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嗚嗚嗚。
李三元瞪大眼睛,只驚疑的看着他,便昏迷過去。
柳浪朝張大寶比劃兩下,便將李三元衣服扒掉。
張大寶則是快速換上他的衣服,配合柳浪給李三元換上一身刑堂中的人衣服。
兩人配合默契,動作迅速,僅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出。
外間守着的刑堂中人聽到後,朝裏面喊道:“那歹人有問題?”
柳浪啞着嗓子回:“沒,跟老子裝死呢。”
“沒事兒便好……”
待張大寶易容完成,柳浪低聲說:“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張大寶點了點頭,便學着方纔李三元的樣子靠坐在角落裏。
老實說,他有些忐忑。
昨晚上陳逸只告訴他來這裏假扮李三元,卻沒有告訴他之後的事情。
什麼時候逃出去,或者還要應對些其他事情等等。
所幸張大寶對陳逸敬服有加,忐忑之餘,便就真的安靜的待着了。
柳浪見狀,背上易容成護衛模樣的李三元再次鎖好房門,方纔扯着嗓子喊了一聲。
“兄弟,你怎麼了?”
“哎?”
“他孃的,快來人,他昏倒了。”
“怎麼回事兒?誰,誰昏倒了?”
幾名刑堂中人連忙跑過來查看情況,待發現是自己人昏倒後,他們便示意柳浪把人帶去醫師那裏。
正中柳浪下懷。
他慌不迭的抱起李三元,朝刑堂外跑去,“幾位兄弟看好內牢,我先去了。”
“速去速去……”
其中一位刑堂護衛雖覺得有些古怪,但是看到“李三元”好端端的待在牢房裏,便就帶着其他人繼續守在門口。
哪知柳浪剛離開不久,他們就看到一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出現在內獄外。
“二爺。”
“堂主。”
“二老爺……”
不是別人,正是一身逡碌摹笆拺议谩薄�
他微微頷首,語氣低沉的說:“今日府裏來了不少人,我過來瞧瞧。”
“可有什麼異常?”
“啓稟二爺,內獄一切如常。”
“嗯,你們守在外面,我進去瞧瞧。”
“是……”
“蕭懸槊”嗯了一聲,自顧自的推着輪椅穿過大門直奔李三元所在。
咕嚕咕嚕聲中,輪椅停在深處那間牢房前。
他看着裏面似是剛剛醒過來的張大寶,問:“李三元?”
張大寶透過凌亂的髮梢,看着外面的“蕭懸槊”,便學着李三元的聲音哼道:
“有話說,有屁放。”
“哦?死到臨頭,不知悔改。”
說着,“蕭懸槊”竟是站了起來,他只是用手搭在門鎖上,就聽咔得一聲,鎖應聲打開。
張大寶一愣,旋即瞪大眼睛看着來人。
一息開鎖?
這,這樣的開鎖造詣可不多見。
所謂“術業有專攻”,俚览锩娴拈T道卸啵_鎖易容等五花八門。
看似簡單,實則想要精湛絕非一朝一夕能成。
就如張大寶。
他方纔用三個呼吸打開那把鎖,雖也不慢,且放在行當裏,他已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
但眼前這人隨手開鎖更加驚豔。
估摸着跟他師父“一指”的境界相差無幾。
張大寶心神震盪,不免想起陳逸安排他來的用意。
難道大人早知道有人要對李三元不利?
正想着,“蕭懸槊”已經走進牢房內,步履輕快,好似有幾分得意。
“別動別動,乖乖讓老子帶你出去。”
張大寶下意識的朝後縮了縮,警惕的看着他,“你是何人?”
“老子乃是救你出去的人,想活命就閉上嘴!”
“蕭懸槊”懶得再多說,抬手間一記手刀砍在張大寶的脖頸上。
“你……”
昏迷之際,張大寶卻是看到他額角一處“破綻”,或者說記號。
——那是他這盜門傳承的易容術的記號。
除了他師父“一指”和他外,旁人根本分辨不出。
難道……師父?
“蕭懸槊”可不管他什麼想法,把他打暈後,就抱着坐回輪椅,又咕嚕咕嚕的慢慢悠悠的走出內獄。
門口的護衛瞧見他,“二爺,您這是……”
“蕭懸槊”瞥了他一眼,“父親要見他,稍後我會送他回來。”
“這……”
“有何問題?”
“二爺,您……不便,要不由我等送您去?”
“不用。”
“蕭懸槊”不等他們再開口,自顧自的離開。
幾名刑堂護衛對視一眼,便都乖乖閉上了嘴。
“還挺順利……”
春荷園內的水和同聽到聲音,當即起身朝外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朝木樓內的陳逸道:“我想起百草堂還有一事要做,稍後再來。”
“好,陳老闆慢走……”
第380章 本是同根生(新年快樂)
書房內。
陳逸看了一眼窗外。
驕陽如火,明亮之中,水和同身形挺拔的走出春荷園。
他心下清楚水和同這時候離開,應是“一指”已經來過了。
若是柳浪、張大寶兩人被刑堂的人察覺,應是早就有動靜傳出來。
“這次也不知能否找到‘一指’背後的人……”
林忠站在窗邊同樣注視着水和同。
他莫名覺得有些古怪。
這位“陳餘”老闆神神祕祕,來的時候不急不忙的樣子,走的卻是有些匆忙。
什麼事比老侯爺宴請更重要?
另外突然想到一事——先前跟隨“陳餘”的那兩名侍衛去哪兒了?
林忠意識到這一點正要跟過去瞧瞧,就聽一旁的陳雲帆道:
“逸弟如今畫道也有涉獵?境界如何?”
陳逸收回目光,眼角掃過站在窗邊的林忠,順勢落在陳雲帆身上。
“略懂一二。”
“略懂?”
陳雲帆看着手上的那幅山水畫,自是能看出其中沒有蘊藏天地靈機。
只是單就筆法、韻味,已然是上上之作。
他側頭看向陳逸,略微嘆息的說:“逸弟如今……令人不得不羨慕啊。”
既有對陳逸天賦的羨慕,也有對他無拘無束、瀟灑自在生活的羨慕。
陳雲帆以前在江南府修煉、讀書時,不止一次的暢想將來。
他要做縱橫江湖的豪俠。
恩怨情仇,一劍挑之。
可暢想終歸是暢想。
他是江南府陳家的大公子啊。
多想無益。
至於蕭家之前遇到的危機,陳雲帆並非忽略。
而是在他看來,世家大族所面臨的困境如出一轍。
衰弱必然會遭受其他世家的覬覦。
縱使江南府陳家現今如日中天,一樣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
有來自江南府其他世家大族的窺探,有陳玄機、陳玄都兄弟倆在朝堂上的敵人。
只不過礙於陳家正當紅,那些人大都不敢將惡意表露出來。
便是有所動作,也會被陳家第一時間察覺,並扼殺於萌芽。
所以吧。
陳雲帆的確是羨慕陳逸的。
若是可以,他着實不想在布政使司當值,更不想被白虎衛之流暗中擺佈。
陳逸笑了笑,“兄長羨慕我什麼?”
“被囚五年,入贅蕭家,還是如今待在貴雲書院當一位教書匠?”
陳雲帆張了張嘴,“……”
一旁的林忠聞言神色微變,再沒辦法去想“陳餘”和他隨從去向的事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陳逸會如此直白的說出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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