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21章

作者:卫四月

現在距離他突破五品境已經過去六天了,還未突破至中段。

好在陳逸並不急於求成。

如今他槍道達到圓滿,落龍槍法也練至完美,對付中三品境界武者綽綽有餘。

即便遇到上三品修爲的人,他一樣有一戰之力。

當然,前提是他們技法境界不超過小成,或者初入大成。

隨着陳逸心神沉入修煉中,一縷縷天地靈機從四面八方湧來。

匯入經絡,流入丹田、膻中,直至印堂穴氣海。

再由那四頭神獸靈元吞吐不斷,逐步增強他的真元。

赤、金、藍、綠四色熒光環繞他身體,如雲霧般將他漸漸徽帧�

……

陳逸安心修煉之時,這一夜註定不少人無眠。

蕭家老太爺便是其中一位。

不過他除了察覺到蜀州城內異樣,命令府裏內緊外鬆防備以外,並沒有太多動作。

這時候還未歇息,僅是因爲廣越府那邊傳來了消息。

沒有意外。

乾國公張瑄很爽快的答應借糧,承諾半月之內叩绞裰莞恰�

額外還要送來二十萬兩銀子。

蕭老太爺看着手中的信,老懷欣慰。

“關鍵時候,靠老友幫襯,老夫……哎。”

蕭靖陪在旁邊,勸慰道:“侯爺不必如此介懷,事急從權,何況您也是爲了蜀州着想。”

“話雖如此,但老夫自從繼任侯位以來,從未向人求助,難免有些不適應。”

蕭遠戎馬一生,這輩子多是他幫襯別人。

冷不丁求到別人頭上,以他的高傲性子,着實感到彆扭。

蕭靖自也清楚這一點,暗暗嘆息間,默默說道:“屬下無能,不能爲侯爺分憂。”

老太爺放下信,道:“與你無關。”

“你身爲我蕭家暗衛統領,專心收集各方反應,衛戍蕭家即可。”

“讓你們出去找銀子,除了搶以外,老夫想不到其他辦法。”

蕭靖抿了抿嘴,“侯爺若是允許,屬下……”

不等他說完,老太爺眼睛橫過去,“你敢!?”

蕭靖趕忙跪地:“侯爺恕罪,屬下不敢。”

老太爺哼了一聲,“我蕭家如今境況的確艱難,可還沒到行那苟且之事的時候!”

“若老夫真這麼做了,我蕭家百年聲譽豈不是毀於一旦?”

“他日老夫還有什麼顏面下去見列祖列宗?”

蕭靖面露慚愧,“屬下失言,還望侯爺恕罪。”

老太爺盯着他看了良久,方纔嘆了口氣,“罷了罷了。”

“我蕭家兩百年基業,始終靠着祖宗打下來的封地養活,的確有些不像話。”

“好在婉兒經營有方,幾間藥堂每月都有不菲的盈餘,府裏尚不缺喫穿用度。”

“不然老夫怕是也要跪在祖宗靈位前告罪了。”

老太爺自嘲般的這麼說。

可蕭靖卻知道並不是蕭家不善經營,而是不願。

若是蕭家歷代家主想做,怎會只有桐林一塊地?

早就像一些世家大族那般,表面上家財散盡,實則是全用來購置田產。

據說當朝某位大臣家中便是如此。

看似清貧,族中的田產多達萬餘畝。

百年傳承下來,家裏窖中的銀錢堆得山一般高。

沉默片刻。

老太爺靠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白日裏的事情,查清了嗎?”

蕭靖起身回道:“已經調查清楚了。”

“死的那兩人,一人是呂九南,一人叫葛木梟,他們都是婆溼娑國孔雀王旗下的馬匪。”

“其中呂九南還是蘭度王的三弟,一母同胞。”

蕭老太爺微微皺眉,“那劉五爲何殺他?”

蕭靖面色稍霽,“侯爺見諒,屬下不知。”

“但屬下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他們在蜀州的去向,若是能找到他們的落腳點,應是能推斷些事情。”

“劉五呢?”

“他,他再次消失不見。”

“提刑司千戶韓瑞宣請了追蹤高手,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只知道他還在城內某處。”

老太爺微微頷首,若有所思的說:“劉五……他先後幾次幫助我蕭家。”

“你覺得這次他是否也是因此斬殺呂九南?”

“這……”

蕭靖略有遲疑的回道:“屬下不敢確定。”

“呂九南不同於先前的明月樓邪魔外道,他乃是蘭度王的胞弟,若蜀州有人勾結他,豈不是……”

豈不是什麼,他不敢說下去。

但是蕭老太爺已然明白。

婆溼娑國終歸是外敵。

若有人膽敢與外敵聯手害蕭家,便是大逆不道,是通敵叛國。

老太爺渾濁的眼睛裏瞬間盈滿殺意,沉聲吩咐道:“你務必查清楚他們以往在蜀州去向。”

“看看他們在什麼地方落腳,見了什麼人,做了哪些事。”

“但有發現,即刻來報!”

“是!”

“另外,你也留意下劉五,若是找到他……”

頓了頓,老太爺又搖頭道:“算了,別驚動他,若他有幫助,你再來稟報。”

蕭靖點點頭表示明白,旋即便轉身離開。

待他走後。

老太爺從懷裏取出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上沒有任何署名,但他卻清楚來信之人身份。

他靜坐片刻,方纔打開信封,從中取出信紙看了起來:

[定遠公,吾兒輕舟生性愚鈍,勞您照顧。]

[玄機不日便會啓程回返大魏,若有機會,玄機定會當面拜謝您。]

寥寥數十字,老太爺看了三遍。

逐字逐句看完,他才放下信封,臉上露出些許落寞之色。

“陳玄機去西域佛國數年,總算要回來了嗎?”

“他這是在尋老夫質問啊……”

……

京都府。

明月高懸,晴空萬里,可以清晰的看到漫天的星辰。

皇城腳下,那座防衛森嚴的五層閣樓內,從外面看絲毫不顯眼。

可在內部,此刻卻是燈火通明。

一樓是佈置成布行的鋪面,外間擺着數百卷顏色不一的布料,後間有試衣間,也有庫房。

在庫房深處有一道隱藏在成堆的布料後面的門,看着很不起眼。

可在門後,數名戴着白色面具、身着白袍的護衛把守着。

他們眼神冷淡,只握着腰間長劍,一動不動。

便是樓上時不時響起腳步聲,以及輕微的交談,都不能讓他們眼神動分毫。

而在四樓深處的靜室裏。

身着白袍蟒紋之人站在窗前,平靜的看着夜空之上,他的手裏同樣握着一封信。

身後一盞黯淡的燭光照耀下,隱約能看到紙上洋洋灑灑寫着數行魏青體的大字。

[父親大人親啓,兒子云帆敬上。]

[數年未能見到您,兒子很是想念,據悉您不日將從西域回返,兒子甚是歡喜。]

[想必您已經得知,兒子已高中今科狀元,其實也沒什麼可說,不過是兒子近些年讀書用功,所幸沒辜負您的期望。]

[承蒙聖上恩典,命兒子在蜀州布政使司任職,同樣不值一提,區區參議,比起您和二叔來差了許多。]

[……兒子與五弟陳逸已見過數面。]

[他過得很好,逡掠袷常F在很得蕭家器重,且還憑藉圓滿境界書道成爲貴雲書院教習。]

[望您從西域回返時,不要責怪母親讓五弟入贅蕭家。當然,兒子想知道您是否清楚此事。]

[另,兒子也想知道,五弟已修習武道,且修爲僅比兒子差了三個大境界,是您教導他的嗎?]

隱約中,還能看到“三”字前面,有個塗成一團的“兩”字。

白袍身影——陳玄機收回目光,看着手中的信,輕聲吟誦: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語氣意味莫名,略有唏噓。

餘音未落,他便搓碎了那封信,揮手散出樓外。

“以雲帆那跳脫的性子,輕舟的武道必是超出他想象,纔會特意寫信傳來。”

知子莫若父。

陳玄機很清楚陳雲帆的秉性,便不難推斷出陳逸如今武道修爲。

“下三品?”

“不是啊,輕舟他的修爲應是到了中三品。”

“呵,一幫酒囊飯袋。”

陳玄機罵的不是別人,正是蜀州幾個負責查探陳逸武道修爲的白虎衛。

他想到先前幾封來信,眼神就有幾分不悅。

但仔細想想,他又覺得理該如此。

以陳逸的心性,但凡他想隱藏自己,便不可能讓任何人察覺他的武道修爲、技法境界。

只是他的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