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612章

作者:卫四月

宋金簡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人,沒等陳逸開口回答,他便接着道:

“你要去與烏爾泰接觸?”

“昨晚劫走他的人是你?”

一連三個問題,足可見宋金簡此刻的心情。

陳逸自是看得出來,似笑非笑的問:“你很擔心?”

宋金簡凝眉看着他,緩緩搖頭說了個“不”。

他神色黯然下來,“我一將死之人,不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沒辦法阻止。”

“多想無益,多說無益。”

是了。

他修爲被廢,人也要被水和同囚禁起來,便是知道這“陳餘”想做什麼,又如何?

陳逸聞言,笑容收斂幾分。

“告訴你也無妨,我要去一趟蠻族。”

宋金簡一怔,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什,什麼?”

“你說你……要去蠻族?去做……”

“你想去救蕭逢春、傅晚晴?”

瘋了!

宋金簡想通這點,只覺得眼前這位“龍虎”瘋了!

那是蠻族,不是大魏朝九州三府之地!

那裏的蠻子高手卸啵z毫不亞於魏朝,甚至猶有過之。

否則這麼多年來,爲何只有蠻族北上扣邊的事,鮮少有魏人南下?

並非不想,而是不能。

哪怕是數十年前馬踏婆溼娑國的蕭遠,挾凱旋之勢,也未曾動過兵發南蠻的想法。

由此便可知蠻族有多強。

可,眼前的人呢?

他竟妄想着跑去蠻族腹地救人,他……

宋金簡驀地反應過來,他瞪着陳逸,問:“你想易容成我的樣子,頂替我的身份前去?”

陳逸微一挑眉,“不可以嗎?”

“你身爲崔瑁的心腹,先前又曾派人前去給木哈格送信,並拿回了蕭家兩人信物。”

“想必以你的身份前去,更穩妥些。”

聞言。

宋金簡怔怔的看了他片刻,突地笑了起來。

“穩妥?”

“的確很穩妥。”

陳逸見他笑得莫名,心中清楚其中應是有着他不知道的隱情。

或許是崔瑁的信物,或許是崔瑁與木哈格約定的密語之類。

其目的便是爲了防止有人打着崔家旗號壞事。

只是……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啊。

陳逸握着不爭劍的手輕抬,屈指抽出一截劍刃。

寒芒剎那間,劃破雨夜,在這空蕩寬敞的庭院裏,閃過一抹殷紅。

劍意縱橫。

宛如沙場喋血。

宋金簡笑聲立時止住。

他看了看那道劍光斬過的地方——一株花叢,目光接着落在陳逸身上。

“你……學了我的劍法?”

陳逸輕輕推回劍身,咔噠入鞘,不置可否的說:“不難學。”

宋金簡掌握的劍法名爲《殺劍》。

名字簡單,劍法招式卻是簡單。

相比蕭驚鴻的飄逸自然的劍法,宋金簡這套《殺劍》更爲凌厲,變化萬千。

就如先前他一劍穿透裴永林所用的那一招——子母連環。

以及能夠藏劍意於木劍上的招法。

單是這兩招,《殺劍》就可以地階的品階,比擬卸嗵祀A劍法。

差得無非是對天地靈機掌控。

陳逸看着兀自有些心神不屬的宋金簡,知道他一時沒辦法接受《殺劍》被人偷學,便接着說道:

“我露出這一劍,只是想告訴你,我準備好了一切,其他的……就看天意。”

雖說他很想問出宋金簡隱瞞的事情,想知道崔家和蠻族的具體交易,但他更清楚——

不論宋金簡說了什麼話,他都很難完全相信。

一者宋金簡已有死志,二者,他對崔家算得上忠心耿耿。

顯然不太可能跟他說那些事。

縱使說了,是真是假,從何判斷?

難道要他到了蠻族那邊,被人一眼識破他的僞裝?

那等境況對他更不利。

與其如此。

不如不聽。

宋金簡自是看出他的打算,神色略有複雜。

“若你真的做到了,‘龍虎’之名必然響徹天下。”

陳逸搖了搖頭,“你錯了。”

“現在我的名號已經傳遍九州三府了。”

不論是“輕舟先生”,還是“龍虎”都是如此。

聽到這話。

宋金簡默然不語。

水和同卻是笑了起來,“陳兄這話說出來,水某竟一時無從反駁。”

年僅二十歲的技法極境,怎可能不被世人傳頌?

他大抵是羨慕了啊。

陳逸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一邊重新戴上青銅面具,一邊示意水和同關押宋金簡以及找來“一指”。

水和同本以爲他要離開,卻是看到他朝後宅走去,不由得疑惑:

“陳兄,你這是去哪兒?”

“去會會烏爾泰。”

“嗯?”

不待水和同多說,陳逸已然走進關押烏爾泰的靜室。

沉默片刻。

水和同笑着搖搖頭,抬手搭在宋金簡肩膀上,嘆了口氣說:

“宋兄,你這次……輸得不冤。”

宋金簡瞧着陳逸走遠的地方,面露覆雜。

這次他輸得太狠。

一敗塗地。

原本他對“陳餘”還有些怨恨。

但在得知“陳餘”想要前往蠻族救回蕭逢春、傅晚晴之後,他心中竟也有湧出幾分敬佩。

捫心自問。

換做是他,他決然不可能這般犯險。

“你能告訴我,他,究竟是什麼人?”

“裴永林先前傳信於我,說他是你風雨樓的人,難道他真是‘白大仙’的關門弟子?”

“亦或者,‘雪劍君’的弟子?”

水和同心說是就好了,面上不動聲色的點頭:“他的確是‘雪劍君’前輩的弟子。”

宋金簡面露恍然,感嘆說:“難怪了。”

“難怪他能學會我的《殺劍》。”

“他的武道天資的確嚇人的緊,別說《殺劍》,便連雪劍君前輩的《無影》,他一樣登堂入室。”

水和同早年跟宋金簡比鬥切磋過,自然清楚《殺劍》的品階。

若宋金簡親自傳授,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

可若是偷學呢?

這就有點難了啊。

水和同想着這些,便先將宋金簡送到另外一間靜室,然後去找回“一指”。

等他和“一指”重新來到靜室前,恰看到陳逸從中走出來。

“陳兄,你這麼快就審問好了?”

“說說看,婆溼娑國那幫人想做什麼?”

陳逸掃視一圈,摘下臉上的黑鐵面具,眼中閃過些許思索之色說:

“婆溼娑國要起大亂了。”

水和同來了興趣,“怎麼?”

“婆溼娑國的老國王也要病故了?那些王子們開始爭搶王位了?”

陳逸搖了搖頭,“蘭度王在茶馬古道創立匪幫,目的是爲攻殺王庭。”

“反叛?”

“蘭度王,他……怎麼敢的?”

不止水和同,旁邊的“一指”同樣咧了咧嘴說:“除非婆溼娑國那位國師出手,否則蘭度王沒可能成功。”

陳逸嗯了一聲,“聽說蘭度王乃是那位國師的弟子?或許他有些把握吧。”

水和同點了點頭,應和道:“估摸着是這樣了。”

“那位國師乃是位陸地神仙,他若出手,十個蘭度王也不是對手。”

頓了頓,水和同接着說:“不過成與不成,蘭度王都乃真英雄。”

然後他指着另外一間靜室,看着陳逸問:“那這事和宋金簡有什麼關係?”

陳逸瞥了一眼,似是看到內裏的宋金簡,淡淡的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