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4章

作者:卫四月

花容新沾潤雪,迮郦q帶魏簫。

烽燧明滅妝金鈿,北雁回時墮翠翹。

縱有丹青難畫骨,千秋獨照楚天寥。

看完之後,蕭婉兒瞪大一雙美眸,忙用手捂着嘴脣。

她看看窗外的涼亭,又看看手上的雲松紙,耳邊莫名響起砰砰的心跳聲。

“妹夫他……”

“不會,不行,沒有。”

即便這樣否決,蕭婉兒仍然心亂如麻。

這首詞換做任何人看到都會想到她,畢竟這上面是《婉神賦》,而不是《驚鴻賦》。

她不禁想到那晚陳逸翻過春荷園去佳興苑的事,還和她有過會面,心下更是雜亂。

若是被其他人知道,尤其二妹蕭驚鴻知道了……那她豈不是成了罪人?

好半晌之後,蕭婉兒捂着胸口努力平復下來。

她再次看着那一句句詞文,心中有了決定。

然後她便小心地捲起這張雲松紙,連同一張有着行書書法的字帖一起收進大氅內兜裏。

接着蕭婉兒拿起狼毫筆蘸了墨,攤開一張空白雲松紙寫道:

“妹夫,拿你兩幅字帖,還望見諒。”

“另,希望妹夫不要胡思亂想,以免生出無端麻煩。”

寫完,蕭婉兒眼眸閃過一絲無奈,輕咬着嘴脣嘆了口氣,早已經沒了得到陳逸墨寶的喜悅。

她最後看了看周遭,方纔走出木樓,甚至顧不得和陳逸等人打招呼,匆匆趕回佳興苑。

沒過多久。

換上一身紅色長裙、衣帶飄然的蕭驚鴻走出木樓,遠遠看到正握着魚竿和池子裏的魚較勁兒的陳逸。

旁邊還有面帶微笑的蕭無戈和偷偷瞄着她的張恆。

一大兩小,看着氣氛竟有幾分溫馨融洽。

想了想,蕭驚鴻走過去,半甲下的眼眸注視着陳逸,略帶驚奇的說:

“夫君,勞煩你照看無戈和恆兒,我和大姐要去清淨宅見一下祖父。”

陳逸回身看向她,略一打量起身笑說:“夫人不用客氣。”

看蕭驚鴻這般平和,他稍稍寬心。

雖然不知道虎丫頭說了多少,但看樣子蕭驚鴻應是不知道他那些祕密。

事實上,蕭驚鴻的確沒撬開裴琯璃的嘴。

不過從隻言片語中,她不難推斷出陳逸這段時間修煉武道,應是小有成就。

另外她還看出裴琯璃對陳逸的敬佩和……喜愛。

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情愛,而是找到玩伴志同道合一般的喜愛。

這不免讓蕭驚鴻越發好奇陳逸這個人。

她可是知道裴琯璃的性情,還清楚她在山族裏做得那些混賬事。

可就是這樣一個無法無天的人,卻對她的夫君敬服和喜愛,很難不讓她驚奇。

想着這些,蕭驚鴻點了點頭,“等我和大姐回來,一起用膳。”

“好。”

遠遠地看到蕭驚鴻去了佳興苑,陳逸心下一鬆。

看來無事發生。

哪知旁邊的小世子張恆比他還明顯,鬆口氣的聲音快趕得上嘆氣了。

蕭無戈聽到後,咧嘴笑了起來。

張恆瞪着他,“笑什麼笑?小心回頭我告訴二表姐。”

儘管他很努力的想表現的兇狠些,但是氣勢不如以前的一成。

陳逸看得有趣,問道:“你很怕你二表姐?”

“誰,誰怕了?”

張恆同樣瞪了他一眼,旋即便氣哼哼地繼續釣魚。

“姐夫,世子哥哥不是怕,單純是對以前二姐教訓他的事情有陰影。”

“你,你閉嘴……”

陳逸笑笑,沒再繼續打趣小世子,目光看向夫人所在的木樓。

很快,他便看到裴琯璃鬼鬼祟祟的在二樓探出腦袋,朝他咧嘴直笑。

陳逸給她一個眼神,說了嗎?

裴琯璃回了個得意的表情,那當然,不看看本姑娘的嘴多嚴?

陳逸放心下來,給她豎起大拇指。

裴琯璃嘿嘿一樂,接着她就捂着肚子噘嘴,顯然是餓了。

陳逸心領神會,叮囑蕭無戈和張恆幾句,便轉身回木樓。

只要虎丫頭沒把他賣了,問題不大。

陳逸來到書房取了些糕點和水果,卻是注意到書桌上被人動過。

他看着桌上那張便條,略一思索,伸手翻了翻旁邊的書法作品,面露恍然。

那首《婉神賦》被蕭婉兒看到了啊。

不過,她看到之後幹嘛拿走啊?

陳逸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心說:“婉兒姐啊婉兒姐,那詞在我這兒頂多算我癡心妄想,屬於單相思。”

“在你那兒性質可就變了啊,成定情詩了。”

這算什麼?

暗通曲款,私通?

……

佳興苑內。

等蕭婉兒換好衣裳後,蕭驚鴻扶着她朝清淨宅走去。

剛出了院子,蕭驚鴻卻是狐疑的看向蕭婉兒。

“姐,你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

想着心事的蕭婉兒腳步一亂,心跳越發快速。

她捂着胸口,臉上擠出些笑容,搖了搖頭:“沒,沒有,可能是累了……”

蕭驚鴻想到她的身體,寬慰道:“不如你先休息,我一人去祖父那裏。”

“不,不用,我沒事兒。”

不等她多說,蕭婉兒擺擺手,示意沈畫棠、小蝶等人跟上,嘴裏還吩咐道:

“畫棠,把那件大氅給老太爺帶上。”

“好。”

見蕭驚鴻跟着囑咐隨侍的蘇枕月,蕭婉兒一鬆,暗暗嘆了口氣。

二妹,不是姐姐不想告訴你,實在是……難以啓齒。

第43章 二妹,使不得啊

蕭婉兒和蕭驚鴻聯袂進入清淨宅拜訪老侯爺。

周遭十丈內便無一人能靠近,連乾國公張瑄和前任布政使孫輔都被暫時請出。

沈畫棠、蘇枕月和小蝶等人將兩位小姐帶回的禮物放進宅子後,走出宅子,守在門外。

張瑄面對着清淨宅,坐在中院正堂前的池邊,和孫輔下着棋。

兩人面前的棋盤黑、白子各佔四角,顯然這盤棋剛開始不久。

張瑄看着清淨宅門外,嘴裏嘆氣:“不羨慕是假的。”

孫輔瞧了他一眼,回身看了看,笑呵呵的說:“你乾國公府人丁興旺,羨慕老蕭什麼勁兒?”

“呵,人丁興旺,能人卻不多。少傑他勇武有餘,致圆蛔悖瑒傘棺杂猛嵊械目囝^喫。”

“這就是你賴在老夫這兒的緣由?”

“你個老貨倒是看得明白。”

張瑄啪得將白子落在棋盤上,嘿笑一聲。

他的確存了將孫輔拐帶回交州的心思。

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論智只蛟S孫輔差點兒意思,但是布政使出身的孫輔處理內政是把好手。

若是有他幫襯,起碼十年內,乾國公府不會因錢財糧食生亂。

“同不同意,給句話。”

“不去。”孫輔以黑子攔在白子氣口處,想也不想直接拒絕。

“理由呢?”

“富不過三代,何必折騰?”

聞言,張瑄瞪着他:“說誰呢?”

孫輔絲毫不懼,注視着棋盤平淡的說:“與其在老夫這兒空耗,你不如想想怎麼教育好你家恆兒那一代。”

張瑄皺着眉頭,思索片刻,回過味兒來:“你是說,少傑廢了?”

“一沒胸襟,二沒魄力,三沒頭腦,你說呢?”

“嘿,你個老東西又好得到哪兒去?你家那位……”

“平民布衣,一輩子無憂,足矣。”

張瑄翻了翻眼皮,氣哼哼的下了一子,罵罵咧咧。

“他孃的,老子回去就給恆兒找位好老師,非讓你這老貨刮目相看不可。”

孫輔笑了笑,回敬一顆黑子。

“所謂三歲看老,以老夫之見,無戈這孩子未來一定比你家恆兒有出息。”

“你閉嘴,下棋下棋……”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很多事情不足爲外人道。

清淨宅內堂中,蕭老侯爺見兩位孫女前來,老懷欣慰的心情也僅持續片刻罷了。

“驚鴻,三鎮新軍訓練如何?”

“精氣神有,修爲略低,新制武器、鎧甲不足,馬匹不足,錢糧短缺。”

蕭驚鴻說得簡潔,卻無一個詞表達出“滿意”。

老侯爺聽得皺眉:“都護府、監軍院都去問過了?”

蕭驚鴻點頭:“摺子遞上去後,地卿反對,說是戶部今年籌措的錢糧都有用,無法撥付我定遠軍。”

“兵卿幫咱們說了幾句話,效用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