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22章

作者:卫四月

陳玄機輕輕摘下臉上的白虎紋面具,露出略帶蒼白的臉。

他的容貌稱得上“丰神俊秀”。

哪怕他已經年過四十,容貌已然稱得上俊朗。

劍眉下是一雙丹鳳眼,尾梢上揚,高挺鼻樑,嘴脣潤厚,面容平靜威嚴。

“算算時日,輕舟到得蜀州不足一年。”

“這麼短的時間裏,他的武道修爲能達到中三品境界,其中必然有着我不知道的隱祕。”

若只是這樣,倒也罷了。

可陳玄機知道陳逸的武道不止如此。

他猜得沒錯——那出現在鐵壁鎮外的劉五,的的確確就是他的兒子陳逸!

“劉五,修爲六品,槍道圓滿。”

“若輕舟就是‘劉五’……再加上那圓滿境界的書道……”

陳玄機平生第一次有了些悔意。

這樣文成武就的一個兒子,被他安排入贅蕭家做了一名“棄子”,豈能不讓人後悔?

“好在幾位叔伯長輩還不清楚此事,否則我怕是會被他們指着脊樑骨咒罵。”

陳玄機想着這些,手指輕撫白虎紋面具,臉上不免露出一絲無奈。

陳逸這樣的變化的確出乎了他的預料。

不,應該說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可事實已經如此,他不得不接受了。

“雛鳥,呵呵……”

“他倒是的確成了遮天蔽日的大鵬鳥。”

“可他,看樣子已經不是我陳家的了。”

陳玄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陳逸做的那些事情的用意。

在鐵壁鎮阻止明月樓火燒三鎮夏糧,斬殺劉文,必然是爲了蕭家。

先前還有在蜀州城外出手的“劉五、柳浪”,所殺之人疑似五毒教小�

“如今想來,輕舟做這一切都是爲了蕭家啊。”

“定遠公,這筆買賣看樣子我要虧了。”

陳玄機無奈的笑了笑,接着將白虎紋面具重新戴在臉上。

那雙略帶無奈的眼睛逐漸化爲平靜。

轉眼間,他便恢復大魏朝白虎衛閣主的威嚴。

“雖是有了些意外,但他總歸是我兒子。”

“畢竟血脈相連啊……”

想到這裏,陳玄機閃身回到二樓深處的寬敞房間裏。

這裏早有數名穿着紅袍的白虎衛之人跪在地上。

“傳信將星,着他儘快與蘭度王見面,必要時候可前往茶馬古道。”

“是!”

第257章 我,我報仇!(求月票)

一晃眼,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蜀州天氣由晴轉陰。

灰色的雲如海浪滾滾,綿延萬里,隱約能看到一輪帶着蒼白光暈的大日。

風不臨,便讓城內略有悶燥。

就如同東西兩市上往來的百姓,一個個面上多少都帶着些愁苦。

“糧價又上漲了。”

“五天前一石細糧要一兩五銀錢,三天前漲到二兩銀子,今日那林氏糧行開門掛牌價竟高漲到了二兩七的銀錢。”

“依我看呢,明天怕是就要漲到三兩銀子一石糧食了。”

“孃的,這些狗奸商!”

“糧食降價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慢,漲價卻是一個賽一個的快!”

“再這樣下去,家裏真要斷糧了啊。”

“哎,俺家那小子前兩日就吵着肚子餓,我,我扛一天沙包,也只夠買一碗麪……”

這種境況,自然惹得百姓抱怨。

尤其是些窮苦人家。

他們每天辛苦勞作,賺得錢都不夠一個人喫頓飽飯,何況是養活一家子?

“他孃的,不是說今年咱們蜀州收成好嗎?爲何會缺糧?”

“好是好,可架不住天災人禍啊。”

“前些時日暴雨,赤水河沖垮了下游的堤壩,致使東面有三縣田地淹沒。”

“若不是布政使司請命,讓那幾座縣衙放糧,只怕那邊早就鬧了饑荒。”

“再加上咱們府城這邊……”

“據說前些時日東市糧行庫房被燒,糧行迫於無奈不得不漲價。”

“誰說的?”

“我怎麼聽說是因爲鐵壁鎮糧食被燒,蕭侯爺購買了大批的糧食補上,才致使幾家糧行漲價的。”

“蕭侯?不可能!”

“昨日一早,蕭家就有人在衙門張貼了告示,說明三鎮軍糧另有出處,怎可能是蕭家?”

“他們說,你就信?我還說就是他們買的。”

“哼,連蕭家都敢編排,我看你是活膩了!”

“你……哎?別打別打,我說錯了……”

看似鬧劇一般,實則相同的事情在府城各處時有發生。

大部分人當然不信蕭家是糧價上漲的元兇,但是說的人多了,難免有人盲從。

尤其是那些餓肚子的人,便將矛頭指向蕭家與東西兩市的糧行。

對此情況。

蕭家內部自然清楚,可是锌阼p金,便是他們張貼了告示,也沒辦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姑爺,您說那些人是不是有意的?”

小蝶握着粉拳揮舞幾下,義憤填膺的說:

“明明三老爺已經在衙門門口張貼了告示,他們就是不信,非說是鐵壁鎮購買大量糧食是糧價上漲的罪魁禍首。”

陳逸站在桌案前,一邊提筆在紙上畫着畫,一邊笑着說道:

“你啊,少聽府外的人說話,聽聽就好,別去跟人爭執。”

“如今府城內糧價上漲數倍,許多人喫不飽飯,胸中有火無處發泄,自然會被有心人利用。”

小蝶聞言,臉上惱怒收斂些,問道:“姑爺,您的意思是說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或許吧。”

“總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這事情還是讓府裏幾位老爺解決。”

陳逸說着,畫完一幅白描,放下狼毫筆,拿起來吹乾雲松紙上的墨跡。

這幾天,他大半時間用於習練畫技,已經將水墨白描和彩繪三種畫技練至熟練級。

他已經能夠用水墨畫描繪出山川、河海的恢弘壯麗,可以用白描畫出人的容貌形態。

彩繪同樣如此。

只是他一直沒有展露出畫道小成,還不清楚天地靈機引入畫中後會有何等效果。

索性蕭婉兒並未催促,他便也不急着完成那幅蕭家大房幾人的畫像。

陳逸打量一眼,滿意的點點頭,招呼小蝶問道:“看看,怎麼樣?”

小蝶到嘴邊的話停下來,探着腦袋看向他手裏的畫,一雙大眼睛狐疑的眨了幾下。

待看清上面人像後,她小嘴微張,指着自己支支吾吾:

“姑,姑爺,這,畫得是我?”

陳逸笑着點頭,把畫遞過去,“送你的禮物。”

小蝶接過來,滿心歡喜的說道:“謝謝姑爺。”

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臉上不禁浮現兩朵紅暈。

“不過您把小蝶畫得好美啊,小蝶哪有這麼好看呀?”

“還有還有,這上面的小蝶爲何穿着橘黃色的布裙,小蝶今日已經換上厚些的小伊搜剑俊�

陳逸收拾着桌上的雜物,笑罵道:“哪兒那麼多爲什麼?給你就拿着。”

他不會告訴小蝶,他腦子裏對小蝶印象最深的還是當初的禁足期間。

那會兒的小蝶打扮可愛是可愛,但也把他看得牢牢地。

整日整日的盯着他抄寫蕭家家規。

他這輩子怕是都不可能忘記了。

小蝶自是想不到這些,只以爲他是把自己往好看了畫的,小臉上依舊紅撲撲的。

“姑爺,您畫得真好。”

“是姑爺畫得好,還是你長得好看?”

“當然,當然是您的畫好……”

打趣幾句。

陳逸也整理好書房,起身來到木樓外,抬頭看了看天色道:

“我出門一趟兒,你在園子裏守着吧。”

小蝶聽到聲音,慌不迭的追出來,將門檐下掛着的雨傘遞給他:

“姑爺,今日興許有雨,帶把傘好些。”

她沒有問陳逸去哪兒,心思還沉浸在那幅畫上。

陳逸拿過雨傘,叮囑幾句,施施然走出春荷園。

這些天來,他大半時間都待在蕭府。

期間,僅在將阿蘇泰和劉洪那名叫曾志風的人轉移至川西街的宅子時,他出過一次門。

其餘時候,他白天畫畫,夜晚修煉武道,到點兒去貴雲書院教授書道。

一幅不問世事的模樣。

可實際上。

陳逸一直通過各種渠道瞭解城內境況。

諸如糧價上漲,幾家糧行動向,蕭家內的應對,以及劉洪的動作。

前三者自不必多說,幾乎都如他所料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