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緊接着,他便再次衝向賈行之,“死!”
今日變故橫生。
先是賈行之身上有玉牌庇護,後又冒出這名叫做李硯的大宗師境界的高手,這讓趙亦很是惱火。
可惱火歸惱火。
他依舊沒忘此行目的——殺了賈行之!
賈行之看到他再次殺過來,眼眸閃過一抹冷意,“冥頑不靈!”
“李硯,廢了他!”
賈行之依舊不打算殺了趙亦,心中始終疑惑於此人爲何說自己是冀州商行的人。
李硯自是清楚該怎麼做,瘦削身體彎折猛地彈出,如一條受到刺激的蛇直直衝向趙亦。
同時,他手裏的軟劍如鞭子般甩出一劍。
劍鳴嘹亮中,一道寒芒竟後發先至攔在趙亦身前。
趙亦冷哼一聲,矮身躲過,繞了半圈再次衝向賈行之。
邁步之間,鐵扇連揮,一道道鋒銳寒芒徽仲Z行之身前左右,連他身後的百草堂都被囊括其中。
可在這時,李硯已經趕到,擋在賈行之身前刺出一劍。
劍光寒意閃爍,一道接着一道朝着周遭迸射。
陳逸看到這一幕,眼眸落在對面的百草堂上,暗自搖頭:“你們打殺打死,可不能壞了百草堂啊。”
話音未落,他便化爲一縷青煙消散,眨眼落在百草堂二樓內,隨之一抹微弱的熒光閃爍,槍道真意擴散徽终俨萏茫瑢⒗畛幒挖w亦廝殺的餘波攔在外面。
叮噹之聲,連綿不絕。
陳逸看着勉力支撐的趙亦,接着又看了看賈行之和李硯,旋即傳音給趙亦說:
“你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撤吧。”
“切記別往城東跑,那邊有他們的人。”
趙亦聽到聲音,身形一頓,看着被李硯護在身後的賈行之,面上露出些許不甘。
先前他殺趙聞璟時出了意外就罷了,這次刺殺一名沒甚修爲的商賈竟也出了意外。
真是……有愧於冀州商行……
可再是不甘心,趙亦還是放棄了繼續刺殺賈行之的打算,依着陳逸的吩咐轉身就走。
“賈行之,今日饒你一命,他日……哼!”
聽到這句話,賈行之脫口而出一句不好,“快,李硯,快抓住他,不能讓他逃了!”
李硯卻是有些遲疑。
他眼角掃過陳逸方纔所在的院子,正待開口,卻見賈行之怒容滿面地瞪着他:
“還不快追?!”
“今日若是走脫了他,日後他再來,你擔當得起?”
李硯聞言,暗自嘆了口氣,便朝着趙亦追去。
臨走之前,他不忘提醒道:“大人,萬望小心一些,這裏還有……”
李硯本想說出“龍虎”二字,但轉念一想,若是“龍虎”出手,賈行之再是精明也難逃一死。
索性,他就不說了,只等抓到趙亦回來之後另行解釋。
賈行之看着他走遠,來不及繼續關注後續境況,便趕忙查看起雲清樓的境況。
他沒想到來人修爲這般高,竟有宗師修爲,因而選擇雲清樓算是大錯特錯了。
此刻的雲清樓因爲趙亦和李硯的大戰已是殘破不堪,到處是碎裂的木樑和碎屑,酒水灑出,滿街酒香。
不止雲清樓。
周遭臨近的鋪面,除了百草堂外,其餘鋪面俱都有不同程度的損毀。
便連西市門樓和那間裁縫鋪子都有些木板崩碎,將星此刻正盯着雲清樓那裏。
賈行之一無所知,望着雲清樓神色陰鷙,“這可怎麼辦是好?”
“大小姐……”
賈行之可是清楚這間雲清樓對崔清梧來說意味什麼。
這般損毀,即便他是受害者,怕是也難逃責罰。
賈行之嘆了口氣,目光隨之落在周圍,卻是沒甚在意。
不過是些許平民所有的鋪面,花些銀子便是了。
只是眼下……
賈行之看着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不待多想,轉身便走。
雖說他不怕麻煩,但今日這等情況,他有必要先回聽雨軒通知崔清梧,免得後續出了變故,打亂了他的謩潯�
他前腳剛走,提刑司的人後腳趕到。
爲首的方紅袖打量一番雲清樓和周圍境況,目光落在完好無損的百草堂上。
思忖片刻。
方紅袖示意其他人詢問探查,她則是直接上前敲着百草堂的門。
當,噹噹。
雨水不大,落在屋瓦上啪嗒作響,可敲門聲仍然很清晰地傳到了百草堂內。
陳逸站在二樓窗邊,望着下方的凌亂,傳音道:“門沒關,進來吧。”
他一邊傳音給方紅袖,一邊留意趙亦和李硯兩人所在,心裏默默計算着時辰。
方紅袖聞言推開門,隻身走進百草堂。
這時候天光黯淡,百草堂內僅有櫃檯上的一盞油燈照亮,隨着大門開啓關閉,昏黃燭光搖曳。
方紅袖打量一圈,徑直上樓,身上的蓑衣隨着她的步伐,流下連串的水滴。
啪嗒啪嗒。
聲音由遠及近,陳逸回身看向二樓轉角,方紅袖正摘下斗笠望過來。
陳逸眼眸裏閃過些笑意,“許久未見,方千戶別來無恙。”
方紅袖盯着他看了片刻,將手裏的斗笠掛在樓梯的扶手上,走過來冷淡地說:
“你也是老樣子。”
“每次出手都要鬧得天翻地覆。”
“三鎮遭襲如此,中秋那次如此,殺杜蒼救蕭家大小姐時同樣如此……可否請‘龍虎’閣下告訴我,你究竟是在做什麼?”
陳逸微一挑眉,略帶笑意地說:“我做什麼想必方千戶應該清楚,大抵就是……除惡務盡,懲惡揚善。”
方紅袖靠近他,不足八尺,“殺了趙聞璟也是在‘懲惡揚善’?”
陳逸早有預料,搖頭說:“人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那趙聞璟臨死前血書‘龍虎’二字,你怎麼解釋?”
“恰恰因爲那兩個字,所以人不會是我殺的。”
陳逸笑了笑,“你我相識這麼久,你該清楚我從來不喜歡拖泥帶水。”
方紅袖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緩和下來,“不是你便好。”
說完,她轉過身就要離開。
陳逸見狀哎了一聲,“你來就只是想問這個?”
方紅袖側頭看向他,“我問今晚之事,你會告訴我實情?”
陳逸眼神平靜,“大概……會吧。”
說上幾句倒是可以。
實情就免了。
畢竟方紅袖這位提刑司千戶實力低微,背景湵。瑢嵲跊]必要牽扯到世家大族之間的爭鬥。
“那就是不會。”
方紅袖哼了一聲,拿過斗笠轉身走下樓,“外間情況複雜,如非必要,閣下還是少出門爲好。”
“另外,若你有什麼想說的,我隨時恭候。”
哐。
堂門關閉。
陳逸眼角掃見離開後的方紅袖跑去雲清樓後,不禁啞然失笑。
他跟方紅袖算是老相識了,從第一次外出竊取白虎衛的情報,到得今日約莫半年光景,期間兩人也有過幾次碰面。
特別是上次方紅袖從京都府回來嗯……那次還有樓玉雪……
陳逸想到這裏,臉上笑容消散了些,目光隨之看向西面。
趙亦實力和邭舛疾盍诵�算聽勸,他沒去東面,而是直接跑向西面。
李硯緊追不放。
兩人一前一後,沒多久便就到了赤水河畔。
湍急的河水奔湧間轟隆隆不斷,像是天上陰雲裏的雷聲。
可這樣的聲勢對旁人或許能引來些讚歎,但對趙亦、李硯這等高手,自是沒有在意的可能。
到得此刻,趙亦心知逃不掉,索性停在赤水河邊上,望着河面舒緩了氣息。
李硯見狀同樣停了下來,望着他的背影沉聲說:“束手就擒,老夫保你不死。”
趙亦回身看向他,面上仍戴着黑布,讓人看不清面容,“保我不死?”
他冷笑一聲,接着扯下那塊黑布,露出本來面目,“本公子何需你來作保?”
李硯看到他的模樣,不禁愣了一下,“趙亦,怎麼是你?”
“你,你爲何會有這等修爲?”
宗師境啊,不是下三品境,不是中三品境界,而是宗師。
尋常武者想修煉到這個境界,至少也有四五十年。
趙亦纔多大,剛剛及冠而已的年歲,竟然已經是宗師境了。
不過仔細想想,李硯又有些釋然了。
以昭武侯一脈的實力,府中不少天材地寶,想要將一個人提升至宗師境界,倒也有幾分可能。
趙亦微微昂起頭,“我爲何要告訴你?”
李硯皺了皺眉,“武道一事暫且不說,你能否告訴老夫,你爲何要來殺我家大人?”
“你家大人?”
趙亦笑了起來,“哈哈……笑死個人,一個管家而已,竟然也會有人稱他爲‘大人’,當真是……當真是可笑。”
李硯確卻是不爲所動,正色道:“我家大人乃是冀州商行的堂官,身份尊貴,怎是尋常管家能比?”
“‘冀州商行’的……堂官?”
“誰?”
“賈行之?”
第564章 不爭劍!(求月票)
賈行之是冀州商行的堂官之一?
趙亦眼神冷漠地看着李硯,心下一千個、一萬個不信。
趙亦語氣生硬地說:“他若是冀州商行的老堂官,怎會不清楚‘龍虎’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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