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80章

作者:卫四月

  “趙聞璟身死,必然會影響冀州商行的謩潱酉聛碣Z行之若是不想放棄,必然會有動作……”

  大凡擅長致哉撸罴赏簧児剩@會讓他們有種失去掌控的感覺。

  且越是寄予厚望,越是籌劃多時,再遇到意料之外的狀況時,心態都會出現波動。

  而有了波動,之後的動作便都會走了樣。

  賈行之如此,陳逸也是如此。

  陳逸微微低頭看着不遠處的水窪,暗自思索道:“江湖客已清除大半。”

  “衙門中人的目光也被趙聞璟身死牽扯了大半注意力,接下來……世家……”

  “蜀州這邊的白虎衛動作太慢,給了崔家來人喘息的機會,哪怕謠言發酵,以崔清梧、賈行之的能力,必定能輕鬆化解。”

  “所以能用來敲打蜀州之外那些居心叵測的人選只剩下趙亦了……”

  陳逸推演片刻,方纔在棋盤上落了一子。

  隨即他收束心神,傳音趙亦,說道:“趙公子好手段。”

  春雨樓的雅間裏,趙亦聽到他的聲音,笑聲停歇一瞬,便就推開身側的姑娘,告饒一聲走出雅間。

  他左右瞧瞧,同時真元流轉,依舊未能察覺陳逸所在,不禁皺眉:

  “‘龍虎’閣下何故這般隱藏?”

  話雖如此,趙亦心下難免有幾分驚訝。

  以他的修爲、技法境界都難察覺陳逸所在,這足以說明他們之間實力有多大差距了。

  陳逸淡淡的說道:“南城門,我在這裏等你。”

  趙亦當即低聲應好,接着便與幾位友人推說累了,乘坐馬車出了煙花巷。

  待馬車行駛半道,趙亦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南城門。

  他掃視一圈,暗自皺了皺眉,“閣下,可以出來一敘了。”

  “這裏。”

  趙亦身形一頓,猛地回頭看去,便見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他十丈之外。

  十丈……

  這麼近的距離,我竟沒有察覺,他……

  趙亦深深地看了陳逸一眼,“閣下好手段。”

  陳逸稍稍抬了抬斗笠,語氣略有冷淡:“比不過趙公子。”

  “讓你交一份‘投名狀’,你爲何在趙聞璟身側留下‘龍虎’二字?”

  趙亦聞言一愣。

  “還有這事?”

? 第545章 就是忽悠你(求月票)

  不是他做的?

  看到趙亦這般神色,陳逸心念急轉,頃刻間明白了一切原委。

  應是趙聞璟臨死之前在桌角寫了那兩個字。

  趙亦同樣反應過來,神色略有羞惱的說道:“趙聞璟竟然在本公子眼皮底下做了那等事!”

  “可恨!”

  趙亦隨即看向陳逸,面上露出幾分歉意說:“閣下見諒,此事的確是趙某疏忽大意所致。”

  “不過你放心,稍後趙某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絕不讓此事牽扯到你身上。”

  他都花了一大筆銀錢了。

  若是因爲這次意外,導致“龍虎”和其背後的冀州商行拒絕了這筆買賣,豈不是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逸平靜的看着他,“趙公子,你做事……有些毛躁了啊。”

  趙亦身形一頓,仍舊不打算放棄,“閣下若是還不滿意,可否跟趙某說一個能讓你滿意的方法?”

  “再殺一人?還是其他……無論是什麼事,趙某定會竭盡全力。”

  “並且趙某保證此番絕不會再出現岔子。”

  陳逸聞言,沒有立即回應,眼眸印着他的身影。

  沉默片刻。

  當趙亦臉上露出幾分不耐時,陳逸方纔開口說道:“罷了。”

  “畢竟人的確是死了,些許意外,也並非趙公子所願。”

  “這份‘投名狀’,便算你已經交上了。”

  趙亦面色稍稍緩和下來,連忙問道:“那趙某可以知悉你們的謩澚税桑俊�

  “還有那筆買賣……”

  陳逸抬了抬手,打斷道:“跟着我冀州商行做買賣的人,不論是誰,從來沒有虧的時候。”

  “趙公子既然拿得出二十萬兩金錢,在下便能讓你這筆錢賺回去,甚至更多。”

  陳逸太清楚趙亦這種人的心思了。

  說好聽點叫做“慧眼識珠”。

  實際上,他就是在賭。

  賭自己能力足夠,可以搭上“冀州商行”,藉此更上一層樓。

  趙亦聞言笑了起來,還算英武的臉上微有褶皺。

  “趙某並非不信冀州商行的能力……當然,也不是不相信閣下嗯……畢竟那筆金錢不是小數目……”

  此刻在他心裏,錢財已是其次,更爲關鍵的藉機進入冀州商行,乃至白虎衛中。

  依着他先前的猜測,白虎衛、冀州商行聯手蕭家致使蜀州動盪許久,必然有大圖帧�

  只要功成,別說是二十萬兩金錢,便是百萬兩,他也能賺回來。

  這一點,趙亦深信不疑。

  “還望先生告知趙某一切,感激不盡。”

  陳逸不置可否的看着他,說:“理該如此。”

  “但在下有言在先,那件事很大,若是趙公子知悉後不想加入我等……可就沒機會反悔了。”

  先生二字都出來了,看來趙亦這人當真自負的很。

  “趙某既然說了加入,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

  趙亦神色堅定,“這一點還請先生放心。”

  陳逸點頭,他看了看左右,見四下無人,便傳音說道:

  “如你猜測的那般,我等與白虎衛、蕭家深耕蜀州多年,乃是爲了……”

  趙亦聽完他的話,眼睛猛地瞪大,驚訝的問:“還有這等事?”

  “聖上竟然打算征討北莽……還有蠻族?”

  “你等來這裏就是爲了此事?”

  陳逸搖了搖頭,“趙公子久居廣越府,甚少關注外界變化。”

  “事實上,早在上個月就已經有人將聖上的心思透露出去。”

  趙亦微愣,“什麼人?”

  他的確很少關注這些。

  平日裏,他不是在修煉,就是爲了藏拙逛窯子,沒功夫過問其他州府之事。

  “不知趙公子是否還記得我蜀州前段時間的歲考?那時馬書翰藉着出題契機,直接點出了聖上心思。”

  陳逸話音一頓,繼續說道:“儘管只是用了假設,但這個題目一出,九州三府的有心人都察覺到了些許跡象。”

  “若非如此,馬書翰因何而死?”

  趙亦面露恍然,“原來還有這檔子事。”

  他聽人說過一些有關蜀州歲考的事,還知道那句流傳甚廣的詞句: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趙亦思索片刻,接着說:“那你們在蜀州忙活這麼久……是爲了等大軍踏破蠻族之後攫取好處?”

  “是,也不是。”

  陳逸淡淡的說道:“聖上如今還沒開金口,誰也不知他想北攻還是南下。”

  “但對我等而言,踏平北莽,實難接受。”

  “所以我等待在蜀州,目的只有一個,將聖上的注意力移到蠻族身上。”

  “唯有如此,我冀州商行方可牟取更多利益,且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趙亦明白過來,“也就是說,你們……咱們的目標是讓聖上起兵南下攻打蠻族?”

  他看向蕭家所在,恍然道:“難怪這破落的蕭家近來好轉不少。”

  “原來是這樣。”

  趙亦心下有些感嘆蕭家的好邭狻�

  原本蕭逢春死了,蕭家元氣大傷,已然搖搖欲墜,沒成想因爲此事受到了冀州商行、白虎衛的幫助,竟又再次起勢了。

  他不禁想,若是趙家一脈能得到這樣的機會,必然能比蕭家做的更好。

  他趙家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手下重兵皆是經年老兵,遠不是蜀州三鎮兵馬能比。

  這種境況……

  趙亦眼睛一熱,繼續道:“先生,在下既然已經加入進來,不知有何需要在下做的?”

  陳逸暗自挑眉,打量他一番笑道:“趙公子莫急,我既已同意讓你知悉一切,自然不會讓你作壁上觀。”

  頓了頓,他語氣拉長些說:“不過眼下蜀州境況安穩許多,需要趙公子出面的事不多。”

  不多?

  那就是有。

  趙亦眼睛一亮,湊上前問道:“還請先生賜教。”

  陳逸故作遲疑,方纔開口道:“也罷,趙公子有這份心,我再推辭怕是會寒了你的心。”

  他假意思索道:“趙公子可知道我爲何讓你殺了趙聞璟?”

  趙亦愣了一下,他還真沒考慮過這件事。

  在他眼裏,一個偏遠州府的按察使司副使,不過是個隨手能捏死的螞蟻。

  沒奈何。

  廣越府三司“重臣”,皆是趙家的座上賓。

  往日裏,昭武侯不發話,許多涉及趙家的事,旁人都沒資格處置。

  布政使也不行。

  嗯……除了乾國公一脈……

  趙亦拱手道:“還請先生明示。”

  陳逸嗯了一聲說:“那趙聞璟先前是在冀州任職,一直在暗中阻撓我冀州商行之事,此番他來到蜀州還要壞我等好事,我又如何能放過他?”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即便他背後有崔家人撐腰,也得死。”

  趙亦笑道:“的確如此。”

  “今日在下去那雲清樓赴宴,趙聞璟仗着崔家人在場,竟敢對在下言語嘲諷。”

  “呵,便是沒有先生交代,在下也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