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可就是面對“陳餘”時,王紀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任何的心思、隱瞞。
“大人越來越……”
可怕?
威勢吧應該。
王紀想着這些,便匆匆趕回百草堂,按照陳逸的吩咐行事。
……
陳逸在西市外離開,一邊揭下臉上那張代表“陳餘”的麪皮,一邊隱藏身形沿着幽深小道,繞了一個圈子來到川西街的宅子外。
還未靠近。
他便聽到內裏傳來裴琯璃和裴乾的聲音。
“阿妹,你在侯府那麼些天,覺得那陳逸如何?”
“姐夫啊……他人很好。”
“很好?很好是……咦?阿妹,你臉怎麼紅了?”
“哪,哪有?”
裴琯璃慌張後,聲音驀地大了些:“阿哥,你別倒打一耙。”
“我看你是對驚鴻姐姐還不死心吧?”
“我勸你別想了。”
“姐夫比你好一百倍,不,一千倍。”
裴乾明顯被她這句話噎得不輕,半晌無言。
“那你倒是說他好在哪兒?”
“比樣貌,你阿哥我絲毫不差。”
“比武道,我一根手指就能將他打得滿地找牙。”
“比出身,咱們山族之人什麼時候比不上中原那些個世家了?”
“何況那陳逸聽說還是陳家不得寵的庶子。”
“最後比學識,我嗯……你阿哥我也讀過一些書,你是知道的。”
裴琯璃噗嗤一樂,繼而大笑起來。
“阿哥,你方纔說得這幾條,哪一條你都不如姐夫啊。”
“怎麼可能?他打得過我?”
“自然……是打不過你的。”
“哼,我就知道你故意氣我。”
“本來就是嘛……”
見裏面聊得正歡,陳逸從身側行囊裏取出那張黑鐵面具戴在臉上。
待確定四下無人,他閃身進入宅子裏。
裴琯璃正待繼續跟裴乾爭論,瞧見他來到,臉上露出一抹欣喜。
“姐……不是‘劉五’大人嘛?”
“您今日爲啥子有時間過來了嘛?”
裴乾同樣注意到陳逸身形,也顧不得跟裴琯璃爭論他和陳逸誰更優秀,俯身行禮道:
“晚輩裴乾見過前輩。”
陳逸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笑着說了句不必多禮,便徑直來到堂屋裏。
裴琯璃滿心歡喜的跟着他。
白嫩腳丫蹦蹦跳跳間,脖頸下的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裴乾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嘀咕。
阿妹不會真看上“劉五”前輩了吧?
轉念一想。
他又覺得很般配。
畢竟“劉五”前輩闖出了“龍槍”名號,前些日子還在城外展露其槍道。
修爲、技法着實可怕。
裴乾心思急轉,便也跟過去,笑着說:“今日我在城內沒什麼事,來這裏與阿妹閒聊,沒打擾您吧?”
陳逸落座後,道:“打擾是不打擾。”
“只是如今劉昭雪已經回到蜀州,你……你們在查探他們底細?”
裴乾笑着點頭說道:“不瞞前輩,的確如此。”
“那日劉昭雪回返蜀州,我等第一時間找了過去,但只發現她身邊跟着幾名五毒教的小輩。”
“因而晚輩與族內的長輩商議後,決定暫緩對他們下手,看一看顏老魔會否現身蜀州。”
“有把握?”
“前輩說笑。”
“若是我等提前知曉他們消息還會着了他們道,怕是要把山族的臉都丟盡了。”
陳逸笑了一聲,“如此便好。”
“近來我事情不少,的確沒有空閒理會五毒教。”
“若是裴兄稍後有需要,可讓琯璃提前通知我。”
這些日子,他的確無暇顧及劉昭雪。
便是五毒教那些人,他一樣沒多在意。
只等山族裴乾等人有了眉目後,他再酌情出手,總歸不可能輕易揭過燕拂沙那樁恩怨。
裴乾聞言起身抱拳道:“前輩仗義,晚輩自是不會推辭。”
他已經聽出陳逸有事要交代裴琯璃,便也不再繼續待下去,接着說:
“晚輩這就回去跟三叔公他們商議商議,看看五毒教那幫邪魔外道有沒有動作。”
陳逸點了點頭,沒有繼續留着他。
寒暄幾句,裴乾離開宅子。
等了片刻。
裴琯璃正要開口,就見陳逸衝她比劃兩下,頓時明白是她阿哥還沒走遠。
她不免噘了噘嘴,小聲嘀咕着臭阿哥還敢偷聽之類的話。
陳逸啞然失笑,等確定裴乾走遠後,方纔示意她可以開口了。
裴琯璃欣喜上前,趴在茶几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姐夫,你今日來是不是有什麼新的安排啊?”
“我,我不是催你。”
“實在是這裏太無聊無趣了,整日裏不是修煉就是發呆。”
“還有還有你先前安排的那誰誰大寶,好些天不過來了,差點餓死我……”
裴琯璃噰喳喳的說個不停。
言辭儘管都是抱怨埋怨,但是她語氣始終帶着幾分喜滋滋的感覺。
陳逸耐心聽完,摘下臉上的面具,搖頭說:“暫時還要委屈你幾日。”
裴琯璃噘噘嘴,只是一瞬,她又立馬露出笑容。
“姐夫,我聽你的。”
陳逸自然看到了她的表情,啞然失笑,拍了拍她的腦門道:
“放心,最多不超過五日,我便讓回蕭家待着。”
他可不太放心讓裴琯璃一個人繼續待在這裏了。
那裴乾今日能來,明日就能再來。
保不齊裴琯璃哪句話說漏嘴,讓裴乾察覺到他的真實身份。
“好,我聽姐夫的。”
閒聊幾句,陳逸重新帶上黑鐵面具來到裏間廂房的地下靜室裏。
這時候,呂九南和阿蘇泰兩人仍舊酣睡不醒。
只不過兩人狀態可謂天差地別。
因爲先前的傷勢,呂九南幾日沒有進食幾乎瘦得皮包骨頭。
反觀阿蘇泰的體型絲毫沒變,好似沒受影響般。
陳逸嘖嘖稱奇之餘,便刺出兩根銀針,讓阿蘇泰醒轉過來。
甫一清醒。
阿蘇泰立馬坐起身。
待看到戴着黑鐵面具的陳逸後,他面上戒備之色閃過,便也慢慢記起之前的事。
“你,魏人,交易到了?”
陳逸微微頷首,語氣略帶笑意的說:“我這邊準備好了。”
“現在就看世子殿下是否答應這樁交易。”
阿蘇泰咬了咬牙,那張方正且有着奴印的臉上,露出些許恨意。
“不論什,我答應!”
聞言,陳逸沒有廢話,繼續道:“我的交易就是讓你回返蠻族。”
阿蘇泰明顯愣了一下,驚訝的看着他。
“我,回部族?可,可是他們,仇,我……”
陳逸抬手打斷道:“仇,自然會讓你報。”
“但你要明白,你的敵人不是普通人,而是蜀州布政使司左布政使劉洪。”
“你覺得靠你一人,能復仇成功?”
“布政使……劉洪?他,就是那魏狗的老爺?”
陳逸知道他說得是曾志風,點點頭道:“沒錯。”
“先前我不急着幫你報仇,便是因爲還差了一些必要的條件。”
“如今一切準備就緒,只要你同意,待你回到部族的那天,便是他的死期。”
阿蘇泰聽完,顯然不明白這兩件事有什麼關聯,語氣生硬的說:
“那我,豈不是不能殺他?”
陳逸啞然失笑,“世子殿下見諒,我的能耐只能保證他會死,還不能保證讓你手刃了他。”
“何況你這樣做了,便是有我幫助,你也不可能活着離開蜀州。”
阿蘇泰倔強的搖頭:“我只要他死。”
命都可以不要。
陳逸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內心裏對他不免多了一分欣賞。
若非這阿蘇泰是個蠻人,他倒是不介意讓這小子少喫些苦頭。
“還記得先前你答應我什麼嗎?”
“我讓你殺了曾志風的條件是——你要答應幫我做幾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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