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65章

作者:卫四月

她的臉色因爲近來藥湯的滋補,比之當初有了明顯的血色。

不是蒼白,而是如同梅花般帶着些許粉紅。

真應了那句“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陳公子,別來無恙。”

陳逸駐足,平靜的欠身行禮:“蕭小姐,在下回來蜀州多日,一直沒有登門拜訪,還望見諒。”

起身時,他的目光僅停在蕭婉兒腰身以下,沒有任何越矩行爲。

眼角餘光卻是注意到謝停雲和沈畫棠兩人——

這二位天山派高徒修爲不算高深,但眼力不錯。

估摸着是察覺到他此刻的修爲了。

反倒是崔清梧和環兒見到他,僅是打量一番,並沒有表露出異樣。

可陳逸心中清楚,崔清梧應是在拿他與“劉五”做比較。

估摸着還在記恨他先前“下毒”之事。

蕭婉兒不做他想,一邊領着他和王紀進入佳興苑,一邊介紹道:

“這位是崔清梧,崔小姐。”

“今日恰巧來府裏做客。”

陳逸淡淡的拱手道:“崔姑娘,久仰。”

崔清梧側頭瞥了他一眼,略微抬起頭問:“陳公子聽過我?”

“雲清樓的老闆,在下自是聽過。”

“哦,我倒的確忘了,陳公子乃是百草堂的老闆,你我兩家鋪面同在西市上。”

頓了頓,崔清梧輕笑一聲道:“只是陳公子向來深居簡出,清梧卻是無緣得見。”

“今後你我大可多多來往,我雲清樓還仰仗你百草堂的茶飲。”

陳逸微一點頭,便算是做了回應。

這女人一改往日的高傲,主動攀談,明顯有些“居心不良”。

他纔不會上當。

更何況近段時間百草堂的茶飲限量售賣,雲清樓的生意也受影響。

他也沒有多餘茶飲售給雲清樓。

蕭婉兒不知這些,只以爲兩人是鄰居,結交一番有好處,便笑着說:

“二位在蜀州城內都小有成就,往後的確可以多走動走動。”

這話放在以往,她是斷然不可能說出來。

但是自從她以“創建醫道學院”爲目標後,一些事情她便也能嘗試着去做去說。

就如她先前接受崔清梧一同建造學院的提議那般。

片刻後。

幾人落座,宴席開始。

山珍海味自是不用多說,陳逸見過也喫過。

不過在這時候,他卻是裝作沒見過沒喫過的樣子,一直低着頭默默用飯。

好似餓了兩天一樣。

蕭婉兒看在眼裏,雖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但也沒有多想。

可崔清梧是個閒不住的人。

何況她還猜測“陳餘”就是“劉五”。

所以期間她一直在旁敲側擊,問陳逸家在哪裏、今年貴庚等等問題。

陳逸多數都是保持沉默,實在避不開的就簡單敷衍兩句。

眼見如此。

崔清梧臉上免不了露出些不悅,再次開口道:“陳公子應也是習練武道之人,不知你如今修爲?”

陳逸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在下習練武道僅是爲了醫道,不值一提。”

“那不知你的醫道境界如何?”

“小成。”

崔清梧哦了一聲,腦海中浮現樓玉雪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當初“劉五”剛剛現身春雨樓時,便是以醫道取得黑牙信任。

難道他真是“劉五”?

崔清梧不敢確定。

即便以她的眼力,都沒有發現“陳餘”和“劉五”身上相似的地方。

身形略有不同,陳餘要俊美一些,挺拔一些。

氣息相差甚大。

陳餘氣息微弱,有五品境界的修爲氣息,卻不像劉五那般有着鋒銳的槍道真意。

最主要的是眼神——陳餘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是平靜似水……

不,應該是如“冰”一般。

不論是面對她還是蕭婉兒,此人的眼神從未變過。

語氣也是。

平淡,甚至是冷淡。

反觀“劉五”那廝,眼神從來都是極具侵略性,語氣也帶着一些莫名的傲然。

即便是面對她和樓玉雪兩位白虎衛銀旗官,劉五也是一樣的態度。

崔清梧想着這些,便繼續道:“陳公子有此醫道,難怪百草堂生意這般紅火。”

陳逸嗯了一聲,低頭喫飯。

“不知陳公子師承何人?”

“家師乃方外之人。”

“……沒了?”

陳逸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便繼續低頭喫飯。

見他這般態度,崔清梧並不着惱,眼睛一轉,轉而問道:

“聽說你們近來缺少藥材?”

“崔姑娘明知故問,若是藥材足夠,百草堂自然不可能減少茶飲供應。”

“那……需不需要我幫你想想辦法?”

“若有需要,我會讓王掌櫃前去求助。”

聞言,崔清梧暗自咬牙,這人當真是油鹽不進。

“你……”

不等她再次開口,陳逸放下碗筷,看向蕭婉兒道:

“蕭小姐,在下稍後還有事要做,不便停留太久,還望見諒。”

蕭婉兒看了一眼面露不悅的崔清梧,儘管疑惑,但也沒有介入進去。

她只說道:“陳公子有事先行一步也可。”

頓了頓,她繼續微笑說:“原本今日輕舟也會在,奈何他有事去了貴雲書院。”

“先前幾次多謝陳公子照顧他。”

陳逸微微頷首,道:“在下與輕舟先生一見如故,蕭小姐不用如此客氣。”

“如此便好……”

眼見陳逸要走,崔清梧面上露出些不悅,可當着蕭婉兒的面,她又發作不得。

“陳公子慢走,下次若有機會,清梧一定前往百草堂拜訪你。”

“好說。”

陳逸起身一禮,招呼王紀朝外走去。

哪知他們剛剛來到木樓外,就見佳興苑外蕭家三房蕭申帶人前來。

瞧見他們的樣子,蕭申目光落在陳逸身上,“陳公子這是要走?”

陳逸略有遲疑的點點頭,“今日多有叨擾,在下的確該回去了。”

蕭婉兒瞧出他的神情,主動開口道:“陳公子,這位是婉兒三爺爺。”

“陳餘見過蕭三爺。”

蕭申笑呵呵的擺手:“陳公子無須客氣。”

“先前老夫只聽過陳公子名字,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那般,英武不凡啊。”

陳逸心下不明所以,語氣卻是依舊平靜:“蕭三爺過獎了。”

蕭婉兒同樣有些好奇,遲疑道:“三爺爺,今日陳公子前來乃是爲了拜訪爺爺的。”

蕭申笑着說知道知道,接着朝身後伸手道:“老夫便是承了老大的安排,前來給你們送罈子酒水。”

“酒?”

“上好的女兒紅。”

“女……”

蕭婉兒看着那罈子有着陳舊封紙的酒罈子,一雙眼眸驀地瞪大。

“這,這是……”

蕭申見她認出來,微微點頭,語氣略有曖昧的說:

“正是當初你父親親手埋進土裏的那罈子酒。”

蕭婉兒神色微變,顧不得其他,忙問道:“這,這是爺爺的意思?”

“老大不開口,老夫可不敢替你做主。”

“可,可是……”

蕭婉兒顯然有些六神無主,眼睛掃過陳逸,臉上已然有了些暈紅。

不是羞的,而是急的。

陳逸看到這些,自然清楚老太爺的用意,心中暗罵道:“這鴛鴦譜就非點不可?”

想了想,他只得上前道:“多謝三爺好意,在下今日已經在府裏叨擾太久,這酒……還是您和侯爺繼續留着吧。”

蕭申一愣,上下打量他道:“陳公子不是蜀州人,可能還不知道,這酒……”

不待他說完,蕭婉兒似是鬆了口氣,連忙道:“三爺爺,陳公子還有要事,不便久留。”

“我,我先送他離開,稍後再跟三爺爺一道去清淨宅請安。”

蕭申看了她一眼,略微沉默,便也點點頭。

見他同意,蕭婉兒不帶遲疑,在前面引路,送陳逸和王紀走出佳興苑。

“公子見諒,今日之事,我……我……見諒。”

陳逸眼神裏閃過些笑意,佯裝不知的說:

“大小姐不必多說,在下今日拜訪侯爺,只爲了百草堂拓展一事。”

聞言,蕭婉兒側頭看着他,迎上他的目光,下意識的又偏過頭去。

“陳公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