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他的手裏還拿着一個搴小�
瞧見陳逸、蕭婉兒,他自是有禮。
寒暄幾句。
李懷古問道:“輕舟兄,雲帆兄即將赴任,你可有準備禮物?”
“我給雲帆兄準備了一首詩。”
“輕舟兄,品鑑品鑑?”
不等陳逸開口,他就接着吟詩出來:“丹羽銜星出蜀門,南離分火照徵軒……”
第436章 朱雀使!(求月票)
“丹羽銜星出蜀門,南離分火照徵軒。此行莫懼邊塵暗,炎宿高懸護遠屯。”
陳逸幾人一邊朝聽雨軒後宅走去,一邊聽着李懷古吟誦他爲陳雲帆寫的那首詩。
待吟誦完,李懷古笑着將手裏的搴羞f給陳雲帆說道:
“雲帆兄,拙作簡陋,還請不要推辭。”
陳雲帆自是收了下來,只是心中疑惑。
宴席還未開始,腥硕嘉绰渥扑疀]喝……按理說,李懷古不應這般着急。
不止陳雲帆。
陳逸同樣疑惑於此。
他和李懷古認識也有些時日,很清楚對方爲人。
不是陳雲帆那種喜歡張揚的性子。
此番,這般着急誦讀那首詩……
有古怪。
只是哪裏古怪?
陳逸腦海裏浮現出方纔李懷古從迎面而來到他吟誦那首詩的樣子。
言行舉止與往日一般無二。
要說古怪,大抵是他的眼神。
準確的說是——李懷古吟誦那首詩的時候,眼神略有焦急。
焦急,急切……急什麼?
陳逸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李懷古走來,寒暄,繼而吟誦那首詩。
那首詩……
丹羽銜星出蜀門,南離分火照徵軒……
這是……
“朱雀!”
陳逸腦海裏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了李懷古此舉的用意。
那首詞不去深究,僅是尋常的“拙作”,聊表友人遠赴後定能步步高昇。
但丹羽銜星、南離分火、炎宿高懸等詞,結合一起看就有不同了。
丹羽赤紅,南離主火,再加上炎宿——南方七宿形似朱雀,因而被稱“炎宿”。
因而,李懷古那首詞內真正想說的只有兩個字——朱雀!
陳逸微微皺眉,側頭看向李懷古。
平白無故,他怎會在這當口提起朱雀,還特意提醒陳雲帆?
難道朱雀衛的人找到了李懷古?
他們想做什麼?
陳逸回想起這些時日,他從白虎衛將星等人那裏得來的消息,以及前幾日陳雲帆告訴他的有關朱雀衛的事情……
都指揮使李復?
想到這裏,陳逸收回目光,轉而看向陳雲帆,卻見他同樣看過來。
顯然兩人都明白了李懷古想表達的意思。
——小心朱雀衛!
陳逸眼眸閃爍,微微頷首,嘴上笑着說:“懷古兄這首詩寫得大氣,兄長怎會推辭?”
陳雲帆順勢看了眼李懷古,笑着點點頭說:“懷古兄的好意,心領了。”
話音剛落,他接着搭手在李懷古肩膀上,說:“可惜了。”
“可惜聖上旨意來得不巧,怕是要錯過給懷古兄道喜的事了。”
“聽聞弟妹過些時日臨盆?”
他一邊說着閒話,一邊用手指在李懷古肩膀上寫了幾個字。
力道很足。
李懷古察覺到他的用意,一併認出那幾個字,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雲帆兄有心了。”
“待內子臨盆,懷古定會給你送去書信。”
聞言,陳雲帆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樣便好……”
兩人表面有說有笑。
暗地裏早已對話幾個來回。
[朱雀衛的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夠頂上你的缺。若我同意,他們會上奏聖上。]
[另外據我所知,朱雀衛眼下深耕于都指揮使司,意欲何爲?]
[我也不知。]
[但他們告訴我,讓我在布政使司內,可以留意你的動向,還說你升任蜀州都指揮使司副使,乃是白虎衛有意爲之。]
[想來沒別的緣由,應是爲了蜀州兵馬——定遠軍。]
[其他的……]
陳逸在旁聽着,眼角卻也用餘光看到兩人隱晦的小動作,心中不免有些皺眉。
當今聖上掌握的這盤大棋,究竟誰是執棋者?
先是白虎衛,後是朱雀衛。
兩衛行事有些區別,甚至有矛盾衝突地方。
緣由爲何?
聖上改變主意?
或者他身後有不同的執棋者?
還是另有一位更爲高明的執棋者藏在幕後。
不論當今聖上、白虎衛、朱雀衛,乃至清河崔家、蜀州蕭家,都是他手裏的棋子。
一如此刻的陳逸這般。
他以天地爲棋,無人不是棋子,也可是爲棋子。
只不過如今他的棋道還沒踏足極境。
只能偏安一隅,還做不到也足不出戶,算盡天下大事,更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推動天下大勢。
當然。
除了他棋道境界過低的緣由,還有一個原因——他現在無人可用。
不論白虎衛還是朱雀衛,都是大魏朝立國之初,由太祖皇帝所創,早就深耕九州三府多年。
連蕭家內部都有這些影子所在,其餘世家大族應也不少。
這也是陳逸先前爲何猜測冀州商行背後不止清河崔家,當今聖上很可能也牽扯其中。
沒別的。
在國之利器面前,任何世家大族都顯得太過渺小。
除非……
白虎衛、朱雀衛脫離了當今聖上的掌控。
思及此處。
陳逸看了看陳雲帆、李懷古兩人,若有所思的說:
“時辰不早,先用飯吧。”
陳雲帆自也明白他的用意,便吩咐春瑩過去準備。
一旁的李懷古似是解開了心結般,眼露輕鬆。
“方纔雲帆兄說內子臨盆之事,算算時日,還有幾個月。”
“輕舟兄,你應是不會離開蜀州吧?”
陳逸笑着點頭,“我一閒人,隨時都可。”
他此去蠻族,最多一兩個月,甚至更短,倒是能去瞧瞧李懷古這第一個孩子是男娃還是女娃。
說笑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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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陳雲帆、李懷古三人一桌,旁邊林忠、寧雨和牛山坐於下首。
另有一桌則是坐着蕭婉兒、崔清梧等人。
男女有別。
待飯菜上齊。
陳雲帆舉起酒杯,笑着說了一聲多謝,“感謝幾位百忙之中前來……”
客套幾句,腥撕韧瓯芯扑憔投茧S意些。
一邊是鶯鶯燕燕的蕭婉兒等人。
聲音悅耳。
一邊陳逸、陳雲帆、李懷古三人則是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
陳雲帆看向陳逸,笑着問:“逸弟,懷古兄都給我備了禮物,你的呢?”
“別說沒有。”
“如今你已是咱大魏朝第三位書聖,這墨寶旁人拿不到,爲兄應該有吧?”
陳逸笑着搖了搖頭,“兄長先前不是拿了我一幅水調歌頭,還不知足?”
“那怎能一樣?”
“那首《水調歌頭》大氣歸大氣,但你當時書道畢竟只是圓滿境,怎能跟極境相比?”
說着,陳雲帆提起酒杯喝完,朝陳逸亮了一下。
陳逸怎會不知他的用意,無奈的笑道:“好在我早有準備,不然就要失禮了。”
他起身走向春瑩、小蝶等人所在,從行囊裏拿來一個搴小�
不待遞給陳雲帆,便聽他說:“打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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