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809章

作者:卫四月

  若是“龍虎”要殺他,先前又爲何要放了他?

  難道只爲了救下賈行之?

  可這……

  不待多想,李硯便飛身朝着趙亦而去。

  可還沒等他飛過赤水河,一抹微弱的震動穿過他佈置周遭的天地靈機,使得他再次汗毛倒豎。

  李硯不敢遲疑,很是狼狽地矮身躲開,側頭看過去。

  而等他看清暗中出手之人的樣貌時,他面上頓時露出些驚訝,“你……你是……”

  李硯指着他,又看向對岸的“宋金簡”,然後再次回頭確認。

  來回幾次。

  李硯心下不禁有了些茫然,“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宋金簡?兩柄不爭劍……”

  “可是……怎麼會有兩把‘不爭劍’?”

  人可以有兩個,易容或者某種祕法皆能達到此種效果。

  但是劍呢?

  世上根本不可能有第二把“不爭劍”。

  若非那人先前出的那一劍,正是宋金簡的成名劍法《殺劍》,且劍意波動一般無二,他甚至以爲自己和趙亦陷入了某個幻境中。

  趙亦同樣看到這一幕,心情大抵跟李硯相似,都不明白此刻這裏是什麼境況。

  然而還未等他們做出反應,竟又有兩名手握不爭劍的劍客出現,就像他們本就在那裏一般,憑空出現。

  李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與先前他撞見“龍虎”時不同,那時候有“龍虎”的內天地壓制,他一身修爲難以施展。

  而今卻是……詭異。

  哪怕是四個實力堪比大宗師的劍客活生生的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都不會這麼驚訝。

  趙亦面露茫然,驚懼:“這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宋金簡”,他尚且能夠應付。

  兩個“宋金簡”,他與李硯聯手應也不難對付。

  三個“宋金簡”,對他們來說雖是有些勉強,但是想要逃走還有一線機會。

  可四個……

  “什麼人在裝神弄鬼!”

  “本公子乃昭武侯之子,你敢對本公子出手,活膩了不成?!”

  趙亦大抵是有些口不擇言了。

  可到得此刻,他委實有些不知該如何辦了。

  前後左右,各有一名劍客,不論他逃向哪個方向都難……

  相比他這般心神震盪,李硯深吸一口氣,反而神色有所緩和。

  他盯着周遭的四道身影,沉聲說:“事到如今,再說這些已是沒了意義了。”

  “不論你是昭武侯之子,還是清河崔家的公子,甚至是當今聖上的龍子龍孫,今日都得搏命纔行了。”

  別說趙亦了。

  便是他在這四名劍客的圍殺之下,也倍感壓力。

  趙亦聞言,看向他,低吼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爲何會有四個‘不爭劍’?”

  “應該是某種祕術。”

  “但不是幻境,而是類似分身術之類的祕術。”

  “分身?”

  “沒錯,江湖中有些邪魔外道就修煉有此等祕術。”

  “據傳說,他們會去找尋一些在特定日期出生的人祭練成分身,以此增長實力。”

  “那他是誰的分身?”

  “若老夫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龍虎’……”

  趙亦聽到這兩個字,剛剛緩和下來的神色瞬間大變,他怒瞪着周遭,嘶喊道:

  “‘龍虎’!”

  “本公子知道你在這裏,快出來!”

  “滾出來!”

  “你若不出來,本公子便將你與蕭家、冀州……白虎衛之間的關係公之於校 �

  李硯看着他,面上露出些苦笑。

  若真是“龍虎”,他們今日已是在劫難逃了。

  “別喊了,他不會來的。”

  沒錯,他的確不會來的。

  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柳浪看着這一幕,嘖嘖稱奇:“四幅畫,四位大宗師,聞所未聞啊……”

第565章 惹上誰不好(求月票)

  原本柳浪在放好四幅畫後,打算按照陳逸安排回返府城。

  可他實在覺得好奇。

  那四幅畫明明就是很普通的畫,卻要被安排藏在府城的西、南、北和赤水河邊四個位置,且都距離府城百里。

  因而,柳浪又折返回去,隨意找了個角落蹲着,想看看這幾幅有什麼鬼名堂。

  緊接着他就看到了詭異一幕——

  那一幅被他藏在樹下的畫,早已被雨水打溼的畫,竟然莫名地綻放一抹熒光。

  儘管光亮不盛,但那的確是一層熒光。

  特別是在湖南的黑夜裏,彷彿篝火般清晰。

  然後那抹光亮中便走出一道身影,一位身着黑衣,頭戴斗笠,腰掛長劍的身影。

  赫然就是當初被陳逸帶回城南宅子的“不爭劍”宋金簡。

  老實說。

  柳浪剛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差點以爲老闆施展了某種祕法把活生生的人變成了畫。

  直到他跟着這位“宋金簡”來到赤水河邊看到了另外三位“宋金簡”,他才明白這的確是某種祕法。

  但不是大變活人的把戲,而是“以畫生人”的可怕祕法。

  “一幅畫,一位大宗師。”

  “四幅畫,四位大宗師。”

  “若是一百幅畫,一千幅畫……那該多嚇人啊?”

  柳浪這般猜測,說對也對,說不對也不對。

  畫的確可以有千幅萬幅,但並不是每一幅都能擁有大宗師的實力。

  畢竟每一幅畫想要擁有大宗師的實力,就需要陳逸分出部分“神”凝聚天地靈機才成。

  否則,一幅畫就只是單純的畫,並不能擁有大宗師的修爲。

  再加上偶爾還要分心操控……

  陳逸如今至多僅能分出四位大宗師,再多就超出他的承受範圍了。

  若強行使用,輕則畫作因爲沒有他的掌控變成憑天地本能行事的怪物,直到畫上蘊藏的力量耗盡。

  重則心神耗損過大,傷及他的根本。

  這也是前幾日查探賈行之、陳知棠時,僅畫了兩幅畫的緣由。

  那時候,他的修爲還未突破,僅以三品上段的修爲,心神一分爲二已是極限了。

  柳浪自是不清楚這些,他蹲在樹上,看着被四名“宋金簡”圍殺的李硯和趙亦兩人,心下大抵明白怎麼回事了。

  “又一個被老闆坑了的笨人。”

  柳浪當然不認爲他們真的笨,多數都是自以爲是。

  譬如當初蜀州明月樓的長老黑牙,明明懷疑過他和老闆,卻以爲自己能掌握全局,從而給了老闆騰挪的空隙。

  再有荊州劉家的劉文、蕭家的蕭東辰。

  這倆人都是柳浪親眼所見,被“陳餘”從頭騙到尾。

  不過吧。

  這些人雖說都被騙了,但因爲到死都被矇在鼓裏,並沒有多少時間懊惱後悔。

  比起明月樓那位樓玉雪來……嘖嘖……

  柳浪還記得當初“陳餘”從樓玉雪那裏騙了不少銀錢,幾乎將她留下的銀錢全拿走了。

  所以,趙亦被“陳餘”坑了一事,實在沒什麼好說道的。

  “無怪老闆不讓我跟蹤他了,原來是親自出手了。”

  柳浪暗自搖了搖頭,便就老神在在地靠到樹下看着這一場戲,看到驚險處,還會拍手鼓掌。

  好似坐在茶樓裏聽曲。

  可李硯、趙亦兩人就沒有他這般閒情雅緻了。

  兩人一位大宗師,一位宗師,所修技法皆有圓滿境,但在擁有大宗師修爲、劍道圓滿的四個“宋金簡”圍殺下,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更何況“宋金簡”所修《殺劍》,以詭異著稱。

  而非大開大合,直來直去。

  很多招數都令人防不勝防。

  特別是那手子母連環劍式。

  即便李硯有所防備,也差點死在這一劍下。

  若不是他擅長的軟劍法同樣詭譎,大抵能猜到“宋金簡”們出招的位置和時機,他早已敗下陣來。

  跟他相比,趙亦就要慘得多了。

  僅僅合圍十個呼吸,他的身前身後便就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其中半數以上都是那手子母連環劍式所致。

  他本以爲擋下了母劍後能夠應對其他劍式,沒想到威力更強的“子劍”接踵而來,直接貫穿他一條手臂,鮮血染紅半身。

  “老東西,快想想辦法!”

  “再這樣下去,你我都要死在這裏!”

  趙亦面上的黑布已經沒了,露出本來樣貌,他表情猙獰地嘶吼道:“若我死了,你以及你身後的那些同樣脫不了干係!”

  李硯聞言,眼角掃了他一眼,麪皮微微抽動。

  他自身難保,若有辦法,他怎會不去動用?

  這不是……

  李硯腦中靈光一現,突然開口喊:“救命!”

  “有沒有人在這裏,我等是昭武侯麾下,今遇歹人襲殺,還請諸位仗義出手……”

  趙亦聽到聲音,好懸沒有罵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