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此言差矣。”
“所謂萬法歸宗,多學一門技藝,日後的路能走得更順暢些。”
“不學。”
白大仙略有無奈,但還苦口婆心的說:“馬醫師,卜算與醫道相通……”
“相通也不學。”
馬良纔不等他再開口,擺手道:“去去去,你別杵在這兒,免得影響我徒弟給人瞧病。”
“……”
白大仙見狀面露苦笑,孃的,這回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惱得他直接給馬良才掐指算了一卦。
得,結果還不錯。
這人前半生偷奸耍滑、偷雞摸狗、碌碌無爲,後半生卻是好極了。
說一句“大富大貴”不爲過。
白大仙暗自撇嘴,張口就道:“老夫看你這印堂發黑,恐將有血光之災啊。”
馬良才頓時瞪了他一眼,“你這人怎麼憑白咒我?你倒是說說我何時何地有血光之災?”
“就是現在。”
白大仙手指勾了下,便見馬良才走路間竟被自己的腳絆倒,摔了個鼻血直流。
“你看,你看,老夫可說對了。”
馬良才捂着鼻子站起身,狐疑的看了看腳下,又看看白大仙,“是你……”
沒等他說完,白大仙拿上卦幡就跑。
眨眼消失在濟世藥堂內。
馬良才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追出藥堂,跳腳罵罵咧咧:
“老伲憔垢野岛ξ遥摇�
一直看着他的袁柳兒見狀,連忙帶着藥膏跑來,給他止血,抹上藥膏。
“師父,您別生氣,小心氣壞了身體。”
馬良才瞧見她緊張的樣子,再大的氣也消了,笑着點點頭:
“不生氣,不生氣,爲那種人犯不上。”
袁柳兒展顏露出笑容,寬慰一番。
待馬良才擦擦鼻子,笑着回返藥堂,袁柳兒掃視周遭行客,若有所思。
她先前自是聽到了白大仙的話,倒也不覺得意外。
這些時日,她跟着陳逸習練武道,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譬如她的天資,應是超過許多許多人。
用師公的話說,她乃是千年難遇的天才,天賦之高世所罕見。
這點上,她自己也能察覺到。
她學任何東西都很快。
武道、醫道、書道等,幾乎都能很快入門。
便連修爲,她都已於昨日突破到了八品境界,毫無阻礙。
“想必方纔那位老先生應是一位前輩高人。”
袁柳兒想着,正要回藥堂繼續坐裕鸵娧矍膀嚨囟喑鲆粋�人。
仔細一看,正是剛剛離去的算命先生。
“你……您,怎麼還回來?”
白大仙看了眼藥堂內,笑着說:“女娃娃,我怎麼不能來?”
袁柳兒正色道:“老先生見諒,柳兒已有師承。”
白大仙擺了擺手,“知道知道。”
“老夫此來有幾句話叮囑你。”
“老先生請說。”
“你天資很不錯,日後千萬別跟你師……公學,他那人生性懶散,你可別跟他學。”
袁柳兒微愣,顯然沒料到他會說這些。
同時,她也不覺得師公陳逸爲人有什麼問題。
袁柳兒待在蕭家的那段時間,白天的時候,陳逸多是待在春荷園裏釣魚、作畫、撫琴等。
但那只是表象。
據她所知,每當夜晚,陳逸都會爲蕭家的事奔波。
一如當初五毒教在城內散佈疫毒。
“老先生見諒,柳兒不覺得師公懶散,相反師公心地良善,且爲人正氣。”
白大仙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女娃娃記住就好,日後等你修煉有成……”
他心下一動,“女娃娃有沒有聽說近來蜀州將要發生的大事?”
袁柳兒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老先生指的是哪一件?”
“最大,最轟動的那一件。”
白大仙有意無意的朝身後路過的江湖客示意。
袁柳兒明白過來,點頭說:“柳兒聽說過,似乎是兩位江湖前輩要在蜀州比鬥切磋技藝。”
“沒錯。”
白大仙壓低聲音問:“你想不想過去瞧瞧?”
袁柳兒拒絕道:“老先生見諒,柳兒還有事要做,只怕去不得。”
“你師公也會去。”
“師公?”
“是啊,你師公。”
白大仙笑眯眯的說:“他不僅要去,應是還有機會展露些技藝,你不想過去看看?”
袁柳兒略有遲疑,仍舊搖頭:“柳兒稍後會去詢問師公,若他同意,柳兒纔會去。”
“你這丫頭……”
白大仙撓了撓頭,差點想說出身份,讓這對師徒知道知道他們錯過了何等的機緣。
“既是如此,那老夫稍後去找你師公說道說道。”
袁柳兒一怔,“前輩認識師公?”
“認識,怎會不認識?”
白大仙笑着點頭,語氣和藹的說:“算起來,老夫跟他還有些姻親關係。”
他師弟李無當的弟子蕭驚鴻乃是陳逸的夫人。
那他自然算是蕭驚鴻的孃家人。
多少沾點兒親。
袁柳兒看了他片刻,將信將疑的說:“那,老先生自便,柳兒還有事,恕不能多陪您。”
說着,她欠身一禮,回返藥堂。
白大仙看着她走進藥堂,砸吧砸吧嘴,便晃晃悠悠的離開東市。
白大仙昨晚上還跟葉孤仙盤算能夠接替他們撐起中原武道的後輩,如今看到袁柳兒這樣天資無雙的後輩,自是見獵心喜。
若非袁柳兒的師公是陳逸,他就是搶也要把袁柳兒搶回風雨樓。
“這麼好的苗子,心性、天賦絕佳,委實不錯,可得讓陳逸那小子用心教。”
“他自己學得駁雜,怎好讓柳兒也這麼修煉?”
武道最忌諱駁雜。
天資高些的也只是同修兩道,再多難免影響技法進境。
可袁柳兒如今武道、醫道、書道有成,眼瞅着就是下一個陳逸。
白大仙委實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畢竟兩年後便是隱仙之爭,中原急需要有人能夠站出來扛鼎。
不然……
正想着,白大仙聽到身側傳來幾道驚訝的聲音。
“師公?”
“師公,真是您啊。”
白大仙回身看去,見是風雨樓的幾個小子,眉頭微皺說:
“你們怎地來了?”
“老夫離開前說過,近段時日中原之地需要你等鎮守,把老夫的話當耳旁風?”
幾名身着青衣的青年人連忙行禮告饒:“弟子等人不敢!”
其中一位身形瘦削的年輕人開口解釋說:“師公,我等是受水師叔相召前來,讓我們暫時戍守蕭家。”
“戍守蕭家?”
白大仙略一思索,明白過來,怕是驚鴻的主意。
他暗自搖搖頭,明明蕭家有陳逸在,哪還需要這幾位中三品之人戍守蕭家?
他越發覺得陳逸那小子藏拙藏得有些過了。
那位瘦削年輕人接着說:“回師公,不止我們,唐師叔也來了。”
“浣紗?”
白大仙聞言,眼瞳微動,便找到了他那位三弟子唐浣紗——正與水和同交談。
他聽了片刻,搖搖頭說:“既是如此,修策,你們便直接去蕭家吧。”
瘦削年輕人,秦修策略有遲疑的問:“師公,咳咳我,我聽說您要與‘雪劍君’比鬥……”
白大仙瞥了他一眼,“想去瞧瞧熱鬧?”
“瞞不過師公,弟子等人的確想去。”
見秦修策幾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白大仙卻是搖搖頭說:
“算了吧。”
“今晚那場比鬥不看也罷。”
“以你們的天資去到那裏,看了一些人的武道,恐怕這輩子都難再有進境。”
秦修策啞然,“師公……”
“廢話少說,趕緊滾去蕭家。”
“是……”
見白大仙如此說,秦修策等人雖是無奈,但也只得躬身行禮,繼續朝蕭家而去。
白大仙瞧着他們有些不服氣的走遠,心說這幫小傢伙的天資尚算過得去,可也要看跟誰比。
袁柳兒就不說了。
別說是秦修策等人,便是他自己都難以比肩。
更爲出械氖墙裢硪叭コ嗨由嫌蔚膸酌贻p一輩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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