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99章

作者:卫四月

一個個嘆息不已。

無他。

多數江湖客都沒有資格前去旁觀,自然都覺得可惜懊惱。

百草堂。

柳浪坐在進門處的臺階上,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時不時仰頭看向對面的雲清樓。

“老闆昨晚跟人切磋去了?”

“還是白大仙的弟子,水和同?”

“嘖,錯過了啊。”

柳浪多少有些可惜,看不到白大仙和“雪劍君”的比鬥,看一看老闆與水和同的切磋也能讓他有不小的收穫啊。

“都怪天山派那些不好好修煉的混賬東西,否則我也能跟着老闆漲漲見識。”

事實上,柳浪之所以覺得可惜,乃是因爲他距離突破不遠了。

刀道大成進圓滿,太過艱難。

要麼他經歷生死廝殺,感受其中大恐怖,從而厚積薄發。

要麼他就要多看一看比他厲害的那些人,比鬥切磋最爲合適。

柳浪想着便站起身,準備找王紀問問老闆什麼時候回來。

不待他走進門,就見一人攔住他。

柳浪上下打量着來人,暗自微有戒備的問:“兄臺有何貴幹?”

來人身上氣息凌厲,比他強。

不是別人,正是一身素雅青衣的水和同。

他看了看柳浪,又看看百草堂內擁擠的人流,笑着問:

“刀狂?”

柳浪眼角微動,手掌已經按在腰間刀柄上,“你是何人?”

他的臉上戴着張大寶給他的面具,別說不認識他的人,便是熟悉他的人也沒辦法看出其僞裝。

怎料會被眼前這位俊美的不像話的傢伙認出來?

百草堂外的幾名天山派弟子察覺不對,也都圍了過來,站在他身後。

水和同笑着擺手說:“在下嗯……乃是你家老闆讓在下來的。”

“老闆?”柳浪按在刀柄上的手掌微松,“不知你是?”

“水和同。”

“你……”

聽到這個名字,柳浪和其身後的幾名天山派弟子都是一愣。

不可謂不熟悉。

水和同掃視一圈,俊美的臉上笑容更盛,朝百草堂內示意道:

“此地多有不便,不如進去說?”

不待那幾位天山派弟子開口,柳浪卻是眼露興奮的搖搖頭,說了個不字。

“除非水兄答應與我比鬥一場,否則恕在下不能帶你進去。”

水和同笑容一滯,打量着他的同時微微收斂笑意說:

“刀狂,果然夠狂,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想跟我切磋,有的是機會。”

柳浪嘴角勾起,“水兄這是答應了?”

水和同無奈的點了點頭,“你家老闆讓我來指點指點你們。”

“我,們?”

“你,以及你身後的天山派弟子。”

柳浪張了張嘴,方纔的興奮勁頭瞬間沒了大半,嘟嘟囔囔幾句轉身帶着他進入百草堂。

待落座後。

水和同打量一圈後,笑着說:“百草堂門庭若市啊,僅是以茶飲攬客?”

柳浪嗯了一聲,指着外面大堂說:“水兄仔細看不難看出來,來這兒的人大半都是來買茶飲的。”

“僅有小半爲了買些便宜的藥材。”

“百草堂開業多久了?”

“不足三月。”

“盈利如何?”

“不知道。”

“不知……”

水和同笑了笑,知道自己問得有些多了,柳浪這樣粗獷的江湖人自然不會知道這些。

隨後他提議拿來幾壇茶飲,品了品滋味。

以他的修爲,這些茶飲對他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細細查探身體後,水和同得承認昨夜陳逸給他說的那些話應都是真的。

“不錯,茶飲味道新奇,且有微弱的強身健體功效,於普通百姓而言,足夠使用了。”

柳浪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水兄對這茶飲,可是喜歡?”

“不如稍後拿幾罈子回去?”

水和同搖了搖頭,笑着說:“談不上喜歡,只是心中有數。”

說是這麼說,可他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先前他來到府城,只是聽到一些關於百草堂的傳聞,知道茶飲名滿全城。

今日過來瞧瞧,他方纔知道百草堂內的客人對茶飲有多鍾愛。

難怪陳逸昨晚說得那般有信心。

“看來稍後要讓樓裏的管事也過來幾位了。”

水和同心中想着這些,便又讓柳浪帶着他去找王紀,商議完後續事情,方纔前往天山派弟子所在。

柳浪一邊帶路,一邊旁敲側擊:“昨晚水兄和老闆的比鬥……老闆贏了?”

水和同點頭,“他贏了。”

“若非如此,水某今日也不會來到百草堂。”

經過一夜的回顧,他也不算沒有收穫,便大方承認下來。

柳浪咧了咧嘴,心說老闆不愧是老闆,連水和同都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隨即他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水兄的師父嗯……白大仙前輩,數日後當真要跟‘雪劍君’前輩比鬥切磋?”

“嗯。”

“那,那不知,不知在下可有幸前去旁觀?”

迎着柳浪熱切的目光,水和同沒有點頭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說:

“若你在與水某的切磋中能讓水某移動一步,水某就帶你一同前去。”

“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

“那好……”

好不好的,箇中滋味只有柳浪最清楚。

他別說讓水和同動一步了,連一隻手都沒打過。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若非水和同手下留情,他早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不過柳浪並不氣餒,反倒越挫越勇,一刀又一刀的砍出去。

“再來!”

“再來!”

“再來……”

……

蕭府,春荷園。

陳逸自是不知道柳浪被人一手鎮壓還樂此不疲,他正拿着新到手的魚竿垂釣。

歲考結束,他總算能在白天悠閒些許。

可惜,枯坐半天,那些金毛鯉魚不上鉤不說,還變着法的吐他口水。

直氣得他陳某人差點暴露修爲,跺腳把池子裏的魚都給震暈。

一旁的小蝶習以爲常,一邊給他端茶送水,一邊託着腮看他釣魚,絲毫不覺得無趣。

印象中,她有很久沒跟姑爺這般待着了,臉上不免露出些笑容。

不過小蝶也不能一直待在亭子裏,她時不時會離開一會兒。

要麼收拾院子內外,要麼是去紫竹林看裴琯璃、袁柳兒、蕭無戈三人練武。

蕭無戈原本一早要去演武場,但一大早,王力行前來稟報,說今日蕭懸槊有要緊事。

因而他便也跟着裴琯璃習練身法。

拳風,掌風,步動,引得紫竹們搖曳不停,發出簌簌聲響。

陳逸聽到聲音,心情竟好了許多。

“一定是虎丫頭、小無戈、柳兒他們太吵,驚到這些金毛鯉魚了。”

這麼想,他的心情自然舒暢了。

只是吧。

陳逸大抵是有些不甘心的,拋了一把蚯蚓下去後低聲嘟囔:

“再不咬上鉤,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許是他說得太過篤定,話音剛落,他手上的魚竿便微微震動起來。

陳逸眼睛微睜,眼瞳大亮,看着池水下面壓抑住心情說:

“保持住,咬住別鬆口……對,就是這樣……”

隨後,他猛地一提魚竿,“給本姑爺上來!”

便見一條通體金紅色的鯉魚應聲上來,破水之際那雙魚眼直勾勾的瞪着他。

陳逸哪管這些,手腕上翻,順勢把魚撈在手裏,一把掐在魚頭下面,哈哈大笑起來。

“任你有千般能耐,還不是逃不出本姑爺的手掌心?”

無怪陳逸這麼高興。

自從他解除禁足以來,都快過去半年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釣上魚來。

還是難度最高的金毛鯉魚。

小蝶也在旁拍手叫好,“姑爺,您總算釣到池裏的鯉魚了。”

“那是當然,本姑爺先前是讓着這些魚,不然早把他們釣上來了。”

陳逸說着,便朝紫竹林那邊喊道:“無戈,虎丫頭,柳兒,你們快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