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716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拱手告別,“蕭侯、蕭夫人,驚鴻將軍,我等還有事,就此別過。”

蕭逢春喝了不少酒,被傅晚晴攙扶着,有些醉態的笑道:

“小兄弟,別忙,別忙走……有件事……”

“蕭侯請說。”

“不知陳兄弟可有婚配?”

陳逸微愣,眼角掃過蕭驚鴻,當即抱拳說:“蕭侯有些醉了,容小子他日有時間再去拜會。”

“哎?”

“陳兄弟,爲兄的二女兒驚鴻已有婚配,原本她是最配得上你的,可惜被狗屁陳家的小子搶先了,但沒關係,爲兄的大女兒蕭婉兒……”

“爹!”

不等他說完,蕭驚鴻連忙開口打斷道:“爹,還是等您回去了之後再說不遲。”

“娘,您說是吧?”

傅晚晴拉住蕭逢春,點頭說:“是是……夫君,等咱們回了家之後,問過婉兒的意思再說。”

“畢竟陳兄弟人就在蜀州,找時間讓他和婉兒相處相處……”

相處?

陳逸暗自咧了咧嘴,連忙抱拳道:“就此別過,留步留步……”

說罷,他不給蕭逢春繼續開口的機會,轉身就招呼葉孤仙、楚休道三人開溜。

再讓蕭逢春說下去,他以後的麻煩只會更大。

老丈人不但跟他稱兄道弟,還要把蕭婉兒嫁給他……

日後蕭驚鴻知道一切……

不敢想,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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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到葉孤仙、楚休道和陳逸三人飛身遠去後,蕭逢春本還紅潤的面色頃刻間恢復如初。

他負手而立,望着夜空繁星,嘆息說:“這年輕人心性當真不一般啊。”

“難怪蠻族上下會那般重視他,甚至不惜派出一位陸地神仙也要將他留在蠻族。”

傅晚晴自是知道他的心思,笑着說:“夫君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什麼如意算盤?爲夫不過是想給婉兒找一位如意郎君罷了。”

說到這兒,蕭逢春想起一事,轉頭看向蕭驚鴻問:“聽說父親給你招了一位婿?江南府陳家的小子?”

蕭驚鴻點了點頭,“他叫陳逸,字輕舟,是……”

蕭逢春抬手打斷她,接着問:“聽說他來到蜀州之後做了很多上不得檯面的事?”

蕭驚鴻愣了一下,“爹,您聽誰說的?”

“楚休道,刀鬼前輩,據他說,你那夫君在成婚當日想要逃跑,差點氣得父親重病不起。”

“可有此事?”

“有,但是……”

蕭逢春立馬皺眉,“江南府陳家也是傳承數百年的大家族,怎的出來這麼一位蠢材?”

“他還去逛過城南煙花巷?”

“沒有,他就是帶着無戈過去……”

“什麼?”

“那小子還敢帶着無戈一起去煙花巷?”

“爹,您先聽我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本就不喜江南府陳家,尤其是陳玄機那廝,先前戰事喫緊,糧食短缺,我親筆去信江南府布政使司,催促朝堂撥付糧草,他從來都是推三阻四……”

眼見誤會加深,蕭驚鴻當即解釋說:“爹,您說的那些都過去很久了。”

“現在夫君乃是聖上欽封的文翰伯,還是名滿天下的書聖,同時他還在貴雲書院任教習……”

蕭驚鴻大略的講述了下陳逸這些時日以來的事蹟,從中秋詩會到歲考,再到近來書道極境之事等等。

即便她沒有誇大,大都據實而說,可蕭逢春與傅晚晴對視一眼後,仍然半信半疑:

“你是說陳家小子如今已是大魏朝第三位書聖?”

“他還獲封文翰伯?”

“寫詩寫詞,每每出現驚豔之作?”

蕭逢春不免有些愕然,這和他從楚休道那裏聽來的不說一樣,完全是兩個人。

除了是相同的名字,哪一樁事是那“陳逸”做的?

傅晚晴畢竟是位女子,知女莫若母,自是能看出蕭驚鴻在說這番話時對陳逸多有情感,便悄悄拉了下蕭逢春說:

“夫君,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既然驚鴻這麼說,那就說明陳逸此子十分了得。”

蕭逢春反應過來,咳嗽着頷首說:“嗯,不錯咳咳咳……”

“咱大魏朝唯三的書聖,那麼年輕嗯……文翰伯,確實不錯,配得上咱家驚鴻。”

見兩人總算改變了對陳逸的看法,蕭驚鴻稍稍鬆了口氣。

先前她和陳逸成婚時,蕭逢春、傅晚晴都不在,她自然沒去多想。

現在蕭逢春、傅晚晴回來了,若是讓他們對陳逸有了些不好的印象,萬一生出些誤會,難免讓人頭疼。

“爹,娘,女兒先送你們回府。”

“好……”

蕭驚鴻以真元託舉兩人,一路北上。

一邊趕路,她一邊說:“方纔陳餘跟我說了些事,稍後見到爺爺,女兒也需要你們商議。”

“哦?蠻族的事?”

“嗯……”

蕭驚鴻簡單說了說,又說了下近來中原境況。

“清河崔家與黑熊部落有染,確定無疑。陳餘這次就是冒充崔家客卿宋金簡才得以救回你們,所以……”

蕭逢春面露冰寒,“清河崔家,崔瑁!”

“原來是他!”

“難怪那劉洪敢做下這等大逆不道的事!”

傅晚晴同樣惱怒,不過惱怒之餘,她仍是勸說道:

“夫君,陳餘兄弟提醒的沒錯,眼下你我雖是平安歸來,但崔瑁那人心狠,不得不防。”

蕭逢春聞言,強忍怒氣,深吸一口氣說:“崔瑁,此仇蕭某必定會跟他算一算。”

只是他清楚,這事情很難。

可是再難,他都打算試一試。

否則,難消他心頭之恨!

蕭驚鴻看着他,自也清楚他的心情,心下冷肅。

此番,清河崔家所爲,差點害得蕭家家破人亡,還令蕭逢春、傅晚晴被困於蠻族五年之久,如此深仇大恨怎能不報?

奈何,如今的大魏朝朝堂上,崔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他在,京都府之外的朝臣、王公貴族,便是喫了虧也難討回公道。

除非當今聖上……

蕭驚鴻沒再多想,帶着蕭逢春、傅晚晴兩人一路飛到府城附近,然後特意收斂氣息,潛回蕭家。

此刻剛過戌時,蕭府內雖還算亮堂,但畢竟走的走散的散,略顯冷清。

後宅裏,春荷園內是蕭無戈、裴琯璃和小蝶三人。佳興苑裏僅剩下風雨樓的唐浣紗一人。

其餘大都是旁支的內眷,以及蕭二叔懸槊。

中院裏倒是人丁多一些,但也多是侯府的家丁、甲士親衛和丫鬟等,守衛在清淨宅左右,隨時候命。

清淨宅內。

蕭老太爺還未歇息,正詢問蕭靖涵虛關外的境況。

隱約能聽到老太爺疑惑的聲音:“……還未查清蘭度王退兵的緣由嗎?”

“前些時日,他已經率領大軍攻到距離婆溼娑國王庭三百里外,這節骨眼上,他下令退兵,其中必然有着某種算計。”

“查!”

“務必調查清楚!”

“除了暗堂的人以外,必要時候,可聯繫白虎衛在婆溼娑國的諜子,讓他們探一探那邊的虛實。”

“是……”

靠近些,聽到老太爺中氣十足的聲音,蕭逢春卻步不前。

傅晚晴拉着他的手,腦袋微低,眼眸裏都有了幾分溼潤。

蕭驚鴻微微抿了抿嘴,儘管是大喜的日子,但蕭逢春、傅晚晴不在的這些年,蕭家境況着實艱難。

府外,有她撐着。

府內,則是老太爺和蕭婉兒二人爲主。

其他蕭申、蕭懸槊,以及蕭望等人,不說不用心,實際上做的那些事情並不一定能幫到家裏。

沉默片刻。

蕭驚鴻開口說:“爹,娘,爺爺先前的確病重,但有陳餘出手施救,他的身體好轉了些。”

“不但一些舊傷得以痊癒,便連修爲也都恢復到全盛時期。”

蕭逢春雖是心下感傷,聽完她的話後,卻也調整好心神,頷首說:

“我蕭家虧欠陳餘兄弟良多,日後還需還上。”

“女兒記下了。”

低聲交談幾句,待聽到清淨宅內沒了聲息,蕭逢春當即讓蕭驚鴻帶他們落到清淨宅內。

蕭逢春看了看左右,既熟悉又陌生,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之後,他看到了夢裏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衫,挺了挺胸膛,走上前去敲門。

當,噹噹……

三聲悶響敲動清淨宅大堂房門,內裏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後,便見蕭靖猛地拉開門,一臉激動、驚喜的看着門外三人。

“老,老爺,您,您快來看,是,是侯爺,侯爺回來了。”

“什麼侯爺?”

“哪個侯爺?”

蕭老太爺端坐在大堂上首,仍低頭沉思,“咱們府上除了老夫,就陳逸那小子的文翰伯,其他的……”

他回過神來,猛地站起身,拄着柺杖大步走來,一邊走,他一邊嘴脣哆嗦,“是,是逢春……逢春……”

聽到他的聲音,蕭逢春再也忍不住了,搶先一步邁入大堂裏,跪倒在地:

“爹,是逢春,是不孝子蕭逢春回來了!”

傅晚晴跟着跪在他身側,“兒媳傅晚晴,也,也回來了。”

蕭老太爺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兩個人,臉上神色變幻,喜悅有,但更多的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