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21章

作者:卫四月

“因爲蕭老侯爺和驚鴻將軍提議他平抑糧價?”

方紅袖點了點頭,無奈說:“知府大人的意思是府城這邊更爲重要。”

陳逸暗自皺了皺眉,這話放在劉巳身上還成,放在劉洪這位布政使身上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論府城、縣城,都是蜀州境內,發生這麼大的事怎可能不去一碗水端平?

一旦賑災出了問題,難保那些災民不會生出亂子。

不過陳逸已經猜到劉洪的應對了——以蕭老侯爺登門“逼迫”他平抑糧價的事爲藉口,上奏朝堂“負荊請罪”。

思索片刻。

他沉聲說:“此事非同小可,儘量以安撫爲主。”

方紅袖點了點頭,“我明白。”

見陳逸沒再開口,她雙手抱拳說:“先前你我多有誤會,便都揭過吧。”

說完,她不等陳逸開口,轉身離去。

陳逸看着她跑遠,翻手取出那個香囊。

他也清楚提刑司出城多半是防衛爲主,防止那些災民中有人挑事。

沒辦法插手賑災之事。

但是眼下,他手裏所剩的糧食對於數萬災民只算杯水車薪。

若是短時間內不能解決此事,難保劉洪等人還有後招等着。

想到這裏。

陳逸一邊取出香囊內的東西翻看,一邊轉身隱入巷子裏,回返西市。

既然他知道了此事,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宜早不宜遲,他總歸要做些應對。

沒走兩步,陳逸看到手裏幾張紙條上的內容,腳下一頓。

只見紙條上寫着幾條線索,直指劉洪身邊的趙世昌等人:

[九月初一,曾志風借衙門之力,命漕幫準備幾條南下的船隻。]

[九月初三,東市外的宅子爲曾志風租賃,其人已不見蹤跡,疑似被“龍槍”擄走。]

[九月初四,婆溼娑國馬匪去了劉家城外莊子。]

[九月九日,數個形跡可疑的人出入劉府,其中一人如今身在杏林齋……]

陳逸看完之後,眼睛微微眯起。

其他的關於曾志風的線索倒也罷了,最後一條杏林齋中人出現在劉家……

要說形跡可疑,除了那些五毒教之人,陳逸不做其他想法。

心念急轉。

荊州劉家大房、二房和三房境況一一閃過。

劉敬身死。

劉文身死。

劉昭雪跟五毒教勾結,意圖掌控荊州劉家大房……

五毒教……

“難道劉洪與五毒教也有聯繫?”

“若是這樣,那他還真是死不足惜!”

想到這裏,陳逸收好這些紙條,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閃身趕往西市。

沒多久。

他找到柳浪、張大寶兩人,迎着他們驚訝的目光,語氣嚴肅的吩咐說:

“今晚你們便前往林家,務必敲定那百萬石糧食的買賣。”

柳浪捏着剛剛貼到臉上的絡腮鬍,疑惑問:“這麼着急,出事了?”

陳逸頷首說:“人命關天的大事,照我說得做。”

“另外,等到你們跟林正弘確定交易時間後,明日天亮之前,再去林莊那裏暫停售賣糧食。”

“暫,暫停?”

柳浪一驚,差點把絡腮鬍拔掉,“老闆,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林莊外面現在圍滿了城裏的百姓。”

“若是咱們真的不賣糧食了,估摸着那些人都能幹出哄搶的事。”

陳逸擺了擺手說:“災民來了。”

以那些災民的數量,府城的百姓瞧見了,怕是沒心思待在城外了。

自然也不可能去衝撞薛斷雲等人。

柳浪摸不着頭腦,“災民?什麼災民?”

“赤水河下游幾個縣城的災民,如今已有不少到了林莊……”

陳逸簡要說完,不忘提醒說:“大寶,稍後你們可以此讓林正弘儘快將糧食叱龀恰!�

張大寶、柳浪明白過來,連聲應是。

“你們到了林莊之後,務必守好那些糧食,我有大用。”

“大人放心……”

儘管所剩不多,但是起碼能堅持一兩日,留出些迴旋餘地。

待張大寶給兩人易容完成,他們便告別陳逸,掩藏形跡前往東市。

陳逸看着他們的背影,想了想,便找來筆墨,寫了幾行字。

茲事體大,他得把這件事儘快通知蕭家。

……

丑時過半。

陳逸繞了一圈,做完幾件事,方纔回返春荷園。

他換上常服,來到窗邊看着不遠處中院多出的幾個星星點點的光亮。

“希望老太爺能想出對策吧。”

“否則以劉洪的手腕,那些災民在府城外待得時日越長,結果越是糟糕……”

第315章 文弱書生陳輕舟(求月票)

流民在任何時候都是隱患。

若是處置不好,他們拿着棍棒磚石就能揭竿而起。

用他們的話說,左右都是死,搏一把,興許能成就一番大業。

陳逸能想到這一點,蕭老太爺等人自然也明白。

“老三,你去找劉巳,問問他打算如何安置那些災民。”

“懸槊,你即刻帶刑堂的人趕往東城門外,看一看那邊的境況,若有歹人作奸犯科,你知道該怎麼做。”

“力行……”

“是!”

天光不亮。

蕭家內外就忙碌開來。

親衛甲士嚴守前院、後宅,刑堂中人來回往返,帶回一道道消息。

便連蕭婉兒一早起牀,也被老太爺派人請過去。

蕭婉兒一路而來,自也察覺府內甲士神色嚴肅,來到清淨宅後,她便問道:

“爺爺,您找我?可是有事發生?”

蕭老太爺雙手撐着柺杖,端坐太師椅上,微微頷首說:

“廣垵、樂江、興文等縣百姓夏糧收成極差,鬧了饑荒,致使許多百姓一路來到府城。”

“災……”

蕭婉兒眼眸瞪大,“城外有災民?”

蕭老太爺嘆了口氣,他極不願意用這兩個字眼,可事實確實如此。

“昨夜裏那些百姓就來了,爲數不少。”

“那,那您找我來是……”

“眼下府裏還有多少銀子?”

蕭婉兒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剩下不到四萬兩。”

蕭老太爺合計一番,“全拿出來,稍後老夫差人送去萬家。”

“萬家?”

“老夫已與老萬商議妥當,一石糧食二兩銀子,買些糧食接濟城外百姓。”

蕭婉兒明白過來,想了想說道:“爺爺,那由我去吧。”

“你?不成不成。”

“如今城外人員混雜,萬一……”

杜蒼的事情剛過去沒多久,蕭老太爺自然不願讓自家孫女再犯險。

何況給災民施粥本就是個喫力不討好的活,蕭婉兒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都兩說。

蕭婉兒搖了搖頭,“爺爺,正因如此,才該由我帶人前去。”

“蕭家雖是以武傳家,但終歸立足蜀州,理應在這時候身先士卒。”

她很少離開侯府不假,可也讀過不少書,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似接濟災民之事,無論如何都該做,並且以蕭家如今境況,由她來做才能展現蕭家態度。

蕭老太爺仍有些遲疑,“不是爺爺不通事理,可是你的身體……”

“還請爺爺放心,婉兒身體已無大礙,而且還有妹夫……”

“妹夫?陳逸?他一個文弱書生,頂什麼用?”

蕭婉兒自知失言,連忙解釋說:“正是因爲妹夫是讀書人,才能面對城外複雜境況時幫我。”

“倒也是……”

蕭老太爺暗自嘀咕片刻,又看了看宅子外面守着的謝停雲和沈畫棠,方纔點點頭。

“既如此,你便帶人去吧。”

“切記,若是有意外發生,一定第一時間讓人護着你們返回城內。”

“好……”

蕭老太爺看着匆匆離開的蕭婉兒,神色難免複雜。

既有欣慰,也有心痛。

若是蕭逢春等人還在,偌大的蕭家怎會讓身患絕症的蕭婉兒去拋頭露面。

“哎,時也命也。”

蕭老太爺嘆息一聲,側頭看向東南,布政使司衙門所在,眼神轉爲冰寒。

“劉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