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08章

作者:卫四月

  李硯疑惑:“‘龍虎’身份?”

  “我家大人出自冀州商行,又與‘龍虎’身份有何關係?”

  “那‘龍虎’……嗯……”

  李硯掃視一圈,略有遲疑地說:“方纔老夫其實就在雲清樓附近,之所以沒有即刻趕過去救援堂官大人,便是因爲‘龍虎’。”

  他隱隱察覺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先前這刺殺賈行之的人說過他是冀州商行的人,可他卻不認識賈行之。

  這等境況……陰郑�

  什麼人佈下此局?

  所爲何事?

  不待李硯細想,對面的趙亦笑道:“原來方纔你被‘龍虎’大人攔住了啊,難怪我沒有任何發現。”

  這樣纔對。

  這樣……不對!

  既然李硯先前就被“龍虎”攔了下來,爲何他後面又跑來救下賈行之?

  趙亦暗自咯噔一下,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那你爲何能跑來雲清樓?”

  李硯實話實說:“他放我離開了。”

  趙亦面色微變,“怎可能?!”

  “要知道刺殺賈行之就是他的主意,他怎會放你跑來阻礙我?!”

  趙亦同樣察覺出事情不對勁了。

  夜雨微涼,滴滴打在他身上,順着髮梢劃過他的眼眸,隱約晶瑩。

  “你在騙我,是也不是?”

  李硯搖了搖頭,“老夫乃是冀州商行供奉,怎會騙你?”

  “須知老夫此番告訴你這樣已經違反了商行的規矩,若非老夫聽你說自己同樣是冀州商行的人,老夫根本不會多嘴。”

  他看着眼神變幻的趙亦,正色問道:“敢問,你是商行哪一堂的人?可有身份令牌?”

  哪一堂?

  趙亦回想那日與“龍虎”見面情景,“龍虎”確實沒說過他歸屬冀州商行哪座分堂,僅是給了他一塊令牌。

  趙亦翻手取出身份令牌,給李硯亮了一下,“這便是我的身份令牌,可是有誤?”

  李硯打量着那塊材質特殊的令牌,面上露出幾分古怪。

  接着他也拿出一塊令牌說:“我商行一向奉行金錢至上,所以每個人的身份令牌都是‘金錢’形狀。”

  “正面爲‘冀州’二字,背面則是每個人在商行的身份。”

  趙亦看着他手裏的令牌——外圓內方的金錢形狀,且正面有冀州,背面刻着“供奉”兩字。

  不但如此,那塊令牌通體泛黃,應是金子鑄造而成。

  沒等他開口,李硯繼續說:“身份不同,令牌材質也有區別。”

  “尋常掌櫃令牌爲‘銅’,一州府的大掌櫃和平正堂之人則是銀質,而像老夫這等大宗師,自然用金質令牌。”

  “至於再往上的那幾位堂官,他們同樣有着身份令牌,不過由何材質鑄造,老夫也不知……只聽說十分罕見。”

  “你……”

  後面的話,趙亦已經聽不清了。

  他滿腦子都是“不可能”三個字,更不斷回憶與“龍虎”幾次會面。

  從第一次在春雨樓裏撞見其與白虎衛的關係,到行刺趙聞璟之後會面,再到前次安排他去刺殺賈行之……

  趙亦不明白問題根節,更不願意相信李硯的話,可是說不通啊。

  ——“龍虎”放走了李硯啊!

  明明他可以直接殺了李硯,爲何要放走他?

  難道……

  趙亦突地想到一種可能,也是唯一合理的解釋——“龍虎”故意爲之,目的是爲破壞他刺殺賈行之一事。

  可“龍虎”爲什麼這樣做?

  緣由,顯而易見。

  “龍虎”並非冀州商行的人,甚至就是冀州商行的敵人。

  之所以騙他,乃是爲了拿他當刀使……

  趙亦順着這個思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越發清晰,甚至他還想到了對方奸計得成時面上的譏諷。

  “昭武侯世子?”

  “不過爾爾。”

  想到這裏,趙亦面上頓時猙獰一片,眼神狠厲地低吼:“‘龍虎’!我要殺了你!”

  “我一定要找出來你,將你碎屍萬段!”

  “你,你竟敢這般欺辱於我!”

  趙亦猛地捏碎了手上的令牌,雙眼血紅地瞪着李硯,“告訴我,你剛見到的‘龍虎’地方在哪兒!”

  “告訴我!”

  李硯看着他狀若癲狂,大抵猜到了緣由,嘆息說:“你還是隨老夫回返府城吧。”

  “待見過我家大人,說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再另行決斷是否要對付那‘龍虎’。”

  “現在,告訴我!”

  趙亦氣瘋了,怒火燒得他面頰通紅。

  從小到大,他所有事都一帆風順。

  武道修煉,儒道學識,甚至裝瘋賣傻隱藏自己都毫無破綻……

  沒想到他成年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被人騙了。

  還是他自己主動找上門被騙的。

  一想到當初在雲清樓裏說的那番話,趙亦心裏就一陣翻騰,恨不得將那“龍虎”大卸八塊,解他心頭之恨。

  “快說!”

  李硯欲言又止地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便是老夫……”

  話音未落,李硯猛地看向赤水河對面,眼神凝重:“誰在那裏?”

  “還請出來一見。”

  趙亦面上怒容不變,同樣側頭瞪了過去,“誰!?”

  可這片地域,除了山風、雨、湍急的流水外,再無其他聲音傳來。

  等了片刻。

  趙亦第一個忍不住,縱身一躍,朝着赤水河對面而去,“你是不是‘龍虎’?!”

  李硯見狀,便也一同跟了過去。

  只是等他剛落到對面岸,他突地察覺脊背發涼,不待遲疑,他立時朝着左邊一側滑步移開。

  便在這時,一道殷紅光線驟現,自他身側穿過,筆直射向趙亦。

  李硯面色驟變,提醒道:“小心!”

  然而已經被憤怒衝昏頭的趙亦反應慢了半拍,儘管聽到提醒回身拍出鐵扇,仍被那道殷紅光線擦過手臂。

  逡乱滦渌毫岩坏溃[約有鮮血緩緩溢出。

  趙亦眼裏怒色微怔,他低頭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目光隨之落在赤水河對岸——他們方纔離開的位置。

  只見那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挺拔身形,黑衣蒙面,頭上戴着一頂斗笠,而他手裏還握着一柄劍。

  很特別的一柄劍。

  李硯凝神打量一眼,面色微變,“不爭劍?”

  “你是宋金簡?”

  先前他就聽賈行之說過,宋金簡失蹤了,興許已經背叛了商行。

  如今來看……

  旁邊趙亦聽到這個名字,盯着遠處身影道:“不爭劍?”

  “江湖人稱‘雪劍君’第二的那一個?”

  趙亦面色陰沉,“若我沒記錯,他的修爲應該只到二品境界吧?”

  李硯打量着“宋金簡”,點頭說:“他應是還未突破一品境界。”

  “只不過眼下……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的地方就在於那一柄不爭劍。

  據傳,“龍虎”化名宋金簡攜帶不爭劍去了蠻族。

  所以眼前的人……

  龍虎!?

  李硯心下咯噔一下,神色頓時凝重起來,朝着身後的趙亦擺了擺手,傳音說道:

  “小心一些,來人……不簡單。”

  他沒有說出“龍虎”二字,僅是擔心再惹惱了趙亦,讓其衝動之下莽撞行事。

  當然,更爲重要的是,他自知不是“龍虎”的對手,有趙亦在,兩人聯手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趙亦聞言,面上露出一抹猙獰,不簡單……難道還能比“龍虎”更不簡單嗎?

  他當即朝着對岸飛了過去。

  腳踏虛空之時,他連連揮動鐵扇,氣息流淌灌輸方寸天地,裹挾巨量赤水河之水,朝着“宋金簡”席捲而去。

  “宋金簡”似有察覺,微微抬了下斗笠,一雙眼睛閃着詭異的紅芒。

  下一刻。

  “宋金簡”朝着趙亦刺出一劍,很樸實無華的一劍。

  周遭天地靈機隨之凝聚成一線劍意,眨眼劃過數十丈,逼至趙亦眼前。

  趙亦面上露出些許驚訝,前衝之勢陡然一頓,在半空中整個人旋轉三圈橫移一丈,避開那一劍。

  不對!

  不對勁!

  這一劍的威能絕不是上三品境界的武者能施展出來的!

  宗師?

  趙亦腦海裏冒出這個想法。

  可他再是想說來人是宗師,始終都難真正認定。

  畢竟這等威力的一劍,他這位真正的宗師境武者都難抵擋。

  大宗師?

  先前與李硯動手時,他雖說不是其對手,但沒有此刻這般的危機感,彷彿隨時都會殞命般。

  另外一側的李硯見狀,連忙開口說:“小心些,你不是他的對手。”

  若說之前僅憑藉“不爭劍”,他還不能確定,此刻他卻是已經確定來人就是“龍虎”!

  可確定這一點後,他又有了新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