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13章

作者:卫四月

“蘭度王手中的兵器甲冑是冀州商行售賣的,婆溼娑國那邊也想買一批。”

水和同訝然看着他,“冀州商行能答應?”

“有何不可?”

一指沒所謂的說:“對那些個商人來說,只要有銀子賺,天王老子都敢賣了。”

陳逸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婆溼娑國知道這些,自然不會任由冀州商行拿捏。”

“所以他們在先前書信往來中,提了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一是讓冀州商行的人能夠借道婆溼娑國,直入西陸佛國,生意做到西陸去。”

“這個……當真?”

水和同雖是一位江湖人,但同時他還是風雨樓其中一位樓主。

風雨樓生意做到九州三府之地,所賺的銀子用“日進斗金”說也不爲過。

因而他很清楚——把買賣做到西陸對冀州商行那些人很有吸引力。

陳逸再次點頭,“這還不算。”

“若是此次婆溼娑國鎮壓蘭度王叛亂成功,他們還答應給冀州商行的人一塊封地。”

水和同與一指兩人聞言,咋舌不已,“大手筆啊。”

“一塊封地。”

“嘖嘖,那冀州商行的人豈不是立馬同意?”

“也不一定。”

“婆溼娑國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白送我都不要。”

“這麼說,也是……”

見兩人越扯越遠,陳逸一邊示意一指去另外的靜室看看宋金簡,一邊道:

“也不盡然。”

“冀州商行原本都隱藏在暗中,而現在卻是漸漸爲世人所知。”

“他們不爲當下,爲了以後也會找一條後路。”

水和同心下恍然,指了指上面,“你說得是……那一位?”

陳逸微微頷首,“當今聖上不可能坐視冀州商行這般猖狂。”

“哪怕背後受益的人可能是他也一樣……”

水和同聞言愣了一下,“你說誰?”

“沒有誰。”

陳逸沒再多說,默默等待“一指”回來。

水和同見他沉默不語,便也看着夜空。

這時候,雨勢小了些。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打在周遭,啪嗒啪嗒聲響略有嘈雜。

涼風吹過,林木花草便都彎了腰。

映襯得陳逸、水和同兩人身形越發挺拔。

沒多會兒。

“一指”走出靜室,關上房門後,笑着說:“幸不辱命。”

陳逸點了點頭,當先朝中院走去道:“走吧,時間不早了。”

估摸着這個時辰,蕭驚鴻已經回返蕭家,甚至已經回到了春荷園內。

他稍後還要想想怎麼潛回去。

水和同跟在兩人身後,邊走邊問:“接下來,你需要我做什麼?”

陳逸腳下不停,淡淡的說:“稍後幾日,我會前往桐林那邊想辦法小住,你代我等在那邊。”

他的畫道境界終究低了些。

思來想去。

有水和同適時假扮,才更加穩妥。

水和同剛要點頭,腦海裏驀地浮現一道倩影,不免有些遲疑的問:

“若是師妹察覺……該當如何?”

陳逸搖了搖頭,“她明日會前往蒙水關坐鎮。”

水和同啞然失笑,“你的主意?”

“畢竟我此行十分兇險……”

兇險不兇險的,有蕭驚鴻在蒙水關接應,他才更有把握帶回蕭逢春、傅晚晴。

此行啊,他的把握……五五開吧。

……

與此同時。

蕭家中院,清淨宅。

跟陳逸想得不同。

蕭驚鴻此刻還坐在蕭老太爺面前。

旁邊還有蕭家暗衛統領,蕭靖。

燭火搖曳。

昏黃燭光照亮,讓三人面色多有陰晴變幻。

蕭老太爺端坐在上首位置,雙手拄着柺杖,臉上凝重的說:

“難怪我爹曾說,武侯傳承看似榮耀,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如今來看,老夫總算明白了些……”

那等陽郑舴恰瓣愷N”講述,蕭老太爺根本看不透徹。

他只以爲是自家歷經五年前的大戰有了頹勢,纔會讓當今聖上起了替換的心思。

原來事情遠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南征、北伐之爭,其中竟還牽扯當今聖上對世家大族的清洗。

蕭老太爺嘆息一聲,頗有幾分英雄遲暮。

“驚鴻,你有什麼想法?”

蕭驚鴻微微低着頭,思索道:“順勢而爲。”

“怎麼個順勢而爲?”

“依着‘陳餘’所說,蜀州眼下應是度過了最爲兇險的時候。”

“只需防備崔以及冀州商行那些人挑起戰亂即可。”

蕭老太爺微微皺眉,旋即舒展開,“歸根到底,還是蠻族與婆溼娑國。”

“不,應是防備着蠻族。”

蕭驚鴻嗯了一聲,抬頭看着他,“明日一早,我便啓程前往蒙水關。”

“這樣啊……”

“那,那件事?”

第431章 翩若驚鴻!(求月票)

“那件事……陳餘,他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提及救援蕭逢春、傅晚晴的事,蕭老太爺剛剛緩和下來的神色,又露出幾分緊張。

由不得他不緊張。

那畢竟是他的兒子、兒媳。

且還是他最爲器重的兒子——繼任“定遠侯”之位的蕭逢春。

儘管他知道,蕭逢春、傅晚晴這次被蠻族俘獲的消息傳出,必然有損其聲譽,也必然難再當大任。

但蕭逢春若是回來,便可一改蕭家頹勢。

“後繼有人”四個字,無論放在哪朝哪代,對世家大族而言都是重中之重。

就如先前,二房的蕭望等人盤算侯位一事。

蕭逢春若在,再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絕不敢起二心。

這便是正統有失的弊病。

蕭驚鴻自也清楚老太爺焦心她父母的事,說:“短則數天,長則半月,他便會動身出發。”

“半月……半月……好好好。”

蕭老太爺連聲道了幾個好字,面上總算露出喜色。

“縱觀陳餘此子近來辦的幾件事,大都侄ㄡ釀樱雭硭麘且鲂蕚洹!�

蕭驚鴻微微頷首,“宋金簡已被‘龍虎’帶走,應是要詢問些事情。”

“那他可有需要我蕭家出力的地方?”

“沒有。”

“沒有?”

蕭老太爺臉上的喜色消散幾分,嘆息說道:“他願意出手相助,實乃我蕭家之幸。”

他隨即看向蕭驚鴻,“你與他接觸過幾次,對他評價如何?”

蕭驚鴻沉默片刻,回道:“與大姐應是良配。”

“只是……”

“只是什麼?”

“‘龍虎’來歷神祕,孫女以爲需要先問清楚。”

若是先前,她不會說出這番話。

但在經歷了劉昭雪一事後,“陳餘是陳逸”便像根刺扎進了她的心裏。

哪怕她已找陳逸問了事情原委,哪怕她相信陳餘和陳逸並非一個人。

在面對蕭婉兒和“陳餘”兩人的婚事,她一樣有些許彆扭的感覺。

蕭老太爺擺了擺手說:“這一點不用多想。”

“前些時日,公冶白和葉孤仙的比鬥切磋,你也看到了。”

“陳餘乃是葉孤仙的弟子,且交好風雨樓。”

“即便他身世成謎,但老夫相信公冶白、葉孤仙兩位陸地神仙的眼光。”

蕭驚鴻聞言,沒再多說。

她起身行禮道:“明日一早,孫女便會啓程前往蒙水關。”

“府裏若有事情,爺爺隨時派人傳信過來。”

蕭老太爺笑着點點頭,起身送她出了正堂,語氣欣慰的說:

“爺爺知道如今你的劍道已臻至極境,但蠻族不比咱大魏朝九州三府,萬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