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402章

作者:卫四月

蕭驚鴻展開看了一眼。

千里江陵、孤舟劃過,以及仙宮景象浮現出來。

她不免也露出幾分驚豔之感,“夫君詩詞當真……冠絕天下。”

大魏朝會作詩的人不少,詩詞作的好的也不少,但擁有圓滿書道又會寫詩詞的人卻沒多少。

兩者疊加,自是鳳毛麟角。

“夫人喜歡就好……”

小蝶見兩人說說笑笑,便悄悄的將他們的話記在心裏,準備挑揀兩句寫在《武侯府二姑爺傳記》上。

標題她都想好了。

就叫《九月十六姑爺討小姐歡心》。

得虧陳逸不知她的想法,否則定會將她吊起來打。

夫妻之間的和和睦睦,怎會和“討歡心”沾邊兒?

明明就是……就是……婦唱夫隨。

不過可惜,溫馨的時間總是短暫。

沒多久,一名甲士來報:“啓稟二小姐,侯爺讓您隨他去一趟布政使司。”

蕭驚鴻背對着他擺手:“知道了。”

待甲士離開,她暗自嘆了口氣,說:“夫君見諒,爺爺相召,驚鴻便先去了。”

陳逸笑着點點頭,“夫人自便就是,往後日子還長着呢。”

說是這般說,他心中卻是笑得更肆意些。

蕭老太爺竟然帶着蕭驚鴻一起去布政使司衙門,看來這次他鐵了心要讓劉洪難堪了。

這般想着,陳逸目送蕭驚鴻離開。

又等了片刻。

他也換上一身便服,朝小蝶交代說:“我去一趟貴雲書院還有藥堂,回來時給你帶茶飲。”

“姑爺慢走……”

陳逸的確走得很慢,總歸有些擔心蕭驚鴻那上三品修爲的耳力。

不慌不忙的去了趟書院,磨蹭半個時辰,他方纔來到濟世藥堂,找到馬良纔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

“速去通知王紀,告訴他召回張大寶等人。”

老太爺這般興師動校艚o他的時間便也不多了!

第304章 天資無雙!(求月票)

馬良纔不敢怠慢,看到桌上的水跡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濟世藥堂。

陳逸看着他走遠,輕吐一口氣。

如非必要,他絕不會這般謹慎。

可蕭驚鴻此刻距離他所在的東市,不足五里地。

便是她不使用真元,單憑耳力,她也能聽到這裏的聲音。

因此陳逸不得不讓馬良才代他走一遭。

至於確定糧行那些人有沒有從崔清梧手中回購那批糧食……

倒是簡單。

陳逸側耳傾聽,便聽到不遠處糧行外面聲音嘈雜趑[。

多數人都在抱怨糧價上漲,咒罵婆溼娑國的那幫不知死活的馬匪。

但也有幾道欣喜的笑聲:

“林老闆當真料事如神,昨日下午得到消息,即刻判斷出今日糧價要大漲。”

“說得是啊。”

“若不是他及時通知我等,這銀子怕是都要被崔家那位小姐賺去了。”

“其實那崔家小姐也不虧,前日以十兩銀子收了咱們的糧食,昨日卻以十四兩銀子轉賣,哎。”

“僅一天功夫,她就賺了四百萬兩銀子……這錢賺得可比咱們輕鬆多咯。”

“誰說不是呢?”

“早知如此,日前咱們就不該聽那姓林的話。”

“也不能全賴林老闆,誰能想到那蘭度王和他的孔雀王旗會這般膽大妄爲?”

“不僅派人在茶馬古道截殺過往商賈,昨夜裏‘豺狼’杜蒼還劫走了蕭大小姐,當真找死!”

“若不是林老闆手下一名管事冒死傳回消息,咱們哪會着急去找崔家小姐?”

“是啊,十四兩銀子,坐地起價比咱們還狠……”

“那崔小姐美則美矣,心卻是黑的……”

糧行內的聲音高低起伏,陳逸聽了個大概,便也放下心來。

四百萬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頂多是讓幾家糧行把先前賺到的銀子吐了出來。

只要糧價不跌,他們遲早還會憑藉手裏的糧食再把銀子賺回來。

可,陳逸佈下這麼大的局,又怎會讓糧價繼續漲?

透過微弱的光亮,他看着藥堂外百姓奔走的趑[,臉色越發平靜。

那日袁柳兒賣身葬父的景象歷歷在目。

大勢傾軋之下,百姓如芻狗,總要有人站出來纔行啊。

如今,也的確到了結束這場鬧劇的時候了。

袁柳兒這時擋在光亮之前。

相比前幾日的枯瘦、髒亂,此刻她已經換上了一身醫師學徒服侍。

藍衣黑靴,腰間纏着白色麻布帶,瘦削的臉上乾淨嫩白,一雙大眼睛略有感激。

陳逸回過神來,見她把着門框探頭探腦的看着他,不敢進來,便笑着招手。

“進來說話。”

袁柳兒聞言登時縮了回去,片刻之後,方纔期期艾艾的低着頭走進來。

“學徒,學徒袁柳兒,見過掌櫃的。”

陳逸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點點頭:“坐下說吧。”

“是。”

袁柳兒小心翼翼地坐在距離他最遠的位置,身子只佔了椅子的一角。

腦袋低垂着,眼睛偶爾抬幾下看他,不待觸及他的目光又慌亂的低下頭。

這副模樣,很難讓人想象她還有賣身葬父時那般決絕的一面。

陳逸心中暗歎一口氣,笑容微微收斂,溫聲問道:

“待在藥堂習慣嗎?”

袁柳兒快速地瞄了他一眼,低聲回道:“習,習慣的。”

“習慣就好,以後你就安生跟着馬良才學習醫術,有什麼不懂的儘管問他。”

“他若是不教你,我替你收拾他。”

“沒,沒有不教,掌櫃的,師父對我很好的,您,您別收拾他……”

陳逸啞然失笑,看着她如驚弓之鳥般,擺手說道:“諒他也不敢。”

頓了頓,他轉而問道:“這幾日你師父都教了你什麼?”

先前他讓馬良才收袁柳兒爲徒,推說袁柳兒是位醫道天才。

仔細想想,他總歸要考校考校。

袁柳兒再次看了他一眼,低眉順眼的說:“師父讓我背藥典,還讓記下《陰陽五行論》。”

“可,可我太笨,都,都是師父一個字一個字的教我。”

“看到哪一頁了?”

“今日勉強,勉強看完了。”

陳逸微微頷首,繼續問道:“記住多少?”

“記……”

袁柳兒露出些許茫然,壯着膽子抬起頭看他:“記都記住了啊。”

那樣子彷彿在說,看完就忘不了啊,啥叫“記”?

陳逸微一挑眉,“都記住了?”

許是擔心他責罰馬良才,袁柳兒急忙說:“掌櫃的,我,我沒騙您,我真的都記住了,不信的話,您,您考我?”

陳逸心下略有古怪,也不推辭,直接問道:“天地有陰陽五行,人體亦有,人體內的五行循環是什麼?”

“心爲火,腎爲水,肝爲……陰陽也分虛實……”

“黃芪?”

“黃芪性味甘,微溫,歸脾、肺經,可補氣昇陽、固表止汗……”

陳逸又問了幾個問題,涵蓋《藥典》、《陰陽五行論》各頁內容。

袁柳兒對答如流。

便連一些不在書上,涉及到醫道入門部分玄奧的問題,她都說出一些湵〉囊娊鈦怼�

陳逸看着仍是懵懂不知的袁柳兒,忍不住問:“你可曾讀過書?”

袁柳兒搖了搖頭,神色黯然的說:“私塾太貴,爹不讓,我,我只在幼弟看書時記下一些字句。”

說着,她再次抬起頭,小臉緊繃:“掌櫃的,師父真的對我很好的。”

“教你認字就算對你好了?”

“不,不算嗎?”

陳逸笑着搖搖頭:“暴殄天物啊。”

他倒的確沒想到一時惻隱之心,竟真的撿回來一位醫道天資無雙的人。

不,不僅僅是在醫道。

袁柳兒有這份過目不忘的本領,讀書、做學問也是天分極高。

至於其他……

陳逸想了想,喚來劉全吩咐說:“去把筆墨紙硯拿過來。”

劉全不及細想,匆匆將幾樣東西放在桌上,又貼心的鋪好紙張,壓好鎮紙。

正要留下看看發生了什麼,就見陳逸擺手:“去外面候着。”

劉全瞥了眼袁柳兒,訕訕的退出去。

陳逸則是朝袁柳兒招呼一聲:“寫幾個字看看。”

袁柳兒一頓,連連搖頭:“掌櫃的,師父還,還沒教我怎麼寫,我……”

陳逸笑着打斷她:“沒關係,我教你,你看着。”

然後他便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藥、典、黃、芪。”

“來,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