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59章

作者:卫四月

“前輩這等人物前往蠻族定然有要事,怎可能帶上你?”

“你這不是給前輩添亂嗎?”

“再有蠻族是什麼地方,那裏多兇險,蠻子恨極了咱們魏人,沒點本事跑過去就是送死。”

“這樣的事,你在茶馬古道聽過的還少嗎?”

“黑公王旗當年如日中天,後來不也死在了蠻族手中?”

語氣雖是斥責,但不難看出他對席晏秋的勸誡。

陳逸似笑非笑的看着兩人,目光落在席晏秋身上,問道:

“你這位大哥說得沒錯,你跟着我去這一趟,十死無生。”

陳逸自己倒是有些把握,但帶上席晏秋,估摸着很難能照顧到他。

便是此行去找的那位老八,他也打算走半道上任其自生自滅。

不是陳逸冷漠。

而是他很清楚蠻族境內的兇險,更知道他假扮宋金簡的謩澣莶坏冒朦c錯漏。

否則,別說救出蕭逢春、傅晚晴,連他自己都可能死在南蠻。

哪知席晏秋不僅沒有遲疑,反而更加堅定的點了點頭說:

“前輩放心,晚輩只是想跟您去見識一番,若是遇到危險,前輩大可離去,晚輩絕無怨言。”

陳逸笑了,“見識一番?”

“明知必死,也想跟去蠻族看一看?”

“是!”

“晚輩不想這輩子庸庸碌碌,哪怕只是看一眼,也算此生無憾!”

席晏秋略有激動的指着下方的大地說:“就如此時此刻,晚輩,晚輩……”

沒等他說完,陳逸迴轉過身去,語氣略有笑意的說道:

“既如此,那我就帶你走一遭。”

“死了,可別怪我。”

席晏秋微愣一下,繼而大喜,連聲道:“多謝,多謝前輩!”

邱山見他如此,怔怔的看了片刻,驀地咬牙:“前輩,若是方便,望您也把我帶上!”

陳逸自是沒有意外,僅是感嘆道:“想死的話,一起也可。”

“多謝前輩!”

席晏秋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大聲的衝着邱山喊道:

“大哥,你我與其一直待在石家鎮蹉跎一生,還不如走這一遭。”

“若是死了,自然一了百了。”

“若是僥倖活了下來,那咱們回到石家鎮的時候,便是你我兄弟精彩之時。”

邱山沒像他那般激動,搖了搖頭苦笑說:“先活下來再說吧。”

他也不知道自家兄弟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着跑去蠻族。

但他作爲兄長,卻也不可能丟下不管。

爲今之際,他也只能一條路走到西了。

陳逸聽着身後兩人的話,暗自笑了一聲。

儘管他對席晏秋的選擇不敢苟同,但這兩人能慨然面對蠻族之行,卻也讓他頗爲欣賞。

沒別的,僅有兩個字——難得。

陳逸負手立在半空,一邊趕路,一邊望着夜空裏的明月繁星,胸中自也有幾分激昂豪邁。

區區蠻族。

他不信能奈何了他。

這般想着,陳逸甩了下衣袖,徑直帶着席晏秋、邱山兩人直直落在寶林觀外。

那是一座相較簡陋的道觀。

不比魏朝境內的道觀建造在羣山峻嶺之間,寶林觀位於一處狹窄的峽谷外,依着兩側山體一路斜斜的往上延伸。

整體由泥磚壘砌,外觀四四方方,頂上還有着怪模怪樣的飛檐瓦頂。

陳逸看着道觀門口的牌匾——寶林觀,笑了一聲說道:

“不倫不類。”

不僅是道觀修建的不倫不類,裏面的人更是與道士無關。

頂多與一些披着道袍的邪魔外道類似。

這個時辰了。

道觀裏面還是人聲鼎沸,不少屋舍裏亮着燈,時不時傳出些歡鬧聲音。

“……不要,住手!你們這些畜生!”

“救命!”

“美人哈哈,在這荒山野嶺的,誰會跑來救你?”

“還是從了我吧,爺保證讓你喫香的喝辣的。”

“滾啊!”

尖叫聲音傳出老遠,讓陳逸微微有些皺眉,眼神也冷了幾分。

不待遲疑。

他手掌按在不爭劍上,真元洶湧,神意勾動天地靈機,瞬間便徽謱毩钟^。

嘈雜的聲音頓時停歇下來。

便連周遭吹起的夜風也沒了半點動靜。

席晏秋和邱山見狀俱都露出幾分興奮,跟着這樣的大人物,便是鞍前馬後,他們也願意啊。

這時,一道略帶驚恐的聲音從道觀傳出:“不知,哪位前輩到訪我寶林觀?”

“這,這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道觀裏那聲音的主人修爲不低,堪堪達到四品上段的境界。

在天地靈機的封鎖下雖是動彈不得,但也能開口說些什麼。

見外面沒有動靜,那人接連換了婆溼娑國語甚至蠻語重複一遍,繼續道:“還請前輩明示,在下,在下一定……”

不待他說完,陳逸清冷的聲音傳遍寶林觀。

“誰是老八?”

那人一頓,卻是沒有立即回答陳逸的問題,而是氣惱的喝罵:

“老八,你這混賬東西,早說過讓你滾出寶林觀,你看你又……”

“聒噪!”

陳逸並指成劍朝寶林觀劃下,便見一抹鋒銳寒光乍現,竟直接削去半個寶林觀。

而先前開口之人也一併被削掉了半個腦袋,挺直的站在原地。

下一刻被掀飛的那半座寶林觀轟然落地。

轟隆隆聲音不絕於耳。

這時,陳逸的聲音再起:“誰是老八?”

第459章 大魏,宋金簡!(求月票)

“誰是老八?”

寶林觀內外。

伴隨着偶爾響起的碎石落地的噼啪聲,陳逸的聲音在空曠的亂石戈壁上傳出很遠。

揚起的灰塵瀰漫升騰,使得夜空之上的圓月繁星蒙上一層朦朧。

光輝氤氳灑下。

隱隱能看到寶林觀內的所有人都凝在原地。

有的衣衫凌亂趴在牀上,有的端着酒碗任由酒水灑在身上,也有的踩在桌上好似本來在高談闊論。

但更多的人是被那抹霸道的天地靈機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神態雖是各異,但他們臉上俱都是驚懼神色,僅有眼睛亂動,正不知所措的掃視周遭。

良久。

重歸安靜。

煙霧散去。

席晏秋看了眼陳逸的背影,遲疑着走上前,語氣恭敬的說:

“前輩,我兄長認識老八,不如讓我倆去找找?”

邱山聞言跟着上前,抱拳道:“大人放心,我定然幫您找他出來。”

陳逸側頭看了一眼,微微頷首:“去吧。”

“是!”

待席晏秋和邱山兩人跑進寶林觀,陳逸雙手背在身後,並沒有收斂天地靈機的壓制。

他看着寶林觀內的骯髒景象,緩緩吐出一口氣。

茶馬古道畢竟不是魏朝,不是蜀州。

婆溼娑國人、佛國人也不是魏人,他們不受禮義廉恥薰陶,不學儒道經典,行事多遵循野蠻。

一路行來,陳逸見過太多如寶林觀內那般的污穢。

有的出手殺了,有的匆匆而過。

並非不夠仁義,而是沒有意義。

陳逸從不認爲自己是聖人,也不認爲能救得下所有人,更沒有心力去做這樣的事。

或許有仁人志士心懷悲憫,覺得上天有好生之德,應該容許不同的生靈存在。

陳逸不是。

他能做的只有拿大放小,並對他們敬而遠之。

他很清楚,蠻夷就是蠻夷,根性中的“劣”,不是三言兩語或者短時間能改變的。

與其費心教化,不如一殺了之。

沒過多久。

邱山、席晏秋兩人架着一人小跑過來。

那人皮膚黢黑,光頭無發,臉上滿是皺紋,赤裸的上身滿是大大小小的疤痕。

看其模樣,赫然是一位年長些的馬匪。

陳逸打量他一眼,語氣清冷的問:“你是老八?”

邱山和席晏秋丟下他,一巴掌拍在他後腦門上,呵斥:“大人問你話呢!”

老八軟軟的趴在地上,察覺到那股壓力散去後,他緩了一會兒才爬起來,打量着陳逸。

到底是一個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馬匪,驚慌之後神色便就恢復冷漠。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爺爺我就是張八旦,找你八爺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