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96章

作者:卫四月

他唯一不喜歡就是麻煩。

尤其不喜歡有人打擾他恬適淡然的生活。

好比劉洪、馬書翰,好比隱衛和那些金主,好比蘭度王以及林懷安之流。

“你們算計蜀州,本來與我無關,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將蕭家捲入其中啊。”

即便陳逸知道蕭家之於蜀州乃是避不開的一環,他仍希望那些人能主動避開蕭家。

至於那些人能不能避開,就不在他考慮範圍了。

隨後陳逸便繼續作畫磨鍊畫技,融合畫道玄奧。

別說,進境喜人。

加上先前兩日,他攏共畫了百幅左右就吸收完小成畫道,將水墨畫提升至熟練巔峯。

唯一可惜的是,水墨畫重意不重形,畫山水很有韻味,畫人就不太夠用了。

因而在喫飯之前,陳逸又開始研究其他畫法。

諸如白描、工筆重彩等。

最終倒也被他想到了辦法。

“以意爲先,融合水墨、白描、工筆彩繪於一身就是了。”

陳逸想得很簡單。

他有畫道傍身,本就對各種畫法有玄奧指引,那麼只要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什麼畫法又有何關係?

無非就是多耗費些時日習練畫道罷了。

有了決定,陳逸便也不着急了。

眼見天色已晚,他接着喚來小蝶收拾好書房。

待蕭無戈回來後,幾人用過晚飯,便都各自回房休息。

一場秋雨一場寒。

秋日就適合早睡早起。

可惜的是陳逸回到廂房後,只修煉了一個時辰四象功,就爬起來換上了夜行衣。

趁着雨夜無人,他悄悄離開蕭家直奔川西街上的宅子。

王紀、張大寶早已在此等候。

陳逸一邊讓張大寶給他易容,一邊朝王紀問道:“那封書信翻譯好了?”

王紀連忙取出一沓紙,並將最上面兩張遞給他,神情凝重的說:

“大人,這封信上的內容有些……您還是自己看吧,小的實在不敢多說。”

下午他多留了個心眼。

在找人翻譯那封信時,他特意將上面的內容抄錄幾十張紙上,待翻譯完拼湊再拼湊起來。

儘管其中有部分語句不通,零碎,但是並不影響他看出信上的具體內容。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直接駭得他心驚膽戰。

陳逸瞧了他一眼,猜到些信上內容,便只平靜地看了起來。

[蘭度王大人親啓,鄙人冀州商行林懷安,代我家大人向您問好。

先前兩次,您與我冀州商行交易了結,商行上下很是欣喜,此番林某便想與您再交易一場。

精鐵一萬石,重甲馬鎧兩千副,精鐵百鍊刀兩千柄……]

陳逸看完,微微皺眉。

冀州商行?

貌似晌午那位賈餘志提到過這個名字……

第242章 此計甚毒!(求月票)

除冀州商行值得注意外,林懷安跟蘭度王的交易物品也令陳逸咋舌。

精鐵一萬石,約有七百多噸。

看似不多,估摸着僅佔大魏朝一年精通產出的十分之一。

可要知道,一柄刀劍類的兵器也不過三五斤。

七百多噸精鐵塊足夠打造二十萬柄刀劍兵器。

雖說以陳逸對婆溼娑國的瞭解,其鍛造技術遠不如大魏朝。

但這些鐵塊用於其他方面,鎧甲或者生活用具等等,都可大大提升婆溼娑國實力。

何況額外還有重甲馬鎧兩千副,以及精鐵百鍊刀兩千柄?

可以想象,這些東西落在蘭度王手裏後,他頃刻便可武裝出兩千名重甲騎兵。

若是再算上先前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兩次交易……

陳逸思索此處,側頭看向王紀問道:“你對冀州商行了解多少?”

他只知道,冀州位於蜀州東北方向,中間隔着幽州和荊州兩地,卻還是第一次聽過冀州商行。

王紀遲疑着說:“大人見諒,小的也只是有所耳聞,並不清楚那冀州商行具體情況。”

陳逸嗯了一聲,倒也不去苛責他。

思索片刻,他吩咐道:“你想辦法打聽打聽,看看那位賈老闆是否清楚。”

頓了頓,他提醒道:“若是他們問起,你就說百草堂考慮尋求蜀州之外的合作。”

王紀連忙點頭應承下來。

他雖不清楚大人要做什麼,但是那張紙上的內容實在讓他心驚肉跳。

猶豫片刻。

王紀說道:“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逸再次看着手裏的信,頭也不抬的回了個說。

“大人,那冀州商行敢跟婆溼娑國做交易,且還是涉及精鐵、兵器這等受朝堂管控的違禁品,可想而知其背景和能量有多強。”

“若是被他們察覺咱們知道這些事,豈不是,豈不是……”

王紀咬咬牙道:“豈不是會招來禍患?”

陳逸看了他一眼,“怕了?”

“不,不是……”

“怕了也沒關係,人之常情。”

陳逸說着收好兩封信件,抬手拍在旁邊桌上那沓厚實的紙張。

頃刻間,紙屑飄飛。

“可很多時候,越怕什麼越會來什麼。”

“你覺得這種境況,咱們該怎麼辦?”

王紀躬着的身體一頓,稍抬頭看着他,臉上陰晴不定。

下一刻,他猛地咬牙道:“那不管他們是誰都要死!”

正如陳逸所說,害怕是天性。

尤其是在他這些時日因百草堂生意紅火,有了家業之後,很怕失去這些來之不易的東西。

可他同樣清楚,他現在的一切都是陳逸給的。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陳逸決定做什麼、吩咐什麼,他只需聽命、盡心盡力去做即可。

“大人放心,小的一定查清冀州商行的底兒。”

陳逸聞言啞然失笑,搖頭道:“似這等大逆不道之輩,你能查到的只可能是表面那些東西。”

“想要找出他們的底兒怕是隻有林氏糧行了。”

“林氏糧行,林懷安?”

“是他。”

“不過那邊用不着你操心,眼下你還是以百草堂外拓爲主。”

“待閆海傳信回來,你就可以開始了。”

王紀心下稍松,躬身行禮道:“小的謹記大人的吩咐。”

片刻後。

陳逸易容完畢,接着外罩蓑衣,戴上斗笠。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看向一旁的張大寶,若有所思的問:

“你先前師承‘一指’時,應該認識些蜀州地界的江湖人吧?”

張大寶點了點頭,眼神灼灼的看着他:“大人有何吩咐?”

陳逸笑了笑,吩咐道:“也去幫我留意下蜀州地界上的婆溼娑國人。”

“看一看那些人住在哪裏,都在蜀州做什麼。”

他很滿意張大寶這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

總歸要比王紀這位藥堂掌更有衝勁。

待張大寶應承下來後,陳逸叮囑道:“那些婆溼娑國人裏面有高手,切記小心些。”

“大人放心,小的別的本事沒有,這麼點兒小事還是不難的。”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接着又叮囑王紀幾句後,徑直離開宅子。

王紀和張大寶恭送他走遠。

“大寶,以後你跟着大人定要好好盡心。”

“是,掌櫃的。”

“別叫我掌櫃了,你我以兄弟相稱即可。”

“掌……王大哥。”

王紀笑了笑,跟他閒聊幾句,也跟着離開。

這次之後,他徹底弄清楚自己在陳逸身側的位置了。

隨着陳逸步子越來越大,所面對的境況只會比現在更嚴峻、危險。

很多都不是他這位百草堂掌櫃能應對的。

所以他只需要顧好眼前,將百草堂拓展至蜀州,乃至大魏九州三府,便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陳逸自是不去理會王紀、張大寶兩人的心思。

於他而言,百草堂仍舊是可有可無的一步閒棋。

除非日後百草堂真的拓展到大魏九州三府之地,才能對他有些幫助。

僅是眼下,百草堂頂多能爲他帶來些錢財,用以緩解蕭家一些困境。

陳逸離開川西街後,藉着夜色遮掩,繞過定遠侯府所在來到鎮南街上。

這時候天色已晚。

雷雨之中,行客比之先前少了許多。

便是負責巡守的衙差、提刑官都不見蹤跡。

唯有鎮南街兩側的一些鋪面和衙門還有人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