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6章

作者:卫四月

還有一些看着明顯出身富貴女眷登門,說是找蕭驚鴻和蕭婉兒張羅宴會的事。

陳逸本來還覺得新鮮,畢竟春荷園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但那些人對他只是表面客氣,背後都擱那兒指指點點,讓他實在沒辦法繼續釣魚。

索性他就回了書房,看看醫書,練練字,倒也自在。

……

入夜。

陳逸練完字,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揉着微微泛酸的眼睛養神。

下一刻,眼前浮現光幕:

[機緣+1。]

[評:人未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而不取,乃生性憊懶之徒。]

陳逸掃過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段時日,他雖然一直沒出門,機緣獲得少許,但是各“道”技法進度都不小。

行書被他練到精通級,憑藉書道和氣機加持,已然能夠做到芳華內斂。

大槍樁功被他修煉至熟練級圓滿,只待機緣足夠將“武道體”提升至大成,便可讓樁功突破精通。

那時,他的氣力還會有長足進步,估摸着能達到四象之力。

另外拳法、掌法和步法都已修煉到熟練級,其中最早接觸的崩嶽拳更是達到熟練圓滿階段。

“唯一麻煩的還是醫道啊。”

陳逸看着放在書桌上的幾部醫書,頗感頭疼。

儘管他有着醫道玄奧指引,但是其中涉及的內容實在太過繁雜,且不是光看書就能提升的。

比如四缘耐剢柷校眯枰プ。

還有什麼鍼灸、拿藥之類的,單靠閉門造車,提升的速度遠不如書道、武道。

思索片刻,陳逸只得暫時放棄,總不能讓他真的去找家醫館坐堂吧。

想着,他起來活動活動手腳,走到窗邊,不由得一頓。

只見初夏明亮的星夜下,蕭驚鴻正坐在池邊亭閣內,出神的看着那些跳躍不斷的金毛鯉魚。

想了想。

陳逸便走出書房,來到亭閣內,走到桌邊坐下,語氣隨意問:“這麼晚了,還不睡?”

蕭驚鴻早就聽到他的腳步聲,本已有所準備,但此刻聽到他這般隨意的話語,仍然愣了一下。

她側頭看過去,半甲下的眼眸閃過些奇異:“你,變了很多。”

陳逸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兩杯茶,遞過去一杯,“人都會變的。”

他沒有稱呼夫人,她也沒有稱呼夫君,挺好,是個開諄压木謨骸�

蕭驚鴻盯着他看了片刻,點頭道:“也對。”

跟着她也放鬆下來,半靠在石桌邊,目光看向池子。

經過這些年的軍伍歷練,她的確變了很多。

陳逸見她出神,便沒有開口打擾,自顧自的滋溜滋溜喝着茶水。

許是被他聲音吵到,蕭驚鴻想了想,問道:“你之前爲什麼逃婚?”

陳逸頓了頓,“大概是想到了以後平淡的生活,不甘心吧。”

又不是他想逃婚,可沒辦法,他被人陷害了啊。

想着,陳逸試探的說:“如果我說其實我不想逃……還是不甘心吧。”

都沒等他說完,蕭驚鴻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仔細想想,蕭驚鴻的確不可能信他。

畢竟大婚當日,在任何人眼中,他都是趁亂逃婚的蕭家贅婿。

若他死了,或許蕭家還會徹查,可他現在還活着啊。

蕭驚鴻收回目光,繼續問:“那你現在爲什麼又想着安穩?”

陳逸笑着說:“大概,因爲我想到更長遠的未來吧。”

“就像老太爺,南征北戰幾十載,如今不也在府內安享晚年。”

“所以我就想,等我到了老太爺的年齡,應該也和他一個樣。”

“既然如此,那我從現在開始享受,豈不是少走很多年的彎路,少了許多勞碌庸碌?”

“……”

蕭驚鴻又是一愣,側頭看着他,似乎想看出他是不是在胡扯。

不過有一說一,這樣的言論聽起來倒的確新鮮。

“以你的才華、學識,不覺得可惜,不會不甘心嗎?”

陳逸老實的說:“有時候會,但仔細想想,那種生活不適合我。”

見蕭驚鴻點頭,他便指着那塊半甲,問:“能問問你爲何一直戴着這張面具嗎?”

蕭驚鴻看了他片刻,旋即抬手在側面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絕美的臉。

這次換成陳逸愣神了。

雖說第一次見到蕭驚鴻,他就知道容貌不差,但沒想到她竟和蕭婉兒有九成相似。

只不過姐妹兩人的身形氣質完全不同。

蕭婉兒是那種聖潔的蓮花,柔弱得讓人想去呵護。

而蕭驚鴻則是多了幾分英氣,少了幾分柔弱,並且她那張絕美的臉上,在眼角下方有兩道淡淡的傷痕。

“第一次率軍巡防關外,遭遇蠻族大軍,不小心被蠻子傷了。”

蕭驚鴻不知道爲什麼接着解釋了一句:“不過我並非是爲了遮醜,而是在軍中多有不便,戴着面具更好。”

陳逸仍舊看着她的臉,半晌之後,方纔笑着點頭:“容顏不減,反而多了一絲英氣,挺好。”

“不過我想知道傷了你的人,如今在哪兒?”

“自然是死了。”

“那還真是……便宜他了。”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於陳逸而言,對蕭驚鴻有了更多的瞭解,覺得她人率直不矯情,還算不錯。

而蕭驚鴻眼中的陳逸,大概……只是看着順眼。

總之此刻,她倒是沒什麼拘謹,反而身心放鬆了些,因爲定遠軍錢糧的煩惱也消散些。

閒談半個時辰。

陳逸看了看天色,起身拱手:“夫人,重新認識一下,陳逸,陳輕舟,江南府人士。”

蕭驚鴻看得有趣,便也跟着起身,微笑道:“蕭驚鴻,見過夫君。”

那抹笑容,恰如此刻晚風拂面。

陳逸微一愣神,便點點頭轉身朝廂房走去,還懶懶散散的揮揮手:

“夫人,晚安。”

他想,或許很多年以後,他都會記得那抹微笑。

蕭驚鴻看着他走進木樓,耳邊聽着他不急不緩的進了廂房,她纔看着手中的半甲面具,有些出神。

“夫君,晚安。”

第45章 夫人,過分了

翌日,天不亮。

繁星和明月已被烏雲遮擋,雨水漂泊而落,讓春荷園內到處迴盪着嘩啦響聲。

蕭驚鴻早早起牀。

清洗一番後,她便坐在梳妝檯前,打量一圈紅妝胭脂等物,便只拿起銀質半甲戴上。

蘇枕月一襲侍從打扮,戴着同樣的半甲,手裏端着一套衣物,畢恭畢敬地站在旁邊。

蕭驚鴻仔細對着銅鏡照了照,便起身問道:“今日有何安排?”

蘇枕月抖落衣物,侍奉她穿戴整齊,“您要先去一趟演武場,昨日您約了二爺說要考校他們武道進境。”

“用過早膳後,您要和大小姐去各宅轉轉,我已經備好了禮物。”

“中午,知府大人來訪,老太爺會提前讓人來報,另外下午還有長青將軍想……”

蕭驚鴻微微蹙眉:“推掉吧,等明日我召見三鎮將軍一同議事。”

蘇枕月點頭:“稍後我通知長青將軍。”

兩人說着出了廂房,來到樓梯處時,蕭驚鴻看了一眼對面房間:

“早上,你給她多備一些肉食。”

“好。”

蘇枕月知道她說得是裴琯璃,回應一句後,不由得想起先前那丫頭在玄甲軍鎮時的“威脅”,低聲笑說:

“山族那裏讓她出來傳話,也不怕人走丟了。”

蕭驚鴻淡淡的說:“那位老婆婆自是認爲裴琯璃有獨自行走江湖的能力,纔會放心讓她出山。”

“你別看她性子浮躁,修爲不高,身上可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小姐,您說得是巫蠱?”

蕭驚鴻一邊走出木樓,一邊嗯道:“蠱蟲、毒藥雖是旁門左道,用好了一樣橫行下三品,再加上她的武道應是即將突破至八品境了。”

蘇枕月訝然看着她,“我沒記錯的話,她卡在九品境圓滿許多年了吧?”

“應是她這段時間勤快了。”

說着,蕭驚鴻看向另一座木樓的三樓,見那裏沒有光亮便邁步走入雨中。

蘇枕月不待提醒,打開早已準備好的油紙傘,撐在她頭上,亦步亦趨的跟着。

她注意到蕭驚鴻的眼神,猶豫着問:“小姐,等會兒去各宅院,還要帶姑爺一起嗎?”

“不……”

話沒說完,蕭驚鴻想起昨晚兩人在亭閣的相處,轉而改口道:

“不急,等我從演武場回來問問他。”

“額……”

“嗯?”

“沒,沒什麼,是我多嘴了。”

蘇枕月低着腦袋,面具下的雙眼卻是瞪得老大,心裏驚訝不已。

作爲蕭驚鴻的親隨,蘇枕月自認對她極爲了解。

從小蕭驚鴻就很有主見,不論武道修行,還是識字讀書習練兵法,一向不用府內長輩過問。

等她進入定遠軍後,即便有李長青等將軍和各位軍參輔佐,天大的事也都由她來定奪。

而此刻蕭驚鴻卻要在一件小事上,問陳逸的意見。

這……

蘇枕月一腦門的疑惑,不明白小姐爲何這般在意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