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那兩名侍衛望見這一幕,顧不得防護自身,便就朝着賈行之衝了過去。
其中一人更是抽出腰間長刀,氣息灌注全身,硬是拼着受傷也要保護賈行之。
可他沒想到的是,剛剛穿過那片寒芒,迎面就撞見了趙亦。
“乖乖躺下,可好?”
趙亦嘴角勾起笑容,手上動作卻不慢,朝着他隨意地甩出一煽,拍開長刀之後將其整個人掀飛出去。
到得此刻,趙亦方纔轉身看向賈行之。
待看清賈行之所在境況,他略有意外,“你,還有這等好東西?”
只見賈行之站在原地,正眼神冰寒地看着他,手上握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
此刻,那塊玉牌正散發耀眼光芒,徽炙恚B帶着崩碎了趙亦先前斬來的鋒芒真意。
“你究竟是誰?”
“這等實力絕非等閒。”
賈行之看着趙亦身上穿着,猜測:“你是‘龍虎’?”
不待趙亦回答,他接着否了這個想法。
這人實力雖是不凡,但來到這裏後的所言所行都跟傳聞中的“龍虎”有些不同。
何況若他是“龍虎”,如何得知他謩澋哪切┦拢�
除非……
宋金簡落在“龍虎”手裏。
趙亦沒回答,而是看了看他手裏的玉牌,嘖嘖稱奇,“能擋住我一擊的寶貝,世上可不多見。”
武道真意雖是能夠短暫寄存外物,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做得出的。
不但要求修爲達到上三品境之上,還要耗費心力、真元,方能將真元罡氣、技法封存在外物上。
而能夠擋住宗師境一擊的武道真意,其實力至少該在宗師之上。
大宗師?
顯而易見。
可趙亦想不通,這賈行之不過是清河崔家的管家,怎會拿得出這種好東西。
總不能崔家都是拿着這種好東西唤j人心的吧?
亦或者……賈行之很受崔瑁器重。
倒也說得通了。
趙亦暗自猜測一番,仍舊不打算停手。
他稍退半步,避開一名侍衛的勉力襲殺,然後合攏扇子抽在他的後脖頸處。
咔吧一聲脆響。
那名侍衛哼都沒哼,便就沒了聲息。
賈行之看到這一幕,神情不變地說:“既然你不說,那等我拿下你之後再行詢問。”
隨後他拍了拍手,“李老,出手,拿下他。”
李老?
趙亦微愣,腳下一頓,心神隨之落在周遭。
等了三個呼吸。
見沒有任何異樣後,趙亦哼了一聲:“今日誰都救不了你!”
“得罪了我冀州商行,即便你出身清河崔家,也留你不得!”
說完,他便再次衝了過去。
矮身,展開扇子,以扇面刺出。
反觀賈行之本還平靜的臉上露出幾分迷惘。
他大抵是昏了頭,否則怎會從來人口中聽到“冀州商行”的名字?
可不等他深思,那面扇子已經臨身,一股重壓砸下,再次激發了他手裏的玉牌。
一道溫潤的熒光擴散開來,瞬間就將趙亦攻勢打斷。
趙亦被這一道真意逼得側身躲開,眼神不禁閃過些許着惱,“倒要看看本公子能不能破了你這狗圈!”
賈行之這時卻是顧不得惱怒黑衣老者沒出現了,連忙語速極快地問道:“你方纔說,你是冀州商行的人?”
“就是那個在北莽橫行的冀州商行?是遍佈五湖四海的冀州商行?”
趙亦冷哼一聲,“除此之外,世上還有第二家冀州商行不成?”
“便是你清河崔家傳承悠久,威望頗高,撞到我冀州商行手裏,下場也只有一個……死!”
說着,他就要再次動手。
可賈行之已然面色大變了,他連連擺手,“不對,不對,這裏面絕對有什麼誤會!”
“你若是冀州商行的人,怎會跑來刺殺我?!”
“要知道……”
“囉嗦!”
“乖乖受死!”
趙亦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側身使手裏的扇子劃破另外一名侍衛的脖頸,任由其噴灑的鮮血染紅衣袍,接着他便再次殺向賈行之。
這一次。
趙亦認真幾分,還未靠近,真元先一步勾連周遭天地靈機,形成一道接着一道鋒芒環繞周身。
然後隨着他雙手朝前揮舞,數百道的鋒芒便就射向賈行之。
叮噹,叮叮噹噹……
賈行之手裏的玉牌熒光大盛,其中竟射出一股霸道的拳道真意,將所有鋒芒瞬間崩碎,繼而轟在趙亦身上,將他整個人砸飛出雲清樓。
轟隆!
頃刻間,整個西市都在震動,使得臨近的鋪面搖晃裏掉落些雜物,噼裏啪啦聲響傳向四方。
不明真相的人從睡夢裏驚醒,差點以爲是地龍翻身了。
“打雷了?”
“還是地震了?”
“快看,雲清樓那邊!”
“他孃的,這雲清樓不是崔家產業,怎的三番五次有人找上門來……”
見狀,趙亦魚挺起身,眼含怒意,“你找死!”
這時候賈行之也已經不打算跟他多說,沉聲喊道:“李硯!”
“還不快來……”
第563章 撤與殺(求月票)
可是賈行之的聲音傳出去很遠,始終沒有人出現。
甚至連個回應都沒有。
賈行之面色驟變,盯着已經閃身而來的趙亦,他身體微微顫抖一下,再次喝道:
“老東西,還不快滾過來救我!”
老東西?
陳逸看着雲清樓裏的境況,側頭看向一側的黑衣老者,笑着說:“賈掌櫃的在叫你,去不去?”
名爲李硯的黑衣老者面露苦笑,“您……您讓我去嗎?”
他倒是想去救下賈行之,可在陳逸身側,他連半步都邁不出去。
除非他能突破到陸地神仙境界,否則單是極境技法所修成的內天地都足以壓垮他。
陳逸聞言,不置可否的說:“你要去就去好了。”
說完,他收斂了一身氣息,連帶着解除了周遭的限制。
李硯察覺到徽种茉獾奶斓仂`機,不禁愣了一下,“您這是……”
陳逸朝着雲清樓方向歪了下腦袋,示意道:“依着你的想法去做吧,快去救下賈行之。”
平心而論,他的確希望賈行之能夠死在雲清樓裏。
可方纔趙亦那句話讓他改變了主意——他竟然說自己是冀州商行的人。
這話放在其他人耳裏倒也罷了,可被賈行之這位冀州商行的老堂官聽到了,那情況就另說了。
賈行之會如何想呢?
要麼這趙亦不知他的身份,而是被一位清楚他身份的冀州商行的人找來刺殺他。
要麼就是趙亦被其他人騙了。
不論哪種情況,都必然引起清河崔家和冀州商行對內部的排查。
而這,恰恰讓陳逸看到了一線機會——那般龐大的勢力,排查起來可不是一日兩日,至少也得持續數月之久。
這就能給蜀州、蕭家一些喘息的機會,以便謩澠渌�
何況,清河崔家、冀州商行一旦開始清理內部的蛀蟲,那麼原本的鐵板一塊,也就有了裂痕。
這幾乎是必然的。
陳逸理清思緒,便就讓李硯出了宅子。
反觀李硯仍舊有些遲疑,他不信對方會這麼好心。
“您是不是……”
陳逸抬手打斷道:“我說了,我僅是過來看戲的人。”
聞言,李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抱拳說了聲多謝,便閃身去往雲清樓。
不待臨近,他體內真元罡氣轟然爆發,瞬間攪動周遭的天地靈機,聲勢浩大地壓下一掌。
“豎子,找死!”
這一掌還未落到雲清樓上,其威勢已經壓碎了小半個雲清樓,更將先前趙亦殺的幾名侍衛卷飛出去,連帶着賈行之一起。
賈行之儘管有些猝不及防,但聽到李硯的聲音,他心下卻是一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甚至他人在半空中時,還朝着李硯喊道:“抓活的!”
轟!
啪!
劇烈的震盪再次席捲西市外,使得周遭臨近的人瞬間失聰,望着雲清樓上的李硯,一時愣在當場。
唯一沒愣的人只有趙亦。
在察覺到來人修爲超過他之後,他便顧不得追殺賈行之,轉而朝着李硯所在扇出一扇。
三道由真元罡氣凝聚天地靈機形成的小型龍捲眨眼成型,盤旋間,撕碎桌椅,擋在李硯掌前。
轟隆隆!
兩股氣息猛烈撞擊,引得周遭地動山搖起來,一道道地裂自雲清樓向着四周擴散。
趙亦不待遲疑,勉力擋住這一擊後,當即找到李硯所在,不退反進,手裏的鐵扇連連甩動,捲起一道道狂風。
李硯卻是冷哼一聲,“藏頭露尾的鼠輩,在老夫面前還敢放肆!”
他隨即抽出腰間軟劍,靈動地甩出數道劍花,便一晃身出現在趙亦身側不遠,兜頭刺出一劍。
劍身如蛇,劍光明滅,直指趙亦身前要害。
趙亦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沒有選擇與他硬碰硬,而是腳下邁出避開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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