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不待王紀回來,陳逸走下馬車。
陸觀打量他兩眼,笑着招呼:“陳老闆許久不見,風采依舊。”
陳逸微微躬身,沒有開口。
陸觀看在他爲蕭府帶來了不少銀子,倒也不覺得他託大。
在前面領路。
陳逸帶着王紀跟在他身後。
三人剛剛穿過前院,就見不遠處有兩人迎面走來。
恰是劉洪和趙六安。
陸觀停下腳步,低聲交代兩人身份,便朝劉洪恭敬行禮道:
“劉大人。”
陳逸從善如流行了一禮。
劉洪笑着點頭,目光卻是打量着陳逸。
劉洪不認識陳逸,但卻認得出王紀,知道他是百草堂的掌櫃。
便也不難猜到“陳逸”此刻的身份。
只是顯然,一位商賈並不值得他說上幾句,匆匆帶着趙六安離開侯府。
“老爺,那位應該就是百草堂的老闆,陳餘。”
“嗯。”
“他今日前來侯府,會不會是老侯爺那邊……”
“無妨。蕭家如今銀錢多仰仗百草堂的分潤,老侯爺召見他前來,想必也是爲了銀子。”
劉洪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高門大宅,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一個商賈都能得到蕭家中門大開,足可見如今蕭家的頹勢。
趙六安注意到他的動作,心中有所推斷。
“老爺,您是回府還是去衙門?”
劉洪面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看向城南說:“不急,先去一趟春雨樓。”
趙六安身形一頓,面上露出幾分惶恐。
“老爺,您親自過去怕是有失體統,還是由屬下前去吧?”
劉洪搖了搖頭:“有些事結果不重要,態度,很重要。”
這些時日,他想盡辦法搜索阿蘇泰,可始終都找不到其所在。
眼瞅着距離杜蒼給他的時間所剩不多,他不得不尋一些外力幫助。
當然,他更多的是向杜蒼表露一些東西出來。
他劉洪無懼一些“污言穢語”。
“自古史書都是由優勝者書寫,只要老夫勝了,誰會說閒話?”
“誰又敢說?”
陳逸自是不知道劉洪近來承受的壓力,他正安靜地坐在清淨宅的正堂裏,等着老太爺。
此刻他一如當初以“陳餘”見蕭婉兒時的樣子,平靜坦然。
雖說他從未想過要和老太爺平起平坐,但今日他前來也的確存了露些手腕的心思。
只是吧。
他面上平靜,耳朵卻是一直微微發燙。
老太爺在內堂裏倒是絲毫不避諱他這位客人,跟那位暗衛統領蕭靖“竊竊私語”。
“是他嗎?”
“屬下嗯……屬下不敢確定。”
“不過屬下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其修爲比屬下強出一大截。”
聽完蕭靖的話,老太爺輕輕點頭,便起身朝外走。
一邊走,他一邊示意道:“你也一起來。”
蕭靖略有遲疑的應了聲是,跟在他身後。
通常情況下,他作爲蕭家暗衛統領,別說外人,連蕭家大房之外的人,他都不會見。
只有老太爺的吩咐,是個例外。
沒多久。
陳逸兩人來到正堂,平靜起身行禮道:“百草堂陳餘見過侯爺,見過……蕭統領。”
蕭老太爺本還笑容平和收斂起來,略微睜大眼睛打量着他。
相比他的穩重,身側的蕭靖臉上就有震驚了。
“你,你……竟真是你?!”
陳逸自是知道他說得是誰,抱拳道:“還望蕭統領見諒,事急從權,在下不得不隱藏身份。”
火燒三鎮夏糧之前,他曾從提刑司手中救下蕭靖。
儘管那時候蕭靖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幾次出手,也能推斷出他的大概身份。
尤其當時他還透露出來一些信息。
蕭靖兀自驚訝的看着他,“那,那你爲何……”
不等他說完,老太爺抬手打斷他,看着陳逸再次露出笑容。
“自古英雄出少年。”
“老夫本還不信,但今日見到你,老夫便也知道你當得起少俠二字。”
在他看來,不論“陳餘”還是“劉五”,都只能歸咎於江湖人士。
而能爲他們蕭家做那麼多事情,眼前的年輕人自然當得起“少俠”。
“在下只是做了一些小事,當不得侯爺誇讚。”
“呵呵,一個敢找明月樓去火燒三鎮夏糧的人,可不會只做小事。”
老太爺意味深長的說完,便拄着柺杖坐到上位。
陳逸看着他的背影,知道方纔那句話有敲打之意,便也不急着開口。
老太爺見狀,心中暗暗點頭,擺手示意他坐下道:
“你既已打算與老夫開諄压氡卮藖響怯幸孪嗌獭!�
“說說吧……”
第281章 所幸此人是友非敵(求月票)
“說說吧。”
看到老太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陳逸平靜的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很湥呛苷嬲。
這次他來找老太爺本就有開諄压拇蛩恪�
原因有二。
一者他的謩澲校咸珷斒侵匾冶匾囊画h。
老太爺若是能配合他做出一些合乎常理的應對,便能在一定程度上騙過絕大多數人。
二者,陳逸有些事情也不得不讓老太爺知情了。
並且,他還想藉此機會試探出老太爺的心思,以便他後續的一些謩潯�
諸如對劉洪、荊州劉家等等這些。
若是老太爺不願下死手,整個蜀州之地,又有何人能光明正大的斬殺他們?
反之。
若是他用些類似刺殺的小伎倆,於解決蕭家的境況百害而無一利。
試想一下劉洪被他暗殺,蜀州卸嘌瞄T會如何想,朝堂上會如何想。
總歸不可能不去懷疑蕭家所爲。
陳逸清楚這些,因此決定來一趟蕭家。
“爲免有遺漏,我想我需要從頭開始說起……”
陳逸說的頭,便是百草堂的創立。
大抵是個很俗套的故事。
他學成出山來到蜀州,想要一個安身立命之地。
王紀因爲犯了大錯,被蕭婉兒趕出蕭家,從而與他結識。
兩人一拍即合,創立了百草堂。
那之後,茶飲售賣、藥堂經營的事情自不用多說。
陳逸重點說了那晚他當着蕭靖的面斬殺劉二虎,以及火燒三鎮夏糧的由來。
“歸其根本,劉敬乃是被我所殺。”
蕭老太爺和蕭靖對視一眼,臉上都是果然如此的神情。
陳逸見狀,笑着說:“我想侯爺應是知道原因。”
“劉敬花費重金,委託明月樓的殺手前往百草堂,意圖竊取茶飲配方一事。”
“若非蕭家大小姐安排謝停雲和沈畫棠二位女俠提前來到百草堂,那晚上王紀等人已經身死。”
這是陳逸能想到的最爲合適的理由。
也是蕭老太爺和蕭靖兩人不會起疑心的理由。
除非他們當晚在現場,否則陳逸的殺人動機完全閉環,且符合常理。
“所以,你就殺了劉敬?”
“你不怕荊州劉家報復?”
話音剛落,蕭老太爺明白過來,笑着搖搖頭。
“倒是老夫糊塗了。”
“你殺了劉敬,整個蜀州乃至荊州劉家都將矛頭指向我蕭家,根本沒人懷疑是百草堂所爲。”
“更沒有人懷疑到你身上。”
陳逸笑了笑,“劉敬不死,總歸是個隱患。”
“恰巧那時,蕭家藥堂將靈蘭軒徹底壓垮,劉敬也被荊州劉家勒令離開蜀州。”
“在下不得已出此下策,連累侯爺受劉家煩擾,還望侯爺見諒。”
蕭老太爺不置可否的看着他。
老實說,他的確有幾分不悅。
想他堂堂大魏朝定遠侯,南征北戰數十年,臨老了竟然被一個小輩擺了一道。
換做任何人,相信都會心有不滿。
何況“劉敬之死”的事情,讓他不得不提前動用萬家這條暗線。
總歸有一些折損。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