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58章

作者:卫四月

不怪他這般感嘆。

來了茶馬古道兩天,本以爲這裏往返蠻族的馬匪有不少。

哪知道一路從涵虛關到石家鎮兩千裏,找了好些個地方,都沒找到一個。

原因也簡單。

一是先前阿蘇泰的事情惹來了蠻族的高手,他出手屠了一些馬匪。

二一個那些活下來的馬匪都跟着蘭度王跑去婆溼娑國當叛軍了。

剩下來的馬匪都是小貓兩三隻,根本沒甚見識。

否則,他也不會耽擱這麼久。

陳逸這邊安靜,席晏秋和蠟黃臉漢子卻是很難忍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後,席晏秋壯着膽子開口:“前輩,不知嗯……您是不是要去蠻族?”

第458章 雖死無憾(求月票)

蠻族……

在席晏秋眼裏,蠻族是個野蠻荒蕪的地方。

那裏充斥着外人難以想象的恐怖。

別說魏人,即便是婆溼娑國那些勉強與蠻族有交好的人,也不敢輕易踏足。

唯有茶馬古道上十惡不赦的馬匪,唯有他們纔會深入蠻族,擄掠蠻人。

當然,這些馬匪多數時候都很難活着回來。

在茶馬古道上流傳着這樣一句話。

——想活得好一些就加入蘭度王麾下,不用打生打死便可逡掠袷场�

儘管有些誇張,但事實多半沒有出入。

蘭度王統合匪幫幾乎控制了整條茶馬古道,所有往來的行商皆被盤剝。

單是這筆銀錢就足夠讓孔雀王旗的人不愁喫喝。

再加上如石家鎮的地方每年的上供,以及時不時對其他人圍剿劫掠,孔雀王旗這些年來掌握着非常龐大的銀錢。

席晏秋私下裏猜測過,此番孔雀王旗叛亂,光是在甲冑、兵器、糧草、弓弩箭矢上就花費不菲,也是他不敢想象的數字。

若是有了那些錢,他不知會過上什麼樣的生活……

席晏秋心裏想着這些,抬眼看着前面的陳逸,絲毫不驚訝他的沉默以對。

這等人物找一位熟知蠻族境況的馬匪,定然是要前往蠻族。

雖說那裏對魏人極不友善,且有諸多兇險,但顯然不包括眼前這位戴着黑鐵面具的人。

席晏秋不知道這人修爲、技法是何境界,但是從先前那展露出的類似婆溼娑國降頭祕術的技法,足以讓他膽寒。

只是……

畏懼之餘,席晏秋心裏也有幾分慶幸——至少他不是位嗜殺之人。

否則,先前闖入那座石屋的雷狗子等人早就死了。

連帶着他和蠟黃臉漢子也要死。

“這人實力應該是在五品之上吧?四品還是……三品境?”

席晏秋心中猜測,眼神不免有幾分羨慕。

若他也擁有這等實力,何愁天下之大沒有容他之所呢?

蠟黃臉漢子悄悄拉了他一下,藉着明月微弱的光輝衝他搖頭。

席晏秋輕輕嗯了一聲,示意知道了。

蠟黃臉漢子名叫邱山,也是魏人,乃是魏朝西北幽州人士。

當初席晏秋剛來茶馬古道便是邱山救了他的性命,才僥倖活了下來。

這些年來,也多虧了邱山的幫助,席晏秋才能在石家鎮立足。

所以兩人一個眼神便能清楚對方的想法。

無他。

方纔邱山的眼神示意是讓他安靜一些,免得激怒前面那個戴着黑鐵面具的人。

對於這些,陳逸心知肚明。

不過他並未理會。

到得他如今的修爲,等閒人已經很難威脅到他,尤其是在茶馬古道的前半段靠近涵虛關的地方。

這裏經常會有涵虛關的守軍巡視,以保障行商們的安全,馬匪們都很少前來,自然沒有多少高手。

說這裏沒有規矩不算準確。

準確的說,這裏的規矩更像是江湖裏的草莽行事做派——勝者爲王。

這一路走來。

陳逸看過不少彎彎繞繞。

有人從魏朝逃過來,然後遭遇一夥蟊俳貧ⅲ瑩屄幼呱砩县斘铩�

有人表面和善,背地裏則是專幹坑蒙拐騙。

也有的人凶神惡煞,卻保留着一定的友善。

席晏秋等人便是如此。

所以陳逸纔會在打昏了雷狗子等人後,也沒有爲難席晏秋他們。

何況他的確需要一位熟悉蠻族境況的人帶路,避免不懂蠻族的規矩早早引來蠻族一些人矚目。

陳逸仰頭看了看天色。

月夜繁星璀璨,片雲不見。

獵獵冷風吹拂,風沙漫天,陣陣嗚嗚聲四起。

周遭百里範圍幾無人煙,縱使有,也多是藏在古道兩側土山的坑洞裏面。

隱隱能聽到些鼾聲。

陳逸收回目光,駐足朝席晏秋、邱山兩人招手,說道:

“太慢了。”

席晏秋和邱山對視一眼,都不由得緊繃身體。

“前輩,您見諒,我和邱山大哥修爲不高,拖累了您……”

陳逸瞥了他一眼,想了想便讓那位名叫邱山的蠟黃臉漢子指路。

邱山趕忙說:“那裏,再有五百里就就到了。”

“五百里?”

陳逸暗自挑了挑眉,不再多說,轉而甩袖捲起兩人一飛沖天。

席晏秋、邱山兩人猝不及防之下,大張嘴巴直接被灌了滿口風沙。

待一陣慌亂過後,他們看着腳下的山丘亂石都有幾分眼暈。

席晏秋嚥了口唾沫,也顧不得方纔說的沉默,看着陳逸問:

“老大,這……他,他是……”

邱山深深地看了陳逸一眼,點了點頭吐出幾個字:“上三品!”

雖說中三品境界的武者已經能夠短暫御風行走,但絕不可能像這位黑鐵面具人那般帶着他們兩人行於夜空之中。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是一位上三品的武者!

在茶馬古道上。

下三品境的武者比比皆是,諸如雷狗子等人。

毫無修爲的人若是沒有個一技之長,幾乎很難生存下去。

中三品的武者對席晏秋來說就是大人物了。

諸如石家鎮的當家,以及一些馬匪的頭目,大都是中三品的武者。

修爲強橫,技法老練,比席晏秋他們強出不少。

至於上三品……在茶馬古道上已是鳳毛麟角。

僅有孔雀王旗、象王旗那等匪幫的將軍纔有可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在茶馬古道上都是稱霸一方的人物,等閒根本見不到他們。

席晏秋印象中,他來到茶馬古道這些年裏,僅看到過兩位上三品境界的武者。

一位是自茶馬古道後半段到石家鎮追殺一位叛徒的王旗將。

另一位則是魏朝行商的一名大鏢師。

但他們都是匆匆路過,根本沒展露太多手段,哪像現在……

席晏秋看着腳下,一陣頭暈目眩,嘴裏喃喃的說:“真高啊。”

“是啊,真高。”

邱山語氣有些感慨,這輩子他都沒在這麼高的地方看到過茶馬古道的樣子。

雲霧風沙徽值膩y石林立的地方,一座又一座小鎮子飛快的掠過又映入眼簾。

有的能叫上名字,有的叫不上名字。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邱山心中有了一種將它們都踩在腳下的暢快之感。

大丈夫當如是,遨於天地間,執劍斬不平。

縱使腳下無路,也能蹚出一條路了。

“這輩子能看一眼這般景象……死而無憾了……”

席晏秋深有同感的應了一聲,“無憾了。”

曾幾何時。

他從涵虛關一路西行,不但對這個世界有些失望,也對自己今後生活有些迷茫。

碌碌而爲,大概是普通人一輩子的寫照。

可在這一刻。

席晏秋只覺得自己胸口生出一口氣,激得他渾身血氣湧動。

“前輩!”

聲音略有刺耳。

陳逸回過頭看着他,“嗯?”

席晏秋被他用天地靈機裹挾,動彈不得,卻也面露激動的問:

“前輩此番若是前往蠻族,可否帶上我?”

陳逸眼中閃過些許意外,打量他一番問:“你的修爲太低,爲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晚輩雖弱,但晚輩絕不會拖累前輩。”

說着,席晏秋擲地有聲的說:“雖死無憾!”

旁邊的邱山見他這般,方纔的激動瞬間消散,他連忙開口呵斥:

“席晏秋,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