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61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自然不會等到這時候起牀。

準確的說,這幾天他都是早早起來,洗漱穿衣去往書房。

當然他不是去練字,也不是去畫上幾幅畫。

而是看書。

沒錯。

陳逸已經爲月底的歲考準備好些天了。

除了他在禁足期間看過的那些史書、地理以外,這次他看得更多的是些經史典籍。

儘管大魏朝沒有四書五經,但也有着類似的典籍。

諸如《術算》、《河書》、《乾傳》、《四聖人語錄》等等。

涵蓋天文、地理、卜算、醫道和儒學,乃是每個讀書人的必讀的書籍。

陳逸原本也有相關記憶,只是很模糊。

可隨着他每翻閱一遍,腦海中便會浮現相關內容。

大抵都是原身的理解。

不過多數理解上都有偏差。

至少在琴棋書畫踏入道境的陳逸眼中,所謂的經史典籍都是前人對天地、大道、人生、世界的感悟。

他有自己的理解。

因而,在翻閱過一遍典籍後,陳逸就去繁從簡,將一切記憶收爲己用。

再加上他吸收各道玄奧,觸類旁通之下,他自認跟卓英先生、凌川先生等人能論一論。

應付尋常歲考足夠。

奈何……

奈何今次的歲考並不普通。

陳逸不得不多做些準備。

這時,小蝶帶着兩名甲士抱着一摞摞書冊進來,一邊示意他們放在什麼位置,一邊道:

“姑爺,這裏就是蜀州和其他州府歲考、府試的歷年題目。”

“不過其中頭名的文章少有人收集,只有零散的一些篇章。”

陳逸抬頭看了看,點頭道:“這些足夠我看到歲考了。”

他想的辦法不是別的,就是刻在骨子裏的學習印記——刷題。

只要他刷的夠多,考不考得到優異不好說,總歸能跨過及格線。

若是臨場再靈光一現,又或者涉及到他自身的知識體系,寫一篇文采斐然的名篇出來也不無可能。

小蝶見他這般說,小臉上神色一鬆。

“姑爺,那您看書吧,我去給您準備早飯。”

陳逸抬手攔下她,“準備你自己的就好,上午我要去學院一趟兒,在那邊喫些就好。”

小蝶哦了一聲,“姑爺,那您什麼時候回來呀?大小姐說中午府裏有宴請。”

“估摸着午時之前趕不回了。”

陳逸自是知道蕭婉兒要宴請的人是誰,他能出現纔怪了。

昨日下午他從王紀那裏得到老太爺遞過來的話後,就知道今日蕭婉兒準備宴請他這位百草堂老闆。

所以,今日他一早就不打算待在府裏。

免得蕭婉兒叫他作陪。

小蝶不疑有他,行了一禮後便帶着兩名甲士離開書房。

陳逸看着她走遠,便放下書,起身來到廂房拿出那些面具等物。

收拾妥帖,他施施然離開春荷園。

“奴婢見過姑爺。”

“小的見過姑爺。”

“……”

一路上,侯府的丫鬟家丁見他都是行禮問好。

陳逸一一打過招呼,路過中院時,他看了一眼清淨宅方向。

見那裏一如前幾日那般,心中便明白蜀州城內沒什麼大的事情發生。

倒不是侯府消息靈通。

而是這幾天,劉洪每天都會登門拜訪,說一說城內的境況。

且他還是一大早就來,生怕老侯爺寫一封請命的奏摺傳至京都府似的。

陳逸清楚這些,自然也明白阿蘇泰一日不出現,蘭度王一日沒有動作,府城內便不會出現大的動靜。

頂多就是每日的糧、菜、肉等物品價格有浮動。

來到前院。

他朝王力行、劉四兒等人打過招呼,交談幾句,問一問近來情況。

王力行雖不健談,但也不會瞞着他。

“茶馬古道上有人看到了孔雀王旗的斥候,近來一切商隊都暫停了西行計劃。”

“不過府城內很多人都不擔心蘭度王前來,大都推斷其不敢。”

陳逸笑着點頭:“馬匪勝在來去如風,攻城拔寨應是差了一些。”

劉四兒附和道:“姑爺說得是。”

“蘭度王雖是宗師,但也只能萬人敵,面對城關高牆,他一人也是捉襟見肘。”

“何況西面也有重兵守衛,關內還有兩位上三品境界的高人,孔雀王旗想破關必然損失慘重。”

“四哥言之有理。”

“不過吧,我倒是希望他能帶人前來,那樣老爺和二小姐必然能率領定遠軍西行。”

幾名甲士都是閒不住的主兒,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就一個主張——戰。

對他們這些親衛來說,想要升官一樣要有軍功。

唯有蕭老太爺或者蕭驚鴻率兵作戰,他們纔有出手的機會。

否則,他們一輩子也只能當個親衛,不能像李長青龐軒等人那樣獨領一方。

王力行自然也希望這樣,可他更理智一些。

“怕就怕蠻族會藉着那位世子之事,率兵來襲。”

“行哥擔心過頭了吧?南邊蒙水關外一直沒有動靜傳來,想必事情不會到最壞的地步。”

“最好如此……”

簡短幾句話說完。

陳逸辭別他們離開侯府,朝城北方向而去。

雖說如今城內有些鬧騰,但是整體還不算慌亂。

尤其那些世家大族和讀書人,見多識廣,自然不會被三言兩語鬧得有什麼動作。

他們沒有動作,城內的絕大部分人便不會慌亂。

他們不亂,幾家糧行自然就不會太着急。

陳逸對此早有預料。

所以他纔會準備這麼久。

“物極必反,欲取先予……現在讓他們高興高興也好……”

陳逸想着這些,兜兜轉轉來到東市旁邊的宅子裏。

王紀早已在此等候。

陳逸打過招呼,一邊易容,一邊問道:“張大寶那裏可得到消息了?”

王紀拿着先前準備好的逡拢吂М吘吹恼f:“他們已與大寶匯合。”

“按照您的吩咐,他們已經分兵兩路,一在西,一在南。”

“只等您的命令,他們便會行動。”

陳逸嗯了一聲,“東西帶過去了就好。”

“大人放心,您交代的事,小的哪兒敢耽擱?”

王紀躬身繼續說道:“只是天山派諸多弟子畢竟剛來,小的擔心他們會走露風聲。”

陳逸笑了笑,“我先前見過薛斷雲幾人,有他們跟過去,想來問題不大。”

倒不是說他慣行“用人不疑”,而是他相信薛斷雲等人不敢。

哪怕這次他讓張大寶做得事情干係重大,以薛斷雲等人這些天對他的瞭解,也會先試着做一做。

若是發現不對勁,他們總歸有條退路。

更何況天山派的弟子都是江湖人,很少過問朝堂上的事情。

只要不是投敵叛國或者草菅人命,他們便是心裏忐忑也會去做。

這一點,陳逸早有打算,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因此他纔會讓王紀送過去神仙醉、清風醉,爲得就是不至於讓他們害人性命。

不一會兒。

陳逸收拾妥帖,對着銅鏡照了照。

容貌俊美,氣質沉穩不凡,便道:“記住,今後不論任何人問起你,你都說我今日拜見老侯爺只爲了百草堂拓展之事。”

王紀回了個省的,問道:“那,大小姐那裏?”

“一樣如此。”

陳逸有自己的打算,清楚有些事情能和老太爺說一說,不能透露給蕭婉兒。

“小的記下了。”

“嗯,出發吧。”

很快,王紀駕着馬車駛出這座宅子。

陳逸身形端正的靠在車廂內,看着車外。

深秋的風吹得簾子時不時掀開。

不知何時,細雨飄落。

路上行人腳步便多了幾分匆忙。

但也有不少江湖豪客,仗着有些修爲,不慌不忙的走走停停。

他們大多揹着斗笠,衣衫凌亂不整,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

若是有幾人結伴,便會說些江湖事。

其中討論最多的自然是“白大仙”,說起他來蜀州的目的,以及他何時來蜀州等。

只是顯然他們要失望了。

“白大仙”不僅來了,還已經走了。

陳逸見沒有什麼新鮮事,便收斂心神,俊美臉上一片沉靜。

片刻之後。

馬車停在蕭府門外。

王紀上前與守在門內的三管家陸觀交談幾句,便見大門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