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說到這裏,居易先生臉上露出笑容:“唯一需要確定的是他如此費盡心思隱藏自己的目的何在。”
“你身爲他的父親,可有猜測?”
陳玄機微微頷首,“興許是他母親生前告誡。”
居易先生補充說:“亦或者是他偶然察覺到了什麼,譬如你那位崔夫人……”
他瞧了瞧陳玄機的臉色,當即打住,轉而說道:“不說這個了。”
“說說你的發現。”
陳玄機一頓,便順着他的話講述起來。
除了在白大仙、雪劍君切磋那晚的所見所聞外,他又說了一下後面的去向。
“公冶白如今心思都放在兩年後的‘隱仙’之爭,無暇過問他事。”
“‘雪劍君’葉孤仙同樣如此……”
“在他們比鬥結束後,我去了一趟茶馬古道。”
居易先生面色微變,語氣認真的問:“孔雀王旗有異動?”
陳玄機看了他一眼,“如你先前猜測,蘭度王在西州拿到那些甲冑兵器後,已然開始厲兵秣馬。”
居易先生神情一震,“可是要去西面?”
陳玄機嗯了一聲,說:“蘭度王此人野心不小,他顯然不甘心在茶馬古道當一位馬匪王。”
“婆溼娑國國主嗎?”
居易先生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若是如此,那對大魏朝也算好事。”
“剩下的就要看蕭家的造化了。”
“如你方纔所說,崔家在蜀州還有謩潱阶搴褪捈冶赜衅湟弧!�
“逼反山族,亦或者讓蕭家倒向他們。”
陳玄機淡淡的說:“不會如他們所願。”
“因爲輕舟?”
“也因爲蕭驚鴻。”
居易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對這位兒媳,你可滿意?”
陳玄機沒理會他的調侃,轉而問:“你那邊境況如何?”
居易先生見狀,面上收斂了笑容說:“老樣子。”
“白衣卿相們分散在各地,眼下已取得部分世家大族的認可。”
“但是距離被那些人徹底接納,還差了些時日。”
他看了眼陳玄機身前的白虎紋面具,眼裏不無羨慕的說:
“若是能再給我數年時間,應是不比白虎衛差。”
陳玄機不置可否的說:“待我巡視邊鎮回到京都府以後,便會籌備北伐。”
“屆時,需要你的人讓那些世家大族配合,我不希望看到他們也站到崔家那一邊。”
居易先生笑着點了點頭,“這是我身爲白衣卿相的責任,自是不會推辭。”
“如此便好。”
陳玄機沒再多待,起身拿起面具戴在臉上,說:
“孫輔那裏,你多走動。”
“放心,他那裏關係蕭家,我曉得……”
第418章 又是一年秋(求月票)
陳玄機在江南府生活數十年,對金陵自是熟悉。
不說能記住一花一草,一磚一瓦,但也熟知各條街巷。
便是一些藏得極深的偏僻小巷,他一樣知道。
甚至他還能說出這些巷子住着什麼人。
只不過,他所熟知的一切大都停留在五年前。
除了個別被白虎衛盯上的人外,其餘變化,他自是不甚清楚。
這時候。
陳玄機一步出現在距離秦淮河不遠的巷道內,依舊是那身逡拢琅f戴着那張白虎紋面具。
他能聽到秦淮河上飄來的婉轉曲聲,也能聽到更遠處金陵布政使衙門的喧鬧。
“……陳玄機以爲自己是誰?”
“不過是去了一趟佛國,帶回了佛國國主的幾封書信,有甚得功勞升任兵卿?”
“還不是仗着皇恩?”
“哼!”
“這也就罷了!”
“他陳家同樣是江南府內世家,不向着咱們,反而處處針對我等!”
“枉我等這麼多年對他陳家如此敬重!”
“都少說兩句吧。”
“如今他陳玄機已是兵卿,深受聖上器重,便是我等鬧到聖上面前,估摸着也治不了他的罪。”
“那你說怎麼辦?咱們就任由他在頭上拉屎?”
“錢大人,您老消消氣。”
“在陳玄機到江南府之前,你我等人不是已經預料到今日場景,何必動怒?”
“老夫的確料到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可怎麼都沒想到他會這麼不念舊情。”
“陳玄機爲人冷漠,江南府人盡皆知。”
“那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
“呵呵,依我看吶,他不過是想抓些人,好在聖上面前邀功。”
“既是如此,咱們給他送些人過去便是,等他賺夠了功勞,自然會離開江南府。”
“你們說是不是?”
“這樣……也好。”
“不過老夫有言在先,若他還不知足,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錢大人所說,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陳玄機側頭看了過去,眼神平靜,彷彿那些人口中所說的“陳玄機”不是他一般。
“錢大人……錢家嗎?”
“傳承兩百年的錢家若是就此滅族……”
“再等等,還沒到清算他們的時候……”
沒多停留。
陳玄機收回目光,走出巷子,消失在人潮中。
往來之人卸啵珱]有一個人察覺到他存在。
沒多久。
陳玄機停在一處宅子前。
宅子不大,小門小院,卻很是素雅。
青瓦白牆內,從院門到堂屋是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道。
兩側菊黃點點,伴着清幽香氣。
堂屋門前,是一片青磚壘砌的平整場院,有一方石桌、四張木凳。
此刻,正有一名身材婉約的倩影端坐在石桌前,安靜的看着手裏的書。
她樣貌不算出校佳蹍s極盡溫婉。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麻布衣裙,依舊有着淡淡恬適氣質。
便是在人潮洶湧的熱鬧地,也能一眼看到她。
陳玄機站在宅子外面,好似能看到內裏一切,好似看到了那位女子。
他站了很久。
從午後到黃昏。
那女子也看了許久的書,安靜地沒有一點聲音。
唯有偶爾翻書時的唰唰聲。
天色黯淡下來。
那女子方纔合上書冊,起身看了眼四周,眉宇間湧出一抹化不開的思緒。
“又是一年秋……”
嗓音糯糯,透着江南水鄉女子的甜。
只是語氣難免帶着幾分嘆息。
她說完走回了屋內,隨後便有炊煙裊裊從煙囪裏飄出來。
煙火氣裏帶着淡淡的米香,飄出很遠。
陳玄機仰頭看了看,藏在面具下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快了,素雅,就快結束了。”
隨後他嘆了口氣,身影消散,人已是不知去向。
那位名叫素雅的女子似是心有靈犀,她燒火的手頓了頓,流水般清澈眼眸透過窗子落在院子裏。
良久,無言。
……
陳逸從陳雲帆處離開後,沒有直接回返蕭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西市百草堂。
如今的百草堂,早已家喻戶曉。
堂外人來人往。
往返西市的百姓,進出藥堂按方拿藥的病患,以及採買茶飲的人,絡繹不絕。
有道是“三尺門堂容不下八尺的豪傑”。
進出的人多了,不僅顯得百草堂擁擠了,也使得門頭變窄了。
無奈之下。
王紀連夜請來工匠,重新修繕了鋪門,從原來的一進一出,改爲三進三出。
六扇門同時暢快,人頭攢動。
陳逸幾日不來,甫一看到也是有些愣神。
不僅門頭變了,內裏的佈置同樣有變化。
上面幾層不變的情況下,王紀找人在地下挖了兩間靜室,專門當做庫房。
一間存放茶飲,一間存放銀錢。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