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26章

作者:卫四月

就如他先前所想——江湖路遠,人心且長。

其實後面還有一句。

情意綿綿。

隨即,馬車便駛離聽雨軒。

崔清梧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馬車走遠,消失在道路盡頭,臉上始終有着一抹微笑。

不過這笑容,在聽到風中傳來的一句話後,便就化作了一抹嗔怪。

——春瑩,跟本公子說說,廣原那邊的煙花巷柳如何啊。

崔清梧嗔怪道:“雲帆哥還是這麼不正經……”

偏偏這麼不正經的人,乃是她的未婚夫君。

爲之奈何?

……

陳逸自是不知道陳雲帆星夜趕路。

他只在腦海裏的那張棋盤上加了幾枚棋子,且都落在蜀州都指揮使李復身側。

朱雀衛手握兵符,不得不防。

雖說陳逸清楚有蕭老太爺、蕭驚鴻在,朱雀衛、李復等人策反定遠軍的可能性不大。

但若是定遠軍內部出了問題呢?

譬如那位鐵壁鎮總兵李長青。

陳逸記得沒錯的話,李長青和李復有些關係,難保沒和朱雀衛有聯絡。

蕭婉兒不知他所想,一路上笑顏如花。

應是還在想着先前宴席上的那些歡鬧。

自從蕭逢春、傅晚晴“戰死”,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陳指揮使明日一早離開,你還要去送行嗎?”

陳逸搖了搖頭說:“兄長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況且……”

他不想去送。

今晚陳雲帆穿着那身官袍,譜擺的那般大。

陳逸喫飽了撐得跑過去給人耍威風。

蕭婉兒大抵看出他和陳雲帆兩人的兄弟情義,掩嘴笑了一聲,轉而說:

“方纔我跟清梧妹妹說過等幾日再出發。”

“不過,我想着先讓人把東西送過去。”

“好,你拿主意……”

跟陳雲帆一樣,陳逸同樣不在意這些瑣事。

或者說,懶。

他現在的心思都放在接下來的蠻族之行上。

若非他書道突破,估摸着這會兒他已經和蕭婉兒等人到了桐林鎮了。

蕭婉兒見他沒有多說,便也沉默下來。

這一沉默,她便想起了先前陳逸說得那件事,一顆心就係在那人身上。

總歸有那麼些許擔憂。

“你,你到了桐林鎮,還要留心些……”

陳逸側頭看着她,自是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微微頷首道:

“大姐放心,有馬良才和柳兒在,學院那邊應是能夠順利的。”

頓了頓。

他接着笑道:“馬良才、袁柳兒這對師徒如今醫道可是了不得,都到了小成境界。”

“縱使崔家找來了的那些醫道聖手不頂用,相信馬神醫師徒也能幫襯大姐。”

蕭婉兒嗯了一聲,便順着他的話說:“好在有他們在那……”

前面的謝停雲聽着兩人的對話,心裏頓覺無趣。

“姑爺真是老實人啊。”

這二人都喝了些酒,怎地這般老實?

難道話本上說得都是假的?

飲酒尋歡啊。

……

接下來的兩天。

一如前些日子,蕭家依舊門庭若市。

那些剛剛受老太爺邀請來到蜀州又離開的世家大族之人,前腳到家,後腳就聽說陳逸成了書聖。

在惋惜錯過盛事之餘,他們便又馬不停蹄的啓程朝蕭家趕。

別說陳逸是蕭家的贅婿,即便他不是,這些人看在“書聖”二字上,一樣會備上厚禮。

不爲別的。

只爲了能拿到書聖的一幅墨寶。

但很可惜的是,蕭老太爺自己都沒有,又怎會爲了這些人去勞煩陳逸?

唯一的例外是——

這天午時臨近。

一隊快馬便就停在蕭家門外。

在京都府到蜀州往返幾次的馮二寶馮公公,再次帶着聖旨前來。

在將蕭老太爺、蕭婉兒和陳逸等人召集到中院後,他拿出聖旨念道:

“奉天承撸实壑圃弧�

“朕聞書契之作,以代結繩,與天地準,爾武侯府贅婿、秀才陳輕舟,雖棲身贅舍而不墜青雲之志,潛心翰墨,寒暑不輟……”

“特封爾文翰伯,食祿三百石,賜之誥券,子孫世襲,賜伯爵冠帶袍服一襲……”

宣旨之後。

馮二寶便將聖旨交到陳逸手上,笑呵呵的說:“文翰伯,不知您近來可有墨寶?”

“咱家來之前,聖上有口諭說,一定讓咱家帶着您的墨寶回京……”

第438章 率土之濱(求月票)

墨寶?

陳逸看着手上的那封有着金絲編織成龍的聖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自然是有的。”

“便是沒有,聖上想要一幅,身爲大魏子民,也該寫上一寫。”

馮二寶臉上頓時露出陰柔的笑容,“那咱家就先謝過文翰伯大人了。”

“好說,稍等片刻便好……”

當今聖上封賞來到,沒有出乎陳逸預料。

畢竟歷朝歷代,大凡書道、棋道、畫道、琴道有成之輩,多會受到聖上恩賞。

有的是官身,有的是爵位,也有的則乾脆賜些金銀財寶。

大抵如是。

對陳逸來說,他得了一個便宜爵位,已是極好的結果了。

總好過讓他入朝爲官。

至於世襲罔替、食邑等,他雖是看不上眼,但也不會明裏推辭。

聊勝於無罷了。

閒聊幾句。

蕭老太爺吩咐其他人散去,獨留下陳逸、蕭懸槊、蕭申等人。

蕭婉兒看了看陳逸,見他點頭,便溞σ幌拢瑤ё湃讼然亓酸嵴�

待廳堂空蕩下來。

幾人落座。

蕭老太爺讓人端來茶水,便看着一側的馮二寶等人說:

“馮公公日夜兼程,想必疲累了,今日不妨在府裏小憩。”

馮二寶眼睛掃過陳逸,笑着點頭說:“咱家還等着將文翰伯的墨寶帶回京都府。”

陳逸笑了笑,沒接話。

他大概猜到蕭老太爺的用意,便只安靜的做好一位贅婿的分內事。

果然。

寒暄幾句後。

蕭老太爺便打聽起京都府那邊的動靜。

“近來老夫聽說有人給聖上上了一封奏摺,其中列數山族諸多罪狀,不知可有此事?”

馮二寶笑容不變,語氣陰柔的說:“侯爺,縱是咱家不說,想必您應也能知道原委。”

“畢竟這蜀州上的事哪一件能瞞得過侯爺?”

蕭老太爺微微皺眉,沒有開口。

陳逸聞言,不禁打量起馮二寶來。

方纔那句話,包藏禍心啊。

看似恭維,實則暗戳戳的點出蕭老太爺在蜀州一手遮天。

可別小看了這句話。

要知道馮二寶乃是當今聖上的近侍。

他說的話,很多時候便代表了當今聖上的意思。

這倒罷了。

偏偏馮二寶這個妙人,竟堂而皇之的講出來。

其用意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陳逸想着這些,便聽馮二寶看了看在場之人,繼續笑着說道:

“這不是咱家一家之言,而是那些言官以及諸多蜀州按察使給聖上進諫所說。”

說到這裏,馮二寶頓了頓,有些語重心長的說:“既然侯爺問起,咱家這裏還有一句聖上口諭轉達。”

蕭老太爺微愣,“馮公公請說。”

馮二寶當即起身,拂塵搭在臂彎處,昂着頭神色認真了些說道:“聖上口諭。”

“定遠侯勞苦功高,朕心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