先回吧,等晚宴之後再去羅衣巷接我。”

劉四兒瞧着前面的熱鬧,知道馬車不好通行,便只得點頭應是。

陳逸帶着小蝶跟在迎親的隊伍後面,受這氛圍影響,倒也暫時忘記了先前回想起來的些許不快。

小蝶卻是開心不已,小腦袋左瞧瞧右看看,兩個髮髻晃來晃去。

“姑爺,好多人啊。”

“那日您和二小姐成婚時也是這樣。”

“不過那時候有府裏親衛跟着,場面比這氣派呢。”

陳逸清晰地聽到小蝶說着話,笑了笑沒有回應她。

這鞭炮聲中,他有武道傍身才能聽得清,小蝶可不會武道。

便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傳來,“逸弟,逸弟,這邊這邊……”

陳逸臉上笑容收斂幾分,佯裝疑惑的看看四周,最終在驕子另外一邊看到了陳雲帆。

此刻,陳雲帆同樣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着比李懷古還氣派的官袍,正朝他笑着揮手。

陳逸回了個揖禮,卻是沒有過去。

然而他不去,陳雲帆卻是跳下馬,把繮繩丟給同行的一位衙差,便朝這邊跑來。

一邊跑,他一邊大聲喊:“逸弟,你來得夠早啊,還以爲得等晚宴才能見着你人。”

陳逸忍着耳膜的爆炸,以禮還禮,湊到他耳邊喊道:

“今日得閒,家中無事,就早點過來湊湊熱鬧。”

陳雲帆面上笑容一滯,忍着去揉耳朵的衝動,笑着點了點頭,便也繼續喊:

“弟妹不在家,你倒是悠哉悠哉了,不過你可不能隨處亂跑,像春雨樓那種地方少去爲好。”

陳逸不遑多讓:“多謝兄長提醒,我一定銘記於心,倒是沒想到兄長身爲今科狀元郎,竟也知道春雨樓,想來沒少去吧。”

你說三十個字,我就還以四十。

看誰先受不住,以武道控制耳膜竅穴。

他們倆暗中針鋒相對說的起勁,可在旁人眼中,都覺得他們是關係極好的。

唯有小蝶疑惑,她記得沒錯的話,先前姑爺曾經說過和他的兄長不對付的。

怎麼現在還有說有笑起來?

陳逸若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給她糾正:有時候說說笑笑的兩個人並非關係好,而是不折不扣的對手。

一直到迎親隊伍進了羅衣巷,這對兄弟倆才停下來。

那意猶未盡的樣子,頗有幾分惺惺相惜。

“逸弟,原先也沒發覺你這麼能說?小時候,你對咱們兄弟幾個可都不怎麼理會。”

“兄長倒是與以前一樣,看來狀元郎的位置的確有幾分僥倖。”

聞言,陳雲帆面露詭異,“這話你當着我面說?”

陳逸神色自然的扣了扣有些麻木的耳朵,嘴上沒所謂的說道:“兄長在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