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記得先前蕭老太爺想要將蕭婉兒許配給他的時候,也是這麼看着他。
就像是在問他“你要夫人不要?”
有過那次經歷,陳逸哪還敢再多想。
單是蕭婉兒一人,都已讓他不知該怎麼跟蕭驚鴻說了。
再加上裴琯璃……還讓不讓他活了?
山婆婆見他沉默,自顧自的說:“琯璃近來傳回族裏的書信,多有提及你。”
“婆婆,那丫頭……提我做什麼?”
“她在信裏說你幫了她不少忙,教她武道,還救過她……”
“老身已經許久沒見這丫頭對誰這般上心了。”
“是,是嗎?”
山婆婆似是瞧出他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心下嘆息一聲後,卻依舊裝作不知情的說:
“今後你若有時間,可去我山族一趟,老身有一物相贈,聊表謝意。”
陳逸乾笑兩聲,點頭說:“若有機會,小子自是願意前往。”
“那就這麼說定了……”
閒談之間。
兩人來到春雨樓外。
陳逸指着春雨樓頂樓,傳音說:“裴族長就在那裏面。”
“如今那裏既是白虎衛的藏身地,還是明月樓的駐地。”
山婆婆打量一眼,手裏的柺杖敲了兩下。
幾隻肉眼不可見的飛蟲便從她腦後飛出,徑直飛掠進春雨樓內。
陳逸瞧了瞧,便沒在意。
如今他的槍道已到極境,對外界極爲敏銳。
便是不動用他體內的小天地,單是對外界的掌控,就足以讓人難以近了他的身。
山族的巫蠱自也不例外。
何況除了槍道,他還有書道極境……
靜待片刻。
山婆婆微微頷首說:“永林就在裏面,另外還有白虎衛的幾人。”
山婆婆實力不弱,還有巫蠱詭異,但終歸只是一位宗師境高手。
春雨樓內的那些靜室,尚能對她有一些影響。
相比之下,陳逸就沒那麼麻煩。
打眼一瞧,他就知道春雨樓內腥怂凇�
除去裴永林外,將星、葛老三幾人都在。
“婆婆自便吧,我去尋白虎衛的人說些事情。”
山婆婆自然知道他要說什麼,便再次道謝。
聞言,陳逸擺了擺手,沒再遲疑,閃身潛入靜室。
一如先前。
他徑直出現在將星面前。
將星毫無防備之下,整個人猛地縮到靜室一角。
待看清陳逸後,他方纔鬆了口氣,面露無奈的抱拳道:
“‘龍虎’閣下下次來訪之前,能否跟在下言語一聲?”
哪怕他先前經歷過一次,冷不丁瞧見靜室裏多出一個人仍會驚懼。
畢竟他是白虎衛金旗官,本身身份見不得光。
便如驚弓之鳥一般,難免要謹慎些。
陳逸微微頷首,便坐到桌前一角,示意他坐下說。
“冒昧前來打擾,將星大人見諒。”
將星坐到他對面,臉上露出笑容說:“閣下這是哪裏話,您能來此,是在下等人的榮幸。”
說來,他有段時日沒見到“龍虎”了。
上次見面還是爲了裴永林一事。
當時,陳逸說動他答應庇護裴永林,以求能夠得到冀州商行的一些隱祕。
雖說他是私自答應此事,但在傳信給閣主後,一項不苟言笑的閣主大人在回信裏,竟是誇讚了他幾句。
爲此。
將星還高興了好些日子。
此番再見陳逸,他自是更加敬佩。
一爲對方的武道修爲、技法境界,二爲對方的頭腦謩潯�
哪一個都不是他能比的。
陳逸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沒有多餘廢話,簡單說明來意。
將星聽完之後,略有遲疑的說:“讓裴永林回冀州商行倒是沒什麼,只是……”
陳逸抬手示意他繼續:“有什麼顧慮,儘管說。”
“不是顧慮,在下也並非信不過裴永林,畢竟山族和山婆婆都在蜀州,他只要不傻,就不會再行惡事。”
“在下擔心的是,裴永林回返冀州商行後,白虎衛內沒人能夠接應他。”
將星正色說:“閣下應是清楚冀州商行那些人有多難對付。”
“這麼多年來,我白虎衛想盡辦法,也只通過明月樓讓一人接近了他們。”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與閣下有數面之緣的‘雌虎’。”
“但是現在她人在江南府內,又是我白虎衛內的金旗官,在下很難說動她。”
頓了頓,將星看着陳逸,面上露出些古怪笑容問:
“要不……閣下去信一封問一問?”
陳逸聞言眼神不動,面具阻隔下,語氣有些甕聲甕氣的說:
“將星大人說笑了。”
“我只是一位閒散江湖客,怎可能指揮動你白虎衛裏的人?”
“閣下不必……”
將星正待再多說幾句,便見側門被人推開,一名臉上戴着白色面具的人走了進來。
他看了看陳逸,便上前將一封密函放在桌上,沒有說一句話便退走離開。
將星朝陳逸說了聲抱歉,打開密函看了一眼,臉上頓時露出幾分驚訝。
“茶馬古道竟真的亂起,這……”
便在這時。
陳逸眼前也浮現幾行金色大字——
【每日情報·地級下品:茶馬古道,孔雀王……】
第441章 苦肉計(求月票)
【每日情報·地級下品:丑時,茶馬古道,孔雀王旗夜襲婆溼娑國姜源堡,可獲得少量機緣。】
丑時。
孔雀王旗夜襲婆溼娑國?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看了眼面露驚訝的將星。
若他記得沒錯,先前將星曾安排過葛老三密切注意蠻族、婆溼娑國的動向。
他本以爲是爲了防止婆溼娑國、蠻族來犯蜀州,沒成想竟是婆溼娑國內亂。
孔雀王旗,蘭度王。
倒是有些膽子。
“蘭度王率領他的孔雀王旗反了?”
將星回過神來,點點頭又搖搖頭回道:“不止。”
“除了孔雀王旗外,蘭度王還帶去了茶馬古道上那些匪幫,連與他不相上下的神象王一併爲他效力。”
“神象王?”
“閣下忘了?您先前殺的呂九南——蘭度王的胞弟,若是沒死,應會成爲神象王的女婿。”
陳逸心下恍然,“他的確說過這件事。”
那時候,他本不打算殺了呂九南,奈何“豺狼”杜蒼劫走了蕭婉兒。
不得已,他只好將呂九南帶過去,一併殺了了事。
“這麼看來,蘭度王、神象王志在必得啊。”
“應是如此。”
將星收起密函,神色略有嚴肅的說:“聯姻不成,神象王依舊選擇結盟蘭度王,只可能是讓他看到了值得賭一把的希望。”
陳逸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的說:“若是勝算不大,他們不會起兵址础!�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在沒有聯姻作爲紐帶的茶馬古道上,能驅使神象王等匪幫的唯有利益。
蘭度王定然是許諾了什麼好處,亦或者……
陳逸心下微動,問道:“蘭度王是婆溼娑國那位國師的弟子?”
將星點頭,“婆溼娑國的玉龍國師乃是一位陸地神仙,也是婆溼娑國碩果僅存的陸地神仙。”
“他在婆溼娑國身份崇高,門生、弟子遍佈各地,很受婆溼娑國子民愛戴。”
陳逸不置可否的繼續問道:“若他出手,蘭度王、神象王可有勝算?”
“絕無……”
將星反應過來,手指敲在桌上,“您是說玉龍國師他,他有可能是蘭度王的依仗?”
陳逸點了點頭,抬手扶了下面上的黑鐵面具,腦海裏的棋盤便就跟着動了起來。
蜀州一角的幾枚棋子,瞬時起伏。
冀州商行、清河崔家的人,也就是宋金簡、裴永林和趙聞璟。
三人裏,裴永林來蜀州的身份乃是殺人,大抵就是“殺手”和“棄子”的角色。
趙聞璟身爲蜀州按察使副使,應是與劉洪、朱皓等人一樣,旨在從衙門中給蕭家使絆子。
畢竟按察使司以監察各方爲己任,稍有風吹草動,他們便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趙聞璟這位按察使,顯然不可能是那些人的隨意佈置。
再有宋金簡……
他在蜀州做了許多,包括清除劉洪、朱皓等人,指使馬書翰透露聖上起兵戈之事,暗中聯絡蕭驚鴻……
再有就是找尋婆溼娑國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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