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303章

作者:卫四月

“不是婆溼娑國人,你還稱呼他們爲兄長?你臉呢?”

陳逸罵了他一通,眼見呂九南和葛木梟臉色更加羞惱,接着話鋒一轉:

“拿銀子吧。”

許是他話語反轉的太快,以至於畫舫內外都沒人回應。

三息之後,劉桃夭方纔笑着說:“自然可以。”

“一千兩如何?”

“你打發叫花子呢?”

“三千。”

“呵呵,在下一位江湖上有名的大高手,豈是區區三千兩能打發的?”

見陳逸這般說,那劉桃夭似也有了幾分火氣,語氣低沉的問:“兄臺說個價吧。”

“不多,五千兩銀子即可。”

“好。”

“兄臺可直接來畫舫上自取。”

陳逸微愣,看了看在畫舫上虎視眈眈的呂九南和葛木梟,便咧嘴一笑:

“諒你們也不敢動什麼手腳,去就去!”

第246章 讓他無力迴天

話雖如此。

但陳逸從不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手裏早就握住了一瓶神仙醉。

一步邁出,人已來到畫舫上。

他微微昂着腦袋,眼神輕蔑的掃着呂九南和葛木梟,直把兩人看得眼角直跳,方纔轉身進入畫舫內。

一邊走,他一邊嘀嘀咕咕:“婆溼娑國的降頭術有些門道。”

“可惜,中看不中用。”

早前在東市時,陳逸就從那幻音宗邪魔身上看出些降頭術的底細。

看似詭異,實則只是一種邪魔外道的功法,上不得檯面。

大抵是使用某種祕法在他人體內種下“器物”,然後通過真元震盪形成波動,以達到遠距離操控、殺人的目的。

修煉到高深境界,涉及天地靈機後,威力也會進一步增強。

說穿了。

降頭術與巫蠱、毒道類似,但遠不如巫蠱毒品類那麼多,那麼實用。

尤其對陳逸這等修爲、技法都修煉到一定境界的武者來說。

一旦他有所防備,再想以降頭術殺他難如登天。

葛木梟看到他這般旁若無人的模樣,雙手緊握拳頭,一雙眼睛瞪大,幾欲噴火。

體內爆裂的真元蠢蠢欲動。

旁邊的呂九南神色相對好些,一身氣息不顯,沒有任何動手的打算。

僅有那雙灰色眼瞳內陰鷙冰冷,偶有一抹思索浮現。

這人身上的衣衫似乎與方纔見過的“刀狂”柳浪一樣?

他是柳浪?

或者是一位身懷圓滿境槍道和大成刀道的江湖客在冒充柳浪之人?

呂九南又不敢確認。

即便他是婆溼娑國人,對魏朝江湖事瞭解不多,但一些天資絕頂的強者,他還是聽過的。

譬如年僅二十歲已是上三品修爲、劍道圓滿的蕭驚鴻。

譬如風月樓的水和同——白大仙關門弟子,一身拳道有“拳傾千里山河”之勢。

譬如武道山的華輝陽,年紀輕輕修爲就已達到二品境。

而像眼前這名武者,如此年輕就槍道修成圓滿,古往今來都不算多見。

若是在這之上,他還擁有大成境界的刀道,那更是少之又少。

幾乎能夠比肩槍劍雙絕的蕭驚鴻了。

因而仔細思索起來,呂九南只認爲眼前這位年輕的江湖客是與柳浪穿着一樣。

想到這裏,他突然開口道:“柳浪。”

陳逸腳下一頓,回過頭來,挑眉問道:“哦?你見過我柳浪兄弟?”

他自是清楚呂九南的疑惑。

可在看到他們沒有動手後,他便知道這兩人應是不敢確定他的身份。

僅是有所懷疑。

所幸他剛剛反應迅捷,身形、技法都有變化。

否則今晚他連斡旋的機會都沒有,只剩下兩個選擇——動手或者逃奔。

呂九南臉上的陰鷙硬是擠出一抹笑容:“在下方纔剛與‘刀狂’會過面,相談甚歡。”

葛木梟聞言,怒容一滯,側頭看向他,“大兄,你……他……”

呂九南抬手打斷道:“在下婆溼娑國呂九南,敢問兄臺高姓大名。”

陳逸瞥了他一眼,微微昂起腦袋,輕蔑道:“劉五。”

說罷,他便進入畫舫內裏。

呂九南見他走遠,眉頭皺起,暗自唸叨着劉五二字。

這名字顯然是個假名。

可不妨礙他找人詢問。

畢竟一位槍道圓滿的江湖客,不可能寂寂無名。

陳逸自是不清楚呂九南的想法,進入畫舫後,他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那兩位年輕人身上。

其中一位模樣俊朗,穿着黑色逡拢淇诤脱g繫帶鑲着銀線,儀態頗有幾分貴氣。

第二位則是讀書人打扮,身着灰白長衫,頭上戴着方巾,其貌不揚,只有那雙眼睛平靜沉穩。

打量一番,陳逸伸出手,“銀子拿來吧。”

身着黑袍的劉桃夭同樣打量他,見他這般乾脆,便抬手示意身側的年輕人道:“世昌。”

那年輕人從袖子裏取出幾張銀票,默不作聲的放在他手上。

劉桃夭接過後,徑直放在陳逸手裏,笑着說道:“在下劉桃夭。”

“劉五兄弟,今晚多有誤會,還望見諒。”

陳逸拿過銀票數了數,“幸好我還有些實力,換做旁人,剛剛已經死在那婆溼娑國偃耸盅Y了。”

待察覺到身後呂九南、葛木梟已經進來,手掌按住小臂上的五折槍,繼續道:

“劉桃夭是吧?聽我一聲勸,番邦之人不懂仁義禮智信,還是少接觸爲好。”

“你!?”

不等葛木梟和呂九南開口,劉桃夭眼神制止他們二人,朝陳逸笑道:

“劉兄所教,在下記下了。”

頓了頓,他笑着說道:“相逢不如偶遇,劉兄不妨坐下來與我等共飲一杯酒?”

陳逸看了他一眼,側頭朝呂九南和葛木梟呶呶嘴道:

“在下不喜婆溼娑國之人,見諒。”

葛木梟自是對他怒目而視。

呂九南卻只靜靜的盯着他。

劉桃夭與身邊年輕人對視一眼,神色都有幾分複雜難明。

但是正當陳逸要離開時,曲池邊上傳來一道清脆聲音:

“先前誰在這裏動手?”

陳逸微一挑眉,方紅袖?

劉桃夭先一步反應過來,吩咐身側的年輕人道:“應是提刑司的人,你去打發他們離開。”

那年輕人領命走出畫舫。

劉桃夭便朝陳逸拱手笑說:“常言道‘不打不相識’,劉兄何必據我等於千里之外?”

“況且畫舫外面有一幫不合時宜的人到來,劉兄在這裏避一避,好過被他們打擾。”

許是擔心陳逸再次拒絕,他又指着畫舫外面道:

“加之今晚疾風驟雨,待在畫舫內好過睡在外面的泥水裏,你說呢?”

陳逸不爲所動的說:“是你的人先打擾的我。”

劉桃夭笑容不變說了個見諒,接着給呂九南使了個眼神。

呂九南會意的點點頭,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方纔在下小鬼察覺異樣,驚擾了小兄弟,還望你見諒。”

陳逸瞥了他一眼,心神放在畫舫之外的同時,依舊搖頭:

“道不同不相爲郑谙掠辛算y子,可以自己買酒。”

接着不等幾人再開口,陳逸便走出畫舫,閃身飄飛回到岸邊。

見狀,劉桃夭皺了皺眉,只得示意呂九南和葛木梟不要露面,跟着走出畫舫。

這時候。

方紅袖正詢問那名叫趙世昌的年輕人,眼見陳逸出來,她連忙攔下。

“等等。”

陳逸將腦後的斗笠戴在頭上,側頭看向她:“還有何事?”

先前他已經聽到方紅袖和趙世昌問過經過,大抵是說他飲酒之餘露了一手。

方紅袖打量他一番,頓覺有些眼熟,語氣不免狐疑的問道:

“你是何人?先前可是你在曲池上出手?”

陳逸稍稍拉低斗笠,露出一截棱角分明的下顎,壓低聲音笑道:“在下劉五。”

“若方百戶指的是那一道槍意,的確是我。”

方紅袖眼睛驀地瞪大,“你……”

不待她說完,陳逸湊近一些抬手比劃了個“噓”的手勢,背對着畫舫道:

“若是無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但在說話之間,他又給方紅袖打了兩個手勢,示意她稍安勿躁。

方紅袖自是認出他來,瞪了他一眼後,看向曲池上的畫舫抱拳道:

“既是誤會,我等就不打擾劉大人的雅興了。”

劉桃夭側頭跟趙世昌對視一番後,回道:“辛苦諸位了。”

他還不忘朝陳逸拱手笑道:“劉兄見諒,今夜多有不便,待下次你我再同船共飲。”

陳逸聞言笑着搖搖頭,又對方紅袖打了個手勢,縱步遠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