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66章

作者:卫四月

不知爲何,她看到那雙眼睛,又有了一些熟悉感。

一如兩人第一次見面那般。

陳逸自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朝周遭的人一一行禮,便帶着王紀告辭。

蕭婉兒等人駐足沉默相送。

只有謝停雲喊了一聲:“陳公子,多謝你照顧我天山派弟子。”

這句話,她憋了許久,這時候也顧不得和不合時宜了。

陳逸腳下微頓,側身點點頭,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後宅。

崔清梧看了看蕭婉兒和蕭申,本想跟着離開的心思淡去。

顯然她此刻更好奇的是蕭老侯爺爲何鐘意那位“陳餘”。

竟然連蕭婉兒定親才能取出的“女兒紅”都拿出來款待“陳餘”。

蕭申見狀,嘆了口氣道:“婉兒,老夫先去尋老大覆命。”

“三爺爺,慢走。”

待蕭申帶人離開,蕭婉兒總算鬆了口氣,看向崔清梧歉意道:

“清梧妹妹見諒,今日怕是不能跟你商議醫道學院之事。”

崔清梧笑着點點頭,轉而道:“婉兒姐,侯爺方纔那罈子酒是爲了你和……”

她指了指陳逸離開的方向。

蕭婉兒苦笑着點點頭,“我,可能吧……”

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老太爺會有這樣的心思。

更加疑惑今日那“陳餘”前來,是什麼原因讓老太爺這麼做。

崔清梧聞言促狹問道:“那你怎麼想?”

蕭婉兒略有慌亂的搖搖頭,“我,我沒想過。”

崔清梧見她如此,沒再多說下去,心裏倒也有幾分猜測。

當初她在貴雲書院詩會上,看出蕭婉兒和那位輕舟先生有些曖昧的意思。

興許蕭婉兒不願意接納“陳餘”跟輕舟先生有關。

這倆人都姓陳,沒準……

崔清梧這般想着,便也告辭離開。

“今日婉兒姐不便,我明日再來。”

“好……”

……

另外一邊。

王紀駕着馬車在前,也忍不住語氣曖昧的說:“大人,侯爺這是打算讓您……”

陳逸靜坐在車廂內,語氣平淡的打斷道:“先去百草堂。”

“您咳咳咳……是!”

王紀應了一聲,連忙駕車調轉方向,沿着鎮南街一路向南。

儘管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作爲知道陳逸真實身份的人。

他這會兒心裏着實在笑。

要知道陳逸乃是蕭驚鴻將軍的夫君。

若是老太爺真的要讓“陳餘”迎娶蕭家大小姐,那可真是……

可真是齊人之福啊。

陳逸自是知道王紀那些齷齪心思,臉上露出些許苦笑,暗自搖搖頭。

這老太爺當真是……糊塗。

齊人之福,哪是這麼享的?

怎麼也得……

陳逸收斂心神,打定主意短時間內不再以“陳餘”的身份在外行走。

他可不想讓老傢伙再有機會打他主意。

沒過多久。

馬車經過知府衙門。

陳逸掀開簾子,看了一眼,眉頭微挑。

“這麼快就有杜蒼的消息了?”

第283章 絃斷無人解苦心(求月票)

【尋人啓示:天涯何處覓知音!】

知府衙門的告示牌上,大大的粗糙草紙上簡短的寫着一句詩。

沒頭沒尾。

可卻引來不少人圍觀。

並且其中還有不少身穿長衫的儒生,對着這張尋人啓事指指點點。

“天涯何處覓知音……意境蒼茫孤獨,張貼這告示的人定然是位擅長詩詞的讀書人。”

“可惜只有半句,殘句都算不上,僅是殘句中的殘句。”

“顧兄,你乃是貴雲書院的學子,素有才名,何不將下半句補全,傳出去也算一樁佳話?”

一位穿着秀才長衫戴着方巾的青年,推辭一番。

可在腥说聂鬧下,他便也認真考慮起來。

片刻後,他臉上突地露出笑容:“有了。”

“說來,顧兄。”

“天涯何處覓知音,絃斷無人解苦心。”

“好,好句!”

“知音難尋,縱有高潔之曲,也無人再領會真意,苦心孤詣終成空谷絕響!”

“顧兄……”

陳逸看了一眼歡鬧場面,便合上簾子,閉目沉思。

按照昨日他和樓玉雪、崔清梧的臨別約定,“天涯何處覓知音,便代表杜蒼已經找到。”

可,這不符合他的判斷。

倒不是他對自己推斷過於有信心,而是他努力找尋杜蒼這些天,都未能找到。

而今僅過去半日,白虎衛就能把人找到?

要麼白虎衛在蜀州城的佈置十分密集,鐵旗官、銀旗官遍佈各處。

各方信息匯聚之下,找到了杜蒼所在。

要麼就是機緣巧合,杜蒼剛好就在一名白虎衛的眼皮子底下。

要麼……

陳逸思緒不斷,腦海中棋盤上,數枚代表着白虎衛的白子起起落落。

其中一枚光澤更加耀眼的白子,起落之間,隱隱與其他幾枚棋子形成回字形。

赫然是代表着“將星”的白子。

“是了。”

“先前將星前去茶馬古道尋找蘭度王,算算時間,已經過去數日。”

“不論他有什麼目的,想必都會受到呂九南身死的影響。”

“假設將星前去是想與蘭度王達成某種交易,那麼蘭度王想必會以‘呂九南’之事作爲條件。”

“所以將星……”

陳逸睜開眼睛,看着狹窄的車廂,眉頭輕輕皺起。

“他,想通過樓玉雪誆我前去?”

不過仔細想了想,他又否定了這個推斷。

將星不敢。

或者說至少他眼下不敢這麼快做出決定。

原因無他。

皆因白虎衛閣主的那份“欽點”。

即便陳逸先前沒有答應下來,將星應該也不敢擅自做主。

這一點從他觀察的那些白虎衛金旗官和幾位銀旗官對那位閣主的態度,便可窺探一二。

所以,知府衙門的告示最大的可能是樓玉雪想約他前去商議要事。

“杜蒼之事?”

陳逸眉頭平復下來,面露一抹笑容。

看來白虎衛的確不敢忤逆那位神祕的閣主大人。

想到這裏,陳逸拍拍前車廂道:“百草堂我就不去了。”

王紀一愣,反應過來後拉了一下繮繩道:“大人,我這就停車。”

“不用。”

“你自行回去即可。”

陳逸話音一頓,壓低聲音道:“那件事情,下午就去辦吧。”

“今日下午?”

“沒找好人。”

“不,不是。我早已將那些人安排到了那幾家糧行附近,只是……”

王紀猶豫道:“只是空口無憑,他們萬一不信,屬下擔心影響您的計劃。”

“放心,他們會相信的。”

“只管去做吧。”

“是!”

說完之後,陳逸將身上衣衫褪去,換上包袱裏準備好的麻布衣服,閃身躍出馬車。

頃刻間,他便藉着湧動的人羣,消失在一側巷道。

王紀一無所覺,駕着馬車跑出一里,又問道:“大人,您要不先到百草堂?”

半晌沒有回應。

他回頭輕輕掀開簾子看了一眼,見裏面空空蕩蕩,不禁長出一口氣。

也不知爲何。

王紀每次見到化身“陳餘”的陳逸時,總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明明他與陳逸已經很熟悉了。

明明那位輕舟先生尋常都是溫和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