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86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身影消散於天際,只留下這句話。

聲音很輕,卻也不難聽出幾分斬釘截鐵。

老太爺神色稍松,但在看完手裏的幾頁紙後,他的臉色一片鐵青。

“劉洪!劉公墨,喫裏扒外的狗東西!”

“你,死不足惜啊!”

旁邊的蕭靖卻是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嚴肅的問:

“侯爺,茲事體大,那,那劉五說的沒錯。”

老太爺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鎮南街方向,面露冰寒的說:

“這次,老夫要讓他,以及整個劉家化爲烏有!”

他定遠一脈,與蠻族血戰兩百年,雙方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論誰對蠻族的痛恨,他蕭家說第二,整個大魏朝誰人敢說第一?

因而他最恨得就是與蠻族勾結之人。

凡是被他蕭家得知,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不過這件事不能急,容老夫仔細思量。”

他頓了頓,說道:“你現在立馬去信給驚鴻,讓她盡快回來一趟。”

“待老夫與她商議之後,再決定如何解決劉洪。”

蕭靖應了聲是,閃身離開。

待清淨宅安靜下來。

蕭老太爺定了定心神,小心收好手裏的幾頁紙,心思便又放到蕭婉兒身上。

“劉五……陳餘……”

“不論你是何人,有何打算,只要你能救回婉兒,老夫,老夫任何事都答應你……任何!”

老太爺腦海裏浮現出蕭逢春、傅晚晴的身影,神情不免有幾分哀傷。

“婉兒若是有事,老夫……老夫還有何顏面再見我兒啊!”

想到這裏,老太爺朗聲喚來府中管家,吩咐幾句。

很快,侯府上下便都回返各自宅院,焦急等待着外面的消息。

而在春荷園裏。

小蝶剛剛回來,得知消息後,小臉立時嚇得煞白,眼淚嘩嘩流下來。

她不敢在外面多待,趕忙跑回了春荷園,想將這件事告訴陳逸。

幾經尋找,她才聽到書房內有些動靜。

“姑爺,姑爺,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嗚嗚……被壞人抓走了!”

她焦急的推開門,卻見“陳逸”正坐在桌案前,勉強擠出笑容:

“我已知道此事,暫且,暫且先等等老太爺他們的消息。”

“可,可是……”

“聽話。”

“大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小蝶只得淚眼婆娑的看着他,“話是這樣,可,可是我……”

不待她說完,“陳逸”擺手道:“回去歇着吧。”

“大姐沒有消息傳來前,讓我,一個人靜靜。”

小蝶看了看他的神色,咬着嘴脣點了點頭,退出書房後關上房門。

淚水止不住的流。

隱約中,她聽到身後傳來些許聲音。

那是陳逸的聲音。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

……

陳逸自是不去理會蕭府內的境況。

他特意等到老太爺做完一應安排後現身。

除了擔心提前透露一切影響到老太爺決斷,還是謹慎起見。

杜蒼身懷婆溼娑國降頭祕術,難保沒在蕭家留有後手。

若是他不去一趟清淨宅就直接追擊過去,便可能引起杜蒼警覺。

這種錯誤,他不可能再犯。

沒過多久。

陳逸馬不停蹄的趕到川西街的宅子裏,迎着驚訝的裴琯璃叮囑道:

“你現在就收拾行禮去你兄長那裏。”

“沒有我的消息,不得回返蕭家。”

裴琯璃一愣,“姐夫,出什麼事了嗎?”

陳逸一邊快步朝地下靜室走去,一邊簡略解釋:

“蕭家那邊出了些事,暫時不安全。”

“聽話,先去你兄長那裏待幾日,等我解決完這些事便會過去找你。”

聞言,裴琯璃遲疑着按捺住心中疑惑,跑去清理宅子的痕跡,一併收拾好行囊。

等陳逸帶着處於昏迷中的呂九南出來後,她不由自主的說:

“姐夫,不論你要做什麼,你,你一定保重,我,我等你!”

陳逸嗯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腦門,擠出些許笑容說道:

“這世上能殺我的人有不少,但不包括此行要去解決的那一位。”

裴琯璃立時一喜,“我就知道……哎?”

沒等她說些話,她的眼前就沒了陳逸的蹤跡。

愣了片刻。

裴琯璃嘟嘟囔囔幾句,便也匆匆去往康寧街。

儘管她有時候會胡鬧,但是在眼下明顯出了大事的時候,她還是拎得清的。

只是等她來到外面,看到沿街不斷湧出的衙差、城衛軍,她才知道出了何等大事。

“婉兒姐,婉兒姐被人抓走了?”

“天,難怪姐夫那般模樣,他,他一定氣壞了。”

她說得沒錯。

此刻的陳逸確實胸有戾氣,匆匆戴上“劉五”的那張麪皮後,他甚至顧不得再去隱藏形跡,抓着呂九南出了北城門。

沿途那些察覺到他氣息的江湖客,嗅到了有大事發生,便都不約而同的跟過來。

“那個人,是‘龍槍’劉五?”

“是他。”

“先前我遠遠瞧見他在黑魚巷殺了呂九南,當……嗯?!”

“我,我是不是撞鬼了?”

“什麼?”

“那,那‘龍槍’手中抓着的人,怎麼那麼像呂九南?”

“他竟然還活着?!”

第295章 你哪來的自信殺我?(求月票)

陳逸不願理會城內的江湖客。

卻也不會將這些人引去普音寺。

因而離開北城門的那一刻,他便直接以武道·步意境勾連天地靈機加持流星蝴蝶步。

頃刻消失在天際。

卸嘤敫潘魄茻狒[的江湖客面面相覷,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這等身法……老子沒看錯吧?”

“沒錯了。”

“那‘龍槍’施展的的確是武道中易學難修的身法道境——便是他修爲僅在中三品,大成境界的身法一樣堪比上三品中的佼佼者。”

“可,可……”

“別說出來,容易令我等豔羨。”

歎服之餘,卻也有不少人不想錯過熱鬧,出了北城門朝陳逸先前離開的方向追去。

“方纔聽聞定遠侯府的大小姐被歹人劫走,那‘龍槍’此刻出城興許跟此事有關。”

喧鬧紛擾中。

沈畫棠也帶着謝停雲來到康寧街上,聽聞消息後,她們不待遲疑跟着那些江湖客而去。

“師姐,若是大小姐有個三長兩短,我,我……我不會放過你!”

“師妹,我也沒想到……”

“哼!”

沈畫棠嘴上這般說,心中更多的是自責。

她身爲蕭婉兒的貼身侍女,沒能保護好蕭婉兒,本就是她的責任。

她埋怨謝停雲何嘗不是讓自己的心境舒緩些?

謝停雲同樣自責。

若非她今日以“探望”爲名溜出去耍,就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總之,不論是誰,老子拼了命也要將大小姐帶回來。”

世人都會犯錯,有些錯能彌補,有些不能。

拼命,只爲在贖罪的時候,能夠少遭受一些罪。

一如此刻的謝停雲、沈畫棠。

一如得知消息的白虎衛將星、雌虎樓玉雪、鸞鳳崔清梧等人。

……以及得知消息後的陳雲帆。

“公子,布政使司那邊已有警示,讓您務必待在衙門內候命。”

春瑩看着冷着臉的陳雲帆,硬着腦袋勸誡道:“眼下蕭家出事,已然攪亂府城,您,您……”

“您實在不適合在此刻參與其中,您,不能去。”

陳雲帆不爲所動,一邊將長劍掛在腰間,一邊朝寧雨招手:

“備馬,其他人不用理會,跟着‘龍槍’!”

寧雨看了一眼春瑩,不敢怠慢,前去馬廄牽來三匹駿馬。

陳雲帆翻身跳上馬背,一拉繮繩,便朝城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