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9章

作者:卫四月

“……”

兩人自是又吵吵鬧鬧,氣氛倒也歡樂。

至少蕭無戈臉上已經笑得開懷了。

僅是這一點,就令他對陳逸心生敬佩。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可以像姐夫那樣,與一位國公、老先生談笑風生。

陳逸卻沒覺得有什麼,大概這就是無欲則剛吧。

他不去得罪其他人,也對其他人沒所求,自然可以做到不卑不亢。

說得直白一點兒,在這個世界,能讓他放在心上的人不多。

佳興苑內。

同樣坐在亭子里納涼的蕭婉兒聽到笑聲,從一堆賬冊中抬起頭來。

側耳傾聽片刻,她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他,回來了?”

旁邊早就聽到聲音的沈畫棠回道:“二姑爺方纔就回了,這會兒正陪張國公、孫老先生說話。”

蕭婉兒看着桌上的賬冊,“濟世藥堂的營生沒受到影響嗎?”

可是不對啊。

明明她方纔已經看到昨日劉全報來的賬冊,接連兩日藥堂的生意入賬都在減少。

沈畫棠想到前幾日陳逸問起“刀狂”挑戰蕭驚鴻的事情,還有他詢問過江湖事,欲言又止的說:

“小姐,或許姑爺的心思根本不在藥堂上。”

蕭婉兒嗯了一聲,便繼續翻看完賬冊,接着取出一張雲松紙寫着娟娟小字。

寫完之後,她將紙交給沈畫棠,吩咐道:“給二管家送過去,讓他儘快聯繫藥商備好上面一應藥材。”

沈畫棠接過來,離開佳興苑。

蕭婉兒收拾紙筆,眼眸瞧着春荷園的方向,若有所思的想道:

妹夫本就不是商人,也從未當過掌櫃,應是不清楚靈蘭軒的長遠影響。

哎,也不知道劫掠藥材之人是否與靈蘭軒有關。

她總覺得此事太過蹊蹺。

“稍後需要去問問二爺爺,刑堂查了這麼幾日,應該有些消息出來。”

想着這些,蕭婉兒耳邊聽到了春荷園的歡笑聲,心中不免有幾分複雜思緒。

他當真對濟世藥堂的事不上心嗎?

……

不在藥堂內,陳逸渾身上下都透着舒爽勁兒。

別看就只待在春荷園裏。

可架不住有花有草有水,還有人說說笑笑啊。

所以整個下午,他的心情都不錯。

一直到用過晚飯,他纔開始收拾給李懷古準備禮物。

這時節婚禮規矩頗多,尤其是像李懷古這樣有功名、有官身的人成婚,繁複的規矩從早到晚。

便連前去參加婚宴的賓客也有諸多規矩。

若是尋常百姓倒也不用太過理會,可陳逸如今的身份多少要注意些。

一來他有秀才功名,二來他出門在外代表蕭家臉面,禮數方面便要注意些。

因而,他特意翻了翻書本,依着規矩給李懷古準備了一幅字帖、一塊硯臺。

字帖是他手寫,便是完成那首“有花堪折直須折”的詩作。

硯臺也價格不貴,花了二兩銀錢。

倒是符合他學子、贅婿的身份。

準備好之後,陳逸便讓小蝶收起來,笑着說明日帶她去喫席。

小蝶這小饞貓自是欣喜點頭。

她對喫的當真沒有任何抵抗力。

蕭無戈也想跟着去,卻被陳逸拒絕了,理由嘛,自然是讓他去陪蕭婉兒。

這幾日靈蘭軒的事出來,估摸着蕭婉兒那邊該是頭疼些了。

蕭無戈雖是有些失望,但去佳興苑總比讓他跟在孫輔身邊好。

入夜之後,各自回到房間。

陳逸看了一眼光幕,便開始修煉玄武斂息訣。

在他修爲達到八品境界後,體內氣機化爲真元,武道修煉隨之發生了一些變化。

不再是以增長身體勁力爲主。

或者說,樁功對勁力的增長已經收效甚微。

因而他接下來要以提升真元爲主,充盈丹田和膻中兩大氣海繼續打通體內十二條正經,包括任督二脈。

藉此在體內形成真元的小周天循環。

大槍樁功也好,玄武斂息訣也好,都不是真元修煉之法。

只是他還沒有合適的真元修煉之法,暫時將就着。

兩相比較之下,玄武斂息訣的進境速度還快一些。

就這樣,陳逸一連站着玄武式,直到子時:

【每日情報·玄級中品:午時,羅衣巷。探花郎李懷古與雲香成婚。可獲得少量機緣。】

陳逸掃了一眼,倒是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探花郎大婚的熱瓜,雖遲但到。

不過仔細一想,他卻也幾分頭疼。

“貴雲書院的那幾位先生,看着就很麻煩,估摸着不會放棄索要字帖的事。”

第92章 還算是個人

若說陳逸只是對李懷古大婚之事,略微感到頭疼。

那麼,陳雲帆已是罵罵咧咧了。

寅時不到,正睡得香甜的陳雲帆就被春瑩用一張溼冷毛巾叫醒。

昨夜裏,他沒擋住布政使司的幾位同僚極力邀請,不得已跟着去了春雨樓。

在那裏縱聲犬馬,直至子時他喝得醉醺醺的方纔打道回府。

此刻,他整個人都是迷糊的,“什麼時辰了?”

春瑩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扯謊道:“公子,已經是寅時了。”

陳雲帆聽完,便又躺了回去,翻了個身嘟囔道:“距離點卯還早,我再睡會兒。”

春瑩面露無奈的說:“公子,您忘了您答應探花郎的事了?”

“嗯?”

“今日探花郎大婚,您要做他的儐相(伴郎)啊。”

“嗯?哦。”

見狀,春瑩又將毛巾蓋在他臉上,還很用力的擦了幾下。

陳雲帆被冷毛巾激醒,猛地坐起身惡狠狠地撲向她,將她壓在身下,“小娘皮,你是皮癢了?”

春瑩任由他抱着,也不反抗,只是嘴上仍舊勸說道:

“公子,答應的事情,您不好不去的。”

陳雲帆看了看她,只好伸手在自己臉上一抹,體內真元流轉。

幾個呼吸間,他便解了酒氣,整個人神清氣爽。

接着他罵罵咧咧的下牀穿衣,“也不知道我爹咋個想的,非不讓我暴露武道修爲。”

春瑩起身整理好身上衣服,小聲說:“公子,老爺這般安排,自有他的用意。”

陳雲帆翻了個白眼,嘴裏仍嘟嘟囔囔個不停。

一會兒埋怨老爹各種規矩,一會兒埋怨聖上把他放到蜀州,一會兒又說江南府繁華之地多麼多麼好。

大抵上是一位起牀氣嚴重的患者該有的態度——他很生氣。

春瑩聽得細緻,話卻是不敢再接一句的。

在幫他整理好官服後,拿上備好的禮物,便小聲催着他出門。

陳雲帆無可奈何,出門瞧着天上的星星,一聲長嘆:“等着吧,總有一天我……”

話沒說完,他突然想起來害他到這裏的一個是他爹陳玄機,一個是大魏朝皇帝,到嘴邊的話便又收了回去。

旋即他沉默下來。

一直到坐上馬車離開宅院,陳雲帆方纔悠悠的問:“春瑩啊,你說本公子是不是也被人算計了?”

春瑩老實地坐在旁邊,“公子萬金之軀,自是沒有人敢算計您的。”

陳雲帆瞅了她一眼,神色認真的問:“若算計我的人是我老子呢?”

春瑩縮了縮腦袋,不敢開口。

陳雲帆也不指望她能說出些什麼,自顧自的說道:

“自從那日見過鷂鷹後,我就在想,此番讓我到蜀州來的目的是什麼。”

“做官?大魏朝幅員遼闊,哪裏不好去,爲何偏偏是蜀州?”

“順着這個思路,你猜我想到了什麼?”

春瑩搖搖頭。

陳雲帆看着窗外,緩聲說道:“我想到了逸弟啊,他那麼聰明的人都被算計了,何況是我?”

春瑩欲言又止,“公子,您和逸少爺不一樣。”

陳雲帆自嘲的笑道:“有什麼不一樣?都是同一個爹生的,還都跟在娘身邊……我倆一樣!”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不過真說起來,區別也是有的,他的親孃背後沒有一個清河崔,我有。”

春瑩更不敢開口了,不論老爺還是夫人,都不是她能議論的。

只是陳雲帆顯然沒打算放過她,“所以,你跟着來蜀州,除了看着我以外,還有什麼別的任務?”

春瑩搖搖頭,嘴巴緊緊閉着。

“你有。”

“公子,我沒有的。”

陳雲帆盯着看了片刻,見她仍舊不鬆口,撇了撇嘴。

“不說算了。”

“現在不說,以後你最好也別告訴我,真當本公子是泥捏的死人不會反抗?”

“大不了一拍兩散,本公子扔了官印去江湖闖蕩。”

春瑩知道他說得氣話,但也不好不開口勸說。

溫聲細語的勸慰半天,陳雲帆仍舊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說:“你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