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591章

作者:卫四月

說到這裏,居易先生臉上露出笑容:“唯一需要確定的是他如此費盡心思隱藏自己的目的何在。”

“你身爲他的父親,可有猜測?”

陳玄機微微頷首,“興許是他母親生前告誡。”

居易先生補充說:“亦或者是他偶然察覺到了什麼,譬如你那位崔夫人……”

他瞧了瞧陳玄機的臉色,當即打住,轉而說道:“不說這個了。”

“說說你的發現。”

陳玄機一頓,便順着他的話講述起來。

除了在白大仙、雪劍君切磋那晚的所見所聞外,他又說了一下後面的去向。

“公冶白如今心思都放在兩年後的‘隱仙’之爭,無暇過問他事。”

“‘雪劍君’葉孤仙同樣如此……”

“在他們比鬥結束後,我去了一趟茶馬古道。”

居易先生面色微變,語氣認真的問:“孔雀王旗有異動?”

陳玄機看了他一眼,“如你先前猜測,蘭度王在西州拿到那些甲冑兵器後,已然開始厲兵秣馬。”

居易先生神情一震,“可是要去西面?”

陳玄機嗯了一聲,說:“蘭度王此人野心不小,他顯然不甘心在茶馬古道當一位馬匪王。”

“婆溼娑國國主嗎?”

居易先生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若是如此,那對大魏朝也算好事。”

“剩下的就要看蕭家的造化了。”

“如你方纔所說,崔家在蜀州還有謩潱阶搴褪捈冶赜衅湟弧!�

“逼反山族,亦或者讓蕭家倒向他們。”

陳玄機淡淡的說:“不會如他們所願。”

“因爲輕舟?”

“也因爲蕭驚鴻。”

居易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對這位兒媳,你可滿意?”

陳玄機沒理會他的調侃,轉而問:“你那邊境況如何?”

居易先生見狀,面上收斂了笑容說:“老樣子。”

“白衣卿相們分散在各地,眼下已取得部分世家大族的認可。”

“但是距離被那些人徹底接納,還差了些時日。”

他看了眼陳玄機身前的白虎紋面具,眼裏不無羨慕的說:

“若是能再給我數年時間,應是不比白虎衛差。”

陳玄機不置可否的說:“待我巡視邊鎮回到京都府以後,便會籌備北伐。”

“屆時,需要你的人讓那些世家大族配合,我不希望看到他們也站到崔家那一邊。”

居易先生笑着點了點頭,“這是我身爲白衣卿相的責任,自是不會推辭。”

“如此便好。”

陳玄機沒再多待,起身拿起面具戴在臉上,說:

“孫輔那裏,你多走動。”

“放心,他那裏關係蕭家,我曉得……”

第418章 又是一年秋(求月票)

陳玄機在江南府生活數十年,對金陵自是熟悉。

不說能記住一花一草,一磚一瓦,但也熟知各條街巷。

便是一些藏得極深的偏僻小巷,他一樣知道。

甚至他還能說出這些巷子住着什麼人。

只不過,他所熟知的一切大都停留在五年前。

除了個別被白虎衛盯上的人外,其餘變化,他自是不甚清楚。

這時候。

陳玄機一步出現在距離秦淮河不遠的巷道內,依舊是那身逡拢琅f戴着那張白虎紋面具。

他能聽到秦淮河上飄來的婉轉曲聲,也能聽到更遠處金陵布政使衙門的喧鬧。

“……陳玄機以爲自己是誰?”

“不過是去了一趟佛國,帶回了佛國國主的幾封書信,有甚得功勞升任兵卿?”

“還不是仗着皇恩?”

“哼!”

“這也就罷了!”

“他陳家同樣是江南府內世家,不向着咱們,反而處處針對我等!”

“枉我等這麼多年對他陳家如此敬重!”

“都少說兩句吧。”

“如今他陳玄機已是兵卿,深受聖上器重,便是我等鬧到聖上面前,估摸着也治不了他的罪。”

“那你說怎麼辦?咱們就任由他在頭上拉屎?”

“錢大人,您老消消氣。”

“在陳玄機到江南府之前,你我等人不是已經預料到今日場景,何必動怒?”

“老夫的確料到他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可怎麼都沒想到他會這麼不念舊情。”

“陳玄機爲人冷漠,江南府人盡皆知。”

“那你說怎麼辦?”

“怎麼辦?”

“呵呵,依我看吶,他不過是想抓些人,好在聖上面前邀功。”

“既是如此,咱們給他送些人過去便是,等他賺夠了功勞,自然會離開江南府。”

“你們說是不是?”

“這樣……也好。”

“不過老夫有言在先,若他還不知足,那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錢大人所說,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陳玄機側頭看了過去,眼神平靜,彷彿那些人口中所說的“陳玄機”不是他一般。

“錢大人……錢家嗎?”

“傳承兩百年的錢家若是就此滅族……”

“再等等,還沒到清算他們的時候……”

沒多停留。

陳玄機收回目光,走出巷子,消失在人潮中。

往來之人卸啵珱]有一個人察覺到他存在。

沒多久。

陳玄機停在一處宅子前。

宅子不大,小門小院,卻很是素雅。

青瓦白牆內,從院門到堂屋是一條由鵝卵石鋪成的小道。

兩側菊黃點點,伴着清幽香氣。

堂屋門前,是一片青磚壘砌的平整場院,有一方石桌、四張木凳。

此刻,正有一名身材婉約的倩影端坐在石桌前,安靜的看着手裏的書。

她樣貌不算出校佳蹍s極盡溫婉。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麻布衣裙,依舊有着淡淡恬適氣質。

便是在人潮洶湧的熱鬧地,也能一眼看到她。

陳玄機站在宅子外面,好似能看到內裏一切,好似看到了那位女子。

他站了很久。

從午後到黃昏。

那女子也看了許久的書,安靜地沒有一點聲音。

唯有偶爾翻書時的唰唰聲。

天色黯淡下來。

那女子方纔合上書冊,起身看了眼四周,眉宇間湧出一抹化不開的思緒。

“又是一年秋……”

嗓音糯糯,透着江南水鄉女子的甜。

只是語氣難免帶着幾分嘆息。

她說完走回了屋內,隨後便有炊煙裊裊從煙囪裏飄出來。

煙火氣裏帶着淡淡的米香,飄出很遠。

陳玄機仰頭看了看,藏在面具下的眼裏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快了,素雅,就快結束了。”

隨後他嘆了口氣,身影消散,人已是不知去向。

那位名叫素雅的女子似是心有靈犀,她燒火的手頓了頓,流水般清澈眼眸透過窗子落在院子裏。

良久,無言。

……

陳逸從陳雲帆處離開後,沒有直接回返蕭家,而是先去了一趟西市百草堂。

如今的百草堂,早已家喻戶曉。

堂外人來人往。

往返西市的百姓,進出藥堂按方拿藥的病患,以及採買茶飲的人,絡繹不絕。

有道是“三尺門堂容不下八尺的豪傑”。

進出的人多了,不僅顯得百草堂擁擠了,也使得門頭變窄了。

無奈之下。

王紀連夜請來工匠,重新修繕了鋪門,從原來的一進一出,改爲三進三出。

六扇門同時暢快,人頭攢動。

陳逸幾日不來,甫一看到也是有些愣神。

不僅門頭變了,內裏的佈置同樣有變化。

上面幾層不變的情況下,王紀找人在地下挖了兩間靜室,專門當做庫房。

一間存放茶飲,一間存放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