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85章

作者:卫四月

“哈哈……劉五,可別讓老夫等太久啊!”

杜蒼笑聲似刀。

一片片松葉斷裂兩片,如同凋零的花瓣飄飛。

將他那副屬於貴叔的軀殼遮掩得不甚模糊。

倏然間,他便消失在春荷園內。

彷彿從未來過一般。

陳逸盯着他離開前的位置,眼角卻是追着那縷陰冷氣息。

連同那道藏在侯府劫走蕭婉兒的陰冷氣息一起,飛快城北方向掠去。

“城北……轉道西行……普音觀……”

陳逸收回目光,挺了挺胸膛,臉上的蒼白盡去,體內刻意震傷的五臟六腑正快速癒合。

隨後他清除春荷園內一切痕跡,便再次收斂了一身氣息,快步來到書房。

他等不了半日。

半個時辰,他都嫌多。

杜蒼不比燕拂沙,殺伐果決又陰險狡詐,難保不會被他察覺受到矇騙。

若是因此害得蕭婉兒……

陳逸怕是要抱憾終身。

尤其在他推斷出蕭婉兒這般巧合回返的緣由可能與他有很大的關係後,心中更加自責。

若非他急於解決冀州商行,讓張大寶提前動手,林正弘等人就不會在這時候前往聽雨軒。

他們若不去,蕭婉兒便不會因爲避嫌提前回府。

她也就不會剛好撞見杜蒼……

陳逸想通這些,心中殺意越發濃烈。

恨不得將杜蒼大卸八塊。

可他也清楚急不得,面對杜蒼那等心狠手辣之人,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事都可能引起杜蒼的警覺。

所以陳逸儘管心急如焚,但在出發之前,他還需要做些準備。

這個時候,蕭家內部已經亂做一團。

因爲蕭婉兒在侯府門口被劫時,三管家陸觀和幾名親衛甲士就在旁邊。

再加上追丟了杜蒼的沈畫棠焦急回返,蕭家上下自然都已得到消息。

沈畫棠顧不得那麼多,直接闖入清淨宅,神色焦急的喊:

“老爺,劫走大小姐之人修煉得乃是婆溼娑國的降頭術,其修爲應是上三品境界!”

“還請老爺想想辦法,救救大小姐!”

“婆娑國的狗伲谷绱四懘笸隣懀浚 �

大病初癒的老太爺聞言震怒,直接丟了柺杖,欲要追蹤杜蒼行跡。

卻被收到消息趕來的蕭申攔了下來:

“大哥,歹人劫走婉兒如今去向不明,您若是這時候離開,整個蕭家將羣龍無首。”

“萬一,萬一你再出了意外,整個蕭家恐怕……”

恐怕什麼,他沒說下去。

但是老太爺卻是聽懂了。

他高大瘦削的身體抖了數下,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婉兒……”

“本侯已經對不起逢春和晚晴了,絕不能再讓他們的骨血出事!”

片刻之後。

蕭老太爺有了決定,昂首立在清淨宅門外,強忍着心中怒火下令道:

“老三,通知各衙門徹查城內一切婆溼娑國之人,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力行,你拿本侯腰牌調遣城外駐軍,直接封鎖西行要道、赤水河。”

“畫棠……”

老太爺略有遲疑的看着她說:“你……拜託你與停雲姑娘想辦法追擊那名歹人。”

“但有發現,即刻通知老夫。”

沈畫棠重重點頭,當即施展身法離開侯府,前去尋找謝停雲。

一個上三品的降頭師,遠不是她能對付的,而今只能期望大師姐能夠勝過。

王力行不待遲疑,直接拿上定遠侯腰牌北向城外。

蕭申遲疑着丟下一句“萬望大哥鎮靜”,便也跟着快步離開。

蕭老太爺見狀,神情依舊沒有半分鬆懈,看向旁邊的蕭懸槊道:

“你帶無戈去密室躲藏,沒有老夫消息,絕不能離開半步!”

蕭懸槊自也明白當下境況,領命離開。

待他們相繼離開。

蕭老太爺眼神凝視清淨宅外的雨水,思索片刻,他朝一旁陰影處示意道:

“去百草堂,請那人出手!”

蕭靖低聲應是,正要離開,轉身瞧見一道平靜的身影正站在清淨宅內。

“你……”

蕭靖愣了一下,看清來人樣貌,他頓時大喜,“老爺,他,他人來了!”

蕭老太爺回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也顧不得那麼多,急聲道:

“‘龍槍’閣下,你來得正好,婉兒,婉兒她被歹人劫走,還望你出手相助!”

來人正是陳逸。

或者說是易容成陳餘的陳逸。

他一身黑色逡拢裆届o之中隱約有幾分肅殺。

他沒有寒暄廢話,直截了當的說:

“侯爺,劫走婉兒……大小姐的人乃是婆溼娑國蘭度王麾下大將,杜蒼。”

蕭靖大驚,“杜蒼?!”

“他,他怎會在蜀州……是因爲呂九南之事?!”

蕭老太爺神色同樣凝重幾分。

這些年來,他的確不出侯府,但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自然也聽過杜蒼之名。

他知道杜蒼是近年來肆虐茶馬古道的悍匪,還闖出“豺狼”之名。

一貫的心狠手辣、陰險狡詐。

不少護衛商隊前往西域的江湖客都死在他的手中。

想到這裏,老太爺凝聲道:“你既然知道是他,想必清楚他爲何來我蕭家?”

陳逸微微頷首,眼眸看着愈發昏暗的天色,輕聲說道:

“他來蜀州是爲了我,但我只是他的目標之一。”

“除我之外,他還要將蠻族世子阿蘇泰一併帶回茶馬古道。”

“我懷疑蠻族有人去了茶馬古道施壓蘭度王,所以他纔會派遣杜蒼前來。”

“只是我沒料到他會對蕭家出手。”

老太爺和蕭靖對視一眼,心中都有疑惑。

“你怎會知道這些?”

“還有那蠻族世子真的在蜀州?老夫先前還以爲是城內糧行故意傳出的謠言。”

“此事說來話長,容在下稍後再向侯爺解釋。”

陳逸頓了頓,他目光落在老太爺身上,語氣略帶幾分不容置疑的說:

“眼下還有兩件更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侯爺出面解決。”

不待老太爺開口,他繼續道:“一是先前我登門拜訪時說的那件事。”

“就在今日,我已讓人扮作婆溼娑國馬匪、蠻族斥候守在茶馬古道之外,攔殺過往商客。”

“最多明日城內腥吮銜盏较ⅲ�望侯爺早做準備,避免有人趁機攪風攪雨。”

蕭老太爺聞言本還擔憂的神色轉爲驚愕,“你,你說什麼?!”

“你派人冒充婆溼娑國馬匪,還,還冒充蠻族的斥候軍?!”

“你,你簡直狂妄大膽,你怎敢,怎敢……”

此刻即便老太爺有求於陳逸,也恨不得將他軍法處置了。

要知道蠻族來犯從古至今都不是小事。

別說是他,便是他祖上——兩百年來歷任定遠侯,都未曾遇到過這等事。

一旦有所閃失,驚動朝堂,驚動聖上,便是劉五再是天資超絕,也必然會被通緝。

那個時候,整個天下再無他容身之地。

更爲關鍵的是——劉五竟還將此事告知了他,等同於把他和蕭家一起拉下水。

一旁的蕭靖心情大抵如是,同樣不明白陳逸爲何這麼做。

反觀陳逸卻是神色如常,“侯爺見諒,待在下將大小姐帶回後,一併再跟您解釋。”

老太爺面上陰晴不定,哆嗦着握了握一手老拳。

最終爲了蕭婉兒,他選擇相信陳逸,只咬牙問道:“第二件事呢?”

“劉洪!”

陳逸吐出這個名字,臉色冰寒幾分:“我手中握着他與蘭度王、蠻族勾結的證據。”

“額……”

老太爺聞言一愣,便連臉上的驚怒都凝滯下來,愣愣地看着他。

若非他方纔得知陳逸做了那等驚天大事,此刻聽到劉洪通敵的事,他一定更爲震怒。

“你,你說得,可是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劉公墨?”

“是。”

“因爲蠻族世子阿蘇泰之事,在下方纔查到劉洪與婆溼娑國、蠻族有染。”

“事實上呂九南出現在蜀州便是受他所託前來,目的是爲了救出當時成了蠻奴兒的阿蘇泰。”

“只是被我橫插一手,呂九南身死,讓劉洪不得不暫緩把阿蘇泰送回蠻族的計劃。”

“這次杜蒼前來,便是解決此事。”

陳逸大致說完阿蘇泰之事,從懷裏取出幾頁紙張放在老太爺手上:

“侯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您……蟄伏太久,該亮亮刀了。”

說完,陳逸退後幾步,抱拳行禮便轉身離開。

老太爺反應過來,顧不得查看手裏紙張上的內容,衝着他背影喊:

“請務必救出婉兒,老夫,老夫必有厚報!”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