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98章

作者:卫四月

孟文看了看劉昭雪,曖昧笑說:“宋兄果然在清河崔家如魚得水,似這般好看的美人不多見了。”

“她……”

這時,孟武突然插嘴說:“大哥,宋兄有些生氣了。”

孟文連忙閉上嘴,跳下椅子,招呼他一同去找劉昭雪。

宋金簡朝劉昭雪眼神示意一番,便放她帶孟文孟武兩人走出堂屋。

待房間安靜下來。

宋金簡方纔看向那位身材壯碩之人,神色頗有幾分嚴肅的問:

“來得路上可算順利?”

那高大健碩的黑衣人摘下蒙在臉上的黑巾,露出一張滿是傷痕的臉,起身過去行禮說:

“回稟大人,一切順利。”

“哦?”

見瞞不過宋金簡,高大壯碩的黑衣人低下頭說:“大人見諒,屬下在來得路上去一趟廣原縣。”

宋金簡面色一成不變,“主上的吩咐?”

“是。”

“主上讓屬下給指揮使大人送一封書信。”

“李復……還有呢?”

健壯黑衣人遲疑的抬起頭說:“還有傅家。”

“傅家?”

“你接觸過傅家了?”

宋金簡神情越發冰寒,哼道:“在來之前,我叮囑過你,絕不能打草驚蛇。”

嚇得那黑衣人佝僂着身體,支支吾吾的說:“屬下,屬下……主上大人如何吩咐,屬下只能照做。”

宋金簡目光依舊盯在他身上,一言不發。

沉默片刻。

待四周傳來一道雞鳴聲,他方纔開口說道:“再有下次,死。”

“是,謝大人原諒。”

宋金簡目光移開,擺手說:“主上可有書信帶來給我?”

健壯黑衣人:“有。”

他恭敬上前,呈上一封信說:“主上還讓屬下告訴您——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宋金簡一邊聽完他的話,一邊翻看着手上的信:

[蜀州情況有變。]

[蜀州都指揮使司、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三司的副官已有兩位人選,僅有都指揮使司右使的位置還空着。]

[另,務必要做好那件事。]

宋金簡看完書信上的內容,旋即一把將其撕碎,說道:

“稍後你隨魔雲雙怪前往蠻族,務必要將那封信送到傅先生手上。”

身材健壯的黑衣人點頭應是。

剛要起身離開,宋金簡卻是喊住他說:“臨走之前,記得寫封信回去家裏。”

那黑衣人微愣片刻,待反應過來後,便單膝跪地行禮說:

“大人放心,屬下來蜀州之前就已妥善安頓好一切。”

“嗯,去吧。”

沒一會兒。

三名黑衣人相繼離開。

劉昭雪回返堂屋,看着坐在上首的宋金簡,欠身行禮說:

“按照您的吩咐,魔雲雙怪得了萬金。”

宋金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緩許多的說:“錢財都乃外物,無須在意。”

頓了頓,他接着問道:“提刑司那幾人有消息了嗎?”

劉昭雪輕輕搖頭:“還沒。”

“因爲白日裏歲考之事,提刑司眼下正在調查馬書翰、徐季同之死,無暇再去蕭家。”

“黃卓告訴你的?”

“方紅袖。”

宋金簡想起那日見過的那名提刑司千戶,臉上驀地露出笑容:

“蕭老侯爺比我預想得還要謹慎些。”

“李三元那等無關緊要的人,他都需要等蕭驚鴻回來處置,當真是……”

“沒了牙齒的老虎果然不如貓。”

劉昭雪聞言,默不作聲。

宋金簡也不再多說,吩咐幾句後,便走出堂屋說道:

“走,隨我去見一位老朋友。”

劉昭雪跟在他身後,雖是心中好奇,但也不敢多問。

這些時日,劉昭雪跟在宋金簡身側,早已摸清楚他的脾性。

看似平和溫和,實則對任何人任何事都很淡漠。

可她不問,宋金簡卻是接着說:

“那人剛來蜀州不久,理應款待一番……”

第363章 魚上鉤了(求月票)

翌日。

雨水停歇,陰雲逐漸散去。

霧氣朦朧,霞光暈開,照亮蜀州府城。

若是從上方俯瞰,便能看到一片祥和景象。

由外而內。

偏遠些的百姓人家,早早起牀,乾脆利落的收拾家宅。

清掃,洗衣,生火造飯。

沒多會兒,挨家挨戶便都炊煙裊裊。

有的肉香撲鼻,有的辛辣味道飄遠,還有的只見煙火繚繞,不見味道襲來。

用過早飯,大多數人家會在院中小憩。

少數則是拎着籃子出門,或者拿上一把蠶豆,走街串巷,聊些市井裏的閒話。

諸如誰誰家裏生了個大胖小子,誰誰家的女娃子生的美人胚子,往後登門求親的人一定不少。

若是談及某個門庭相仿的人家裏出了一位讀書種子,便都羨慕不已。

即便有人會說起昨日發生的事——蜀州學政遇刺身亡,也多半是說一些猜測。

或覺得馬書翰不知什麼緣由開罪了蜀州按察使司的徐季同,纔會被他一刀梟首。

語氣裏難免惋惜,說那樣的大人物死得不明不白可惜可惜。

或認爲姓馬的其罪當誅,否則他也不會被按察使司的人帶走。

這些距離鎮南街遠些的百姓閒談,自然不可能爭論出個所以然來,純粹爲了湊湊熱鬧。

可在東西兩市之間的繁華地帶,不乏消息靈通之輩,猜測着馬書翰一家老小因何被殺。

有說他先前打壓徐季同的同窗好友,致使其十年寒窗苦讀成爲泡影,也有說他欺辱徐……

更有甚者說馬書翰之死與本次歲考有關。

“爲何我說學政大人因歲考而死,原因皆是由於他出得那一道策問——問咱們聖上若是想起兵是攻打蠻族還是往北打北莽。”

有人反駁:“即便題目出的有問題,但後果僅是議論而已,緣何要殺他?”

“此題表面看沒什麼,實則是想挑起士林中的好戰之徒,馬學政其心可誅啊。”

“我想你們都不清楚馬學政死之前,爲何針對輕舟先生吧?”

“只因輕舟先生所寫,既沒選擇北伐,也沒有選擇南征,而是直抒胸臆,希望朝堂不起兵戈,保百姓無憂。”

“這篇文章,換做任一位飽讀詩書的人,即便會說其沒有破題,也不會惱羞成怒。”

“恰恰學政大人那日竟當場發作,不但斥責輕舟先生不會寫文章,還當兴毫怂目季怼!�

“你們還說學政大人之死與歲考無關?”

紛紛擾擾間,也沒討論出馬書翰的真正死因。

倒是陳逸那篇文章不脛而走。

引得不少讀書人爭相抄錄,尤其那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敬天愛民……”

便有人盛讚陳逸有古之聖賢風采,不拘一格,學富五車。

漸漸的這樣的說法逐漸蔓延開來。

到得卯時之後,大街小巷裏便都有人聊幾句輕舟先生如何如何。

感興趣的人自然駐足攀談。

不感興趣的人,如那些剛來到蜀州的江湖客們。

他們更關注昨夜裏水和同與“龍虎”劉五的比鬥切磋。

準確的說,他們關注的是那場比斗的結果,誰輸誰贏。

儘管有“小道君”華輝陽說了是劉五略勝一籌,但在一薪脱壑校叭偳Ю锷胶印钡乃屯@然更厲害些。

畢竟“龍虎”劉五僅在蜀州地界有其名聲。

其戰績也只有斬殺杜蒼、顏景晨之流拿得出手,比之水和同相差甚遠。

因而好事者們就拿出水和同過往事蹟,佐證其比劉五更強。

“‘小道君’都說了昨晚比鬥切磋的結果,你們的實力比‘小道君’還強?”

“‘小道君’自然比我等厲害,可比鬥切磋終歸不是生死搏殺,點到爲止而已。”

“若是正兒八經的廝殺起來,勝得一定是‘拳鎮千里山河’的水和同!”

“照你這意思,先前白大仙勝了那麼多年,不少前輩尚在人間,他們也比白大仙厲害咯?”

“哼!”

“蜀州地界上,怎可能會有人以四品勝二品?”

“說來說去,你等不是瞧不起‘龍虎’,而是瞧不上我蜀州江湖中人啊。”

“是又如何……”

中原江湖來客,自有其傲,大多覺得蜀州地處偏遠,除山族外,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高手。

不過這樣的吵鬧不會有什麼結果。

無非就是比比誰的嗓門大,動手的都少。

隨後便都轉向白大仙與“雪劍君”兩位前輩的切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