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4章

作者:卫四月

這幾天蕭無戈起牀後,陳逸已經離開府裏,害他想跟着出門都看不到人。

陳逸隨口回了一句休息,目光始終看着佳興苑。

蕭無戈頓時也有些悶悶不樂了。

他那般問,也的確存了一些小心思。

昨日他只走馬觀花似的看過藥堂,興奮勁兒和好奇還在,還想着今天再去一次。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佳興苑。

蕭婉兒應是早就起來了,穿着一身喜慶的紅色大氅正站在樓前,面帶笑容的對兩個丫鬟吩咐着。

“……藥材入庫,你們記得用心些,分門別類的登記在冊。”

“畫棠不通算學,你二人多幫襯,哦對,還有小蝶,到時候也可叫上她。”

溫婉嗓音迴盪庭院內。

陳逸聽得清楚,心下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嘆氣。

暫且不提小蝶的算學如何,只是顯然蕭婉兒還沒有收到藥材被劫得消息。

想來應是城外的人暫時沒有進來,估摸着消息就快到了。

還有沈畫棠……

昨夜裏他只看到柳浪與幻音宗屠滅了鏢局腥耍故遣恢虍嬏氖欠褚惨焉硗觥�

希望她平安無事吧。

否則,看蕭婉兒這般樣子,大喜到大悲難免會承受不住。

似是聽到了兩人的腳步聲。

蕭婉兒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蒼白臉上笑容浮現,不過是對蕭無戈的:

“今日這般早過來,沒喫飯吧?”

蕭無戈點點頭,還小小的告了個狀:“姐夫一人把早飯喫完了。”

陳逸明白是小蝶的“功勞”,倒是不好說出實情,跟着解釋一句:“早上練了會兒樁功。”

蕭婉兒臉上的笑容有擴大的趨勢,僅僅一瞬,接着她便吩咐丫鬟準備早膳。

待人走後,她方纔問道:“妹夫今日沒去藥堂?”

昨晚她還在欣慰陳逸習慣藥堂生活,今日見他這般懈怠了,難免有幾分失望。

陳逸搬出方纔對蕭無戈說的理由,“暫且休息,明日恩……再看吧。”

所幸他不知道蕭婉兒的想法,不然鐵定不管她了。

他可是知道這位大小姐有多緊張那批藥材。

若不是他擔心蕭婉兒得知藥材被劫的事承受不住,哪可能特意帶着蕭無戈前來。

蕭婉兒理解似的點點頭,寬慰道:“你剛接觸生意,的確不能心急。”

“尤其是藥堂,各類藥材種類繁多,來往人員複雜,便連劉賬房都用了兩年時間方纔理順。”

“還有那幾位醫師、學徒,切記不能對他們太苛刻,都是跟我蕭家多年的老人……”

似乎是心情好或者話開了個好頭,蕭婉兒難得對陳逸絮絮叨叨幾句。

多是如何管理藥堂,該注意哪些,對什麼人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之類。

陳逸的心情。

大概描述起來就是,就是……恕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不過蕭婉兒臉上總歸還是有笑容的,讓他算是有些欣慰吧。

只是顯然撐不過晌午了。

正在姐弟倆用着早餐時,門外便傳來一道還算輕盈的腳步聲。

陳逸一頓,聽出來人的身份。

不幸中的萬幸,沈畫棠沒死。

緊接着便聽到沈畫棠的聲音,“大小姐……”

蕭婉兒看向門外,臉上的笑容維繫不住,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這時,就見門外一身青衣帶血的沈畫棠低下頭,有些自責有些遲疑的說:

“藥材,被劫走了。”

第87章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蕭婉兒比陳逸想象中的堅強許多。

在得知藥材被劫走後,她只是愣了片刻,便起身過去拉着沈畫棠進屋,詳細詢問起來。

陳逸在旁聽了個全,對昨晚發生在赤水河畔的人和事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刀狂”柳浪,初聞於漠北,刀法剛猛,向來喜歡挑戰江湖名宿。

曾經在漠北做過幾件令江湖人豎起大拇指的事,站在江湖人的角度,他應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可站在此刻的蕭家,柳浪已是江湖悍匪、倏堋�

昨夜裏他引走沈畫棠。

或者用沈畫棠的原話,是她想引走柳浪。

最終倒的確如她所願。

只是昨夜柳浪並非一人前來,還有西南魔宗旁支幻音宗邪魔出手。

使得押送藥材的宣威鏢局腥巳可硭溃幉谋唤佟�

沈畫棠倖免於難,也並非因爲她的實力多高,而是那柳浪沒想殺她。

至此,陳逸便知道了“刀狂”柳浪的修爲、技法——五品上段,刀道大成。

放在江湖上,只算是躋身二流頂點,同輩之中卻是不折不扣的佼佼者。

但是,令陳逸心中不喜的是沈畫棠說得最後一句話。

“那柳浪臨走前說,他要去找二小姐比鬥。”

“大小姐,畫棠辦事不利,請您責罰。”

聽完之後,蕭婉兒沉默良久,方纔擠出笑容寬慰道:“不是你的錯。”

顯然,這句話並沒有什麼效果,沈畫棠仍舊低着頭站在堂中。

沉默片刻。

蕭婉兒蒼白的臉上越發蒼白,氣息也肉眼可見弱了幾分,整個人顯得更加憔悴。

陳逸看在眼裏,便開口道:“大姐,茲事體大,應是儘快知會老太爺纔好。”

“還有柳浪,也要寫信告訴夫人一聲,讓她提前防備些。”

他能看出蕭婉兒是打算自己扛下來這件事,已將所有責任歸在她自己身上。

可是“藥材被劫”這件事本身並非針對蕭婉兒,顯然目標直指蕭家。

這時候,應是讓蕭家老侯爺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爲好。

蕭婉兒聞言回過神來,顧不得再寬慰沈畫棠,起身就往外走。

“我去找祖父。”

沈畫棠見狀,便也跟了過去,仍舊一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模樣,做好了受罰的準備。

陳逸瞧着兩人背影,想了想,看向蕭無戈語氣平靜:“去聽一聽,仔細點兒,回來告訴我。”

蕭無戈茫然得看着他,待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朝蕭婉兒追了過去。

蕭無戈雖年幼,但此刻也知道家裏發生了大事。

他自己是沒能力解決,可他心裏卻認爲陳逸可以,尤其是看到陳逸方纔的神情。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不似往日的溫和隨性。

便是平靜的坐在那兒,就讓他感到心安。

待人都走後。

陳逸沒再繼續待在佳興苑內,起身回返春荷園。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老太爺的清淨宅應是要熱鬧了。

蕭家二房、三房,包括城內知府衙門、提刑司、城衛軍等應是都有人來。

只是他這位蕭家贅婿的身份,沒有資格在那裏旁聽。

哦,幾位在府裏的客人也不能。

所以,當陳逸坐到亭閣裏,讓小蝶燒水沏茶,準備釣魚靜心時,乾國公張瑄和孫輔兩人便來到春荷園裏。

陳逸僅是一頓,便神色如常的招呼兩人落座。

三人都默契的沒去談論蕭家被劫之事,仍然只喝茶、下棋、釣魚。

只是他們的心思,各不相同。

陳逸依照尋常日子的表現,平平淡淡,像是對什麼事都不關心那般。

實際上呢,他的腦子裏已經在更爲細緻的去想府內府外一些人的反應。

張國公心思顯然還在字帖上,三句話中有兩句都在點陳逸。

“老夫過些日子就回廣越府了,輕舟啊,待老夫壽宴記得前來。”

“不方便?哦,人不到也沒關係,壽禮總要有的。”

只有孫老覺得有些不對勁。

觀察片刻,他方纔恍然明悟——陳逸太過正常了。

若是將陳逸換成蕭老侯爺還沒什麼。

但恰恰是陳逸,一個剛及冠的年輕人,在得知府裏發生了大事後,不好奇不過問且依舊如常……

這份養氣功力不低啊。

可仔細想來,孫老又不禁想到陳逸身上其他那些不對勁的地方。

說他有禮有節吧,但是對他們這對老國公、前任布政使也不太在意。

說他才學過人吧,對一些涉及人文、地理和歷史的細枝末節,總會有疏漏。

說他沒有才學?那顯然不可能。

單單是那手書法,就不是一般的儒士能比。

到最後,孫老也摸不準陳逸的具體脈絡,總歸感覺他身上多少有些奇異。

因而趁着陳逸起身喝茶的間隙,他問道:“輕舟,你對如今蕭家的境況如何判斷?”

陳逸聞言有些意外,“孫老指的是?”

孫輔瞧出他的謹慎,不禁又罵了句小狐狸,“說說你的判斷即可。”

陳逸一邊奇怪的看着他,一邊抿了一口茶水,這算是考校?

想了想,他只含糊回道:“尚可。”

哪知他剛說完,孫輔就笑罵道:“若是居易在此,老夫非讓他打你板子不可。”

陳逸一臉無辜,像是沒聽懂。

孫輔搖了搖頭,知道他是揣着明白裝糊塗,便也不再多問。

張國公似是才聽到般,心神從棋牌上回來,嘿道:

“老蕭家有什麼好說?雖遭受重創,但後繼有人,等無戈長大,便可重振旗鼓,恢復定遠侯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