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2章

作者:卫四月

“他日,若你學識更高些,也能奔個好前程,好過做商人蹉跎半生。”

“……”

陳逸見他說得諔阒粫簳r敷衍過去,以後再說。

他在藥堂做掌櫃還能學習醫道,且都是他說了算,月休十天。

去書院哪有這麼自由?

嶽明先生見狀也不再勸,眼睛掃過旁邊小蝶手上的禮盒,眼神一亮:“你今日給方規隨禮是字帖?”

沒等陳逸回應,他便伸出手,“讓老夫瞧瞧。”

陳逸有些哭笑不得的讓小蝶把禮盒遞給他,總歸是把話題從“書院先生”上挪開了。

嶽明先生接過來,小心的打開禮盒,輕輕展開那幅字帖,頓時一道溫潤熒光浮現。

字字顯芳華:“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第95章 白衣卿相

光澤投在掛滿紅燈坏臋M樑上,隱約浮現一枚枚飄然順逸的字。

頃刻間,嶽明先生身後便已圍滿了賓客。

有先前在蕭侯壽宴上看過行書字的,也有隻聽聞過但未曾一睹真容的。

便是那幾位對陳逸頗有微詞的學子也都伸長脖子,只是顯然他們身份不夠,搶不到前面的位置。

“這字飄逸瀟灑,不似魏青體那般拘泥條框,倒的確有可取之處。”

“可取?卞老,您雖是前輩,晚輩也要跟您說道一兩句,連魏青體都寫不出芳華意境的人,可不敢這麼點評新體字。”

“老朽……慚愧。”

“此字當可開宗立派,難怪嶽明邀請這位小友前往書院。”

聲音匯於一道,有人便也注意到這首詩。

“勸?”

“當真好大的口氣。”

“他一個贅婿,雖有功名在身,又有什麼資格去勸探花郎?”

幾道微弱的譏諷聲音不覺間迴盪在這間側室。

那些學子們自是不敢再應和,可也有不少身份尊貴的人深感有理。

陳逸只是聽着看着,如先前一樣不去與人爭執辯解。

先前那些學子的非議,因爲涉及到小蝶方纔讓他有些許不快。

此刻只說他一人,倒是對他沒什麼影響。

莫說他的本意並非爲了“勸”李懷古,只是想補全先前那首詩,以作留念。

便是他真的“口氣大、勸了探花郎”又何妨?

陳逸不開口,正沉浸於行書筆法中嶽明先生回過神來擺手道:

“老夫先前見過這首詩的殘句,乃是寫給方規,勸他看清本心,究竟要不要與雲香成婚。”

“今日輕舟應是想補完全詩送給方規,稱得上用心,你們啊,就別小題大做了吧?”

雖是疑問句式,但在座的人哪聽不出他字裏行間的維護之意?

當即便有人拍了幾下自己,笑說言多有失,或者朝陳逸拱手致歉。

陳逸一笑了之。

千人千面,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他倒也沒將這些人放在心上。

不過吧,昨晚上他那些預料算是都應驗了。

千言萬語總歸兩個字,麻煩。

連一旁的小蝶都覺得那些人煩的很,嘟着嘴脣都快能掛油瓶了。

直到李懷古和雲香禮成後,換好新衣,出來道謝,這幅字帖才被收起來。

嶽明先生便又有些不甘心的勸說:“輕舟,你好好考慮老夫先前的提議。”

“雖說貴雲書院在大魏朝名聲不顯,但總歸比蕭家藥堂更適合你,也更適合做學問。”

陳逸只點點頭,不作回應。

歡笑熱鬧持續到入夜,羅衣巷內的卸噘e客方纔一一散去。

[見證探花郎李懷古與雲香成婚,洞房花燭,修得百年好合。獎勵:千手棋譜,機緣+30。]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笑看他人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乃進取心不足之人。]

陳逸一眼掃過去,拳頭硬了。

孃的,在如此喜慶的日子裏都能被它找到這般小械脑u語,當真是……煞費苦心。

盯着光幕瞅了好一會兒,他方纔哼哼兩聲關掉,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左右瞧了瞧,陳逸便打算帶小蝶回府。

最後還剩下個鬧洞房的環節,留着給李懷古表親和幾位伴郎們去吧,他就不去湊熱鬧了。

正當兩人走出羅衣巷準備乘坐馬車時,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喊:

“逸弟,不忙着走。”

陳逸回過頭,見是陳雲帆,便讓小蝶先進了馬車。

“兄長不去鬧洞房?”

陳雲帆笑着搖頭,一邊示意春瑩在這兒等待,一邊招呼陳逸走走聊幾句。

陳逸自無不可,便跟着他到個僻靜地方。

“這婚禮真夠累人的。”

“兄長,還沒成婚?”

陳雲帆斜睨着他,“爲兄成沒成婚,你不知道?”

陳逸想了想,搖頭道:“沒成,有婚約。”

印象中陳雲帆小時候就和人訂婚了,還是陳家大夫人崔鈺的本家。

出沒出五服不知道,總歸有這麼回事兒。

陳雲帆嘖嘖兩聲,臉上的笑容卻是消散了些,“那婚約不過是一張紙,你等着瞧,我早晚撕了它。”

“你不滿意?”

“滿意,我可太滿意了,我……”

陳雲帆頓了片刻,沒再說下去,轉而道:“我特意跑來可不是說那些破事,而是有幾句話告訴你。”

陳逸心下微動,沒有開口,等着他的下文。

“雖然我不知道你對蕭家瞭解多少,又有什麼打算,但是作爲你血脈相連的兄長,我有必要提醒你,別摻和蕭家之事。”

“哦?”

“言盡於此,聽與不聽,全憑你自己決定。”

陳雲帆沒有過多解釋,說完拍拍他的肩膀,轉過身便朝來時路走去。

陳逸看着他走遠,平靜的道了聲謝。

他知道陳雲帆聽得到。

但他不清楚陳雲帆以什麼身份立場說這句話。

思索片刻。

陳逸臉上再次浮現溫和的笑容,便邁步朝劉四兒的馬車走去。

他已與蕭家綁在一起,哪有摻和不摻和一說?

咕嚕咕嚕。

馬車車軌行駛在青石板上,逐漸遠去。

陳雲帆站在陰影中,靜靜地看了片刻。

驀地他活動活動手腳,長出一口氣,低聲嘟囔着罵了幾句。

也不知他在罵誰,但那話髒得連市井小民都覺得髒。

春瑩聽到了,眼睛都有些發直了。

怎麼都想不明白一位飽讀詩書的人從哪學來這麼髒的髒話。

沉默片刻。

春瑩低聲提醒道:“公子,您這般提醒逸少爺,那位白虎衛若是知道了怕是不喜啊。”

陳雲帆哼道:“他喜不喜關本公子什麼事?他一個銀旗官扯張虎皮就來警告本公子,當真不知所謂。”

話雖如此,但以他的脾氣,這話已算是客氣了。

春瑩也清楚這一點,“樞密臺四位將軍,青龍將掌京都府,玄武將管大魏水軍,朱雀將與兵卿、都指揮使司合掌兵符。”

“他們三位總歸有跡可循,可白虎將……”

“白虎將最是神祕莫測,據說每十年更換一位,行蹤詭譎,手段殘忍,唯有當今聖上知曉其身份。”

“加之他手中握有白虎衛,專司滲透,便連大老爺、夫人和二老爺對他們都多有忌憚。”

春瑩好言相勸:“公子莫要衝動啊。”

陳雲帆撇撇嘴,嘀咕道:“本公子自然知道這些,要你多嘴?”

春瑩欲言又止的說:“奴婢還有句話要說,公子應當遠離逸少爺,免得……”

陳雲帆停下來,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我不喜歡這句話,再有下次,死!”

春瑩連忙低下頭行禮,不敢再多說半句。

陳雲帆盯着她看了半晌,方纔轉身朝李家走去,“記住你的身份,莫要墜了‘白衣卿相’的名聲。”

聞言,春瑩輕咬嘴脣,眼中微泛淚光。

良久之後,她方纔嘆口氣,追了過去。

看來逸少爺其人對公子多有影響,蜀州之事恐怕要生些波折了。

第96章 蕭婉兒的打算

臨近戌時,陳逸、小蝶和劉四兒三人方纔回到府裏。

馬車停在前院,劉四兒似有意似無意的問:“姑爺,您明日去藥堂嗎?我好讓老三提前備馬。”

陳逸頭也不回的揮揮手,帶着小蝶施施然穿過前院門廊,朝春荷園走去。

劉四兒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心裏直嘀咕。

這雛鳥怎麼想的?

昨日不到半天就回來了,可說是給探花郎準備賀禮。

今日探花郎大婚,他過去道賀也沒問題。

可明日他應該無事,怎得還不去濟世藥堂?

不過可以確定,他應是不可能提前得知鷂鷹計劃的。

劉四兒按捺住心裏的古怪,朝倒座房看了一眼,嘴上聲音大些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