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大致看過一圈,知道王紀這段時間沒閒着,便只簡單問了問百草堂的境況。
這些天。
閆海跑前跑後,廣原,廣垵等縣百草堂陸續開業,生意還算紅火。
因爲蕭家的緣故,這幾縣的大小世家都沒來搗亂。
只不過生意好了,藥材、茶飲便更加緊張。
“眼下百草堂的人分了兩路。”
“大寶帶着人去烏山互市,去山族,主要負責採買藥材。”
“薛斷雲跟隨護衛。”
“另外一路是由三虎、四虎負責,他們各自帶着數名天山派弟子去了廣原、廣垵等縣。”
陳逸喝着茶,問:“柳浪呢?”
王紀恭敬回道:“他閉關了。”
陳逸瞭然的點點頭。
柳浪這時候閉關應是臨近突破,也算好事。
“風雨樓那邊可有回信?”
“有。”
“昨日水樓主帶着人過來,我已跟他們商定,下個月便會在荊州、幽州、廣越府三地開辦百草堂分號。”
“只是……”
王紀略有遲疑的說:“大人,如今鋪子開得大雖是好事,但人手實在短缺,還有鋪面,銀子……”
陳逸擺了擺手,打斷道:“銀錢的事,稍後我會拿給你,步子不能停。”
“各州府城的鋪子先開,再逐步去各縣。”
“人手不夠就去請,只要銀子給的足,必然會有人前來。”
“必要時候,你可以找水和同,風雨樓的人一樣可用。”
王紀點頭應是。
雖說他也想讓百草堂開遍大魏朝,但人手、銀錢確實棘手。
如今有陳逸這番話,他便能放開手腳。
一旦功成,那他王紀必將成爲人上之人。
無他。
只因爲他面前站着的不止是名滿天下的輕舟先生,還是半隻腳踏上陸地神仙境的“龍虎”。
陳逸自是清楚他的想法,卻也沒在意。
機會給了王紀,剩下的就看他的造化。
能成,他就是百草堂總堂大掌櫃。
若是不成,換一人便是。
陳逸問完百草堂的事後,又交代幾句,正要起身離開,耳垂微動,目光隨之落在靜室之外。
“貧道空空,想見貴堂陳餘老闆,不知他如今人在何處?”
“這位道長,還請見諒,我家老闆不在。”
“你有什麼事?我稍後稟報掌櫃的。”
“叨擾了。”
“若是陳餘來到,還請轉告他,武當山空空來過,他自會清楚貧道來意。”
武當山,空空道長……
陳逸微一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望氣術下,他透過靜室厚厚地牆壁,看到一道有着青蔥霞光的身影。
氣息之強,隱隱超過水和同。
陳逸若有所思的收起望氣術,“一品境的高手?”
武當山來得比他預料的晚一些。
但是,該來的總會來。
裴永林殺了“小道君”華輝陽,以武當山的聲威,自是會來查探。
不過,他能來找到這裏,還知道“陳餘”……
想必是受人指引了。
“宋金簡……”
陳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來宋金簡比他所想得還要着急。
先是安排人給提刑司透露“裴永林”是殺害馬書翰的兇手。
再讓武當山找來百草堂。
這般謩澘此朴袟l不紊,實則沒有半點威脅。
尤其在眼下,宋金簡隱匿不出,不難推斷出他如今心思。
“呵呵,想必他已經知道我突破槍道極境的事……黔驢技窮了啊……”
陳逸想着,又跟王紀吩咐幾句,便起身離開。
到得門口。
他眼角掃過西市方向——那些喜好書道的讀書人不遠處的一位道士。
與江湖上常見的道士不同,這位武當山的空空道長身着寬袖道袍,面容溫和平靜,很有仙風道骨的味道。
這會兒空空道長正與那些讀書人一樣,打量着百草堂的牌匾,似是有些驚訝。
“圓滿境書道不算稀奇,可這新體……揮毫肆意,隱含天地自然,難得難得……”
陳逸不動聲色的背轉過身,慢悠悠朝蕭家走去。
宋金簡這麼急切出招,他也該有所回應纔是……
回到蕭家,已是入夜。
小蝶張羅好一桌飯菜。
陳逸沒回來,便是蕭無戈都耐着性子等着。
裴琯璃更是如此。
用飯時,蕭無戈和裴琯璃噰喳喳,說着他們那場十年之約。
互不相讓。
陳逸看着兩人打鬧,自是微笑以對。
蕭無戈還是個孩童。
裴琯璃同樣沒長大。
兩個小傢伙打打鬧鬧,倒也給春荷園平添幾分熱鬧氣氛。
喫飽喝足。
蕭無戈說:“姐夫,明天一早,大姐讓咱們過去用飯。”
“她說後廚那邊來了幾條海魚,讓咱們去嚐鮮。”
陳逸自無不可,隨口應和幾句,他便回房間歇息。
蕭婉兒這些天都在準備去桐林鎮的事,估摸着已經準備差不多了。
“桐林,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陳逸端坐在牀榻上,眼眸裏映着明月星空,深邃得如同星海。
他沒忘記營救蕭逢春、傅晚晴的事。
除了準備手段應對蠻族危險外,他自是也要找個能夠長久脫身之法。
桐林鎮便是他想到的唯一能合理脫身的辦法。
……
戌時過半。
天光黯淡。
春荷園裏,寂靜無聲。
陳逸換上夜行衣,佈置好一切,悄然離開。
如今他的實力突飛猛進,修爲、技法都有精進,自是不用擔心被人察覺。
便是唐浣紗身在春荷園內,他一樣能無聲無息的進進出出。
沒多久。
陳逸繞開侯府親衛以及風雨樓的人,遁至鎮南街。
如今沒了五湖四海來的江湖客,府城內少了許多喧鬧。
白天如此,深夜更甚。
因而各衙門的人自是沒那麼着緊,只在部分主路上能看到零星的衙差。
陳逸掃了一眼布政使司、知府衙門,隱約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眉頭微挑。
“她回來了?”
不是別人,正是跟隨樓玉雪去往京都府的提刑司千戶方紅袖。
此刻雖是深夜,但方紅袖仍未歇息。
她正帶着人在提刑司衙門裏審問一名犯人。
“……你從何處來?”
“西,西州……”
“西州哪裏?”
“天,天山腳下,大人,我,我句句屬實,望大人明鑑啊。”
“屬實?”
“那我問你,天山腳下的雪蓮花開得可好?”
“雪蓮花自,自然開得極好……”
“是嗎?我怎麼聽說雪蓮花可不在天山腳下?”
“小的,小的記錯了,大人……”
“還敢有所隱瞞!”
“哼!”
“有人在茶馬古道上見過你,說說吧,你究竟是何身份,來到蜀州意欲何爲?”
“小的,小的……”
聽到這裏,陳逸腳步調轉,直直潛入提刑司內,靜靜地等在方紅袖的案房裏。
只是隨着他聽到的內容越多,他的眼神越是古怪。
這麼巧?
宋金簡要找的婆溼娑國使者,竟被方紅袖抓了。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陳逸很清楚,宋金簡想找到這名婆溼娑國使者,必然跟崔家謩澯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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