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97章

作者:卫四月

昏黃的燈粨u曳着,照亮四周,隱約可見陣陣落雨劃過。

趁着四下無人,陳逸閃身來到布政使司衙門不遠處的劉家所在。

掃視一圈。

見沒有柳浪身影,他便解除玄武斂息訣,體內真元流轉不息。

隨後,他一掌拍碎一塊瓦礫,身影隱沒在角落。

沒過多久。

陳逸便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朝這邊而來。

那人趕到後,打量着周遭,見四下無人,不禁輕咦一聲。

“沒人嗎?”

陳逸聽出來人聲音,確認是柳浪後,他便輕咳一聲,走出陰影。

“這裏。”

柳浪一怔,“老闆?”

陳逸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他朝外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隨後兩人相繼離開劉家所在,朝着城南煙花巷方向掠去。

待走出很遠,找了個角落,陳逸方纔停下來。

柳浪跟在後面,笑着問道:“老闆,您今晚怎地過來了?”

“您若不來,我還想着明日去尋您的。”

陳逸平靜問道:“有什麼發現?”

見他問起,柳浪臉上露出些許笑容道:“的確有些發現。”

“您還記得先前在東市那邊的糧庫火災嗎?”

陳逸微一挑眉,心下頓時有了幾分猜測:“你在他那邊聽到什麼了?”

“不出意外,與他那個二兒子合作的商人,叫什麼林懷安的死就是他做的。”

聽完柳浪的話,陳逸面色微動,“你是說他派人殺了林懷安?這是你親耳聽到的?”

柳浪連連點頭,指着耳朵道:“那晚我跟着劉老二回去後,那老小子就守在門口等着。”

“剛一見面,他二話不說,拿起鞭子就狠狠抽了劉老二一頓。”

“之後才說起這些事,嘖嘖,我聽了半晌才明白過來。”

陳逸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心緒急轉。

林懷安的死是他親眼所見——乃是有人下毒。

他原以爲是那位貪得無厭的夫人所爲,如今來看其中還藏着他不知道的隱祕。

竟是劉洪做的?

一邊想着,陳逸一邊開口問道:“將你聽到的內容原原本本的說一遍。”

柳浪不去多想,原原本本的講述那日聽來的事。

諸如劉桃方和林懷安合只馃傁募Z,又在蜀州猛漲糧價,意圖出售家中陳糧。

並且他們這些事做完後,還會將其歸咎於蕭家,說成是蕭老太爺收購糧食導致糧價上漲。

另外,還有林懷安出自冀州商行等等。

“……最後那老小子吩咐他家老二,近期不要離開家,還說有人問起林懷安的事,讓他一口否認。”

聽完之後,陳逸的眉頭皺得緊了幾分。

劉洪不僅知道林懷安出自冀州商行,還知道冀州商行在北邊做的事——鹽鐵、兵器走私。

既然劉洪知道這些,那他爲何會殺了林懷安?

只因爲劉桃方參與其中?

陳逸思來想去,總覺得劉洪其人不可能因爲這麼簡單理由對林懷安下手。

尤其他從柳浪口中得知劉洪猜到劉文、蕭東辰身死背後有其他緣由後。

他已然知道劉洪此人是位城府極深、心思縝密的人。

這樣的人所行之事必然有深意。

緊接着,陳逸心中又湧起另外一個疑惑:

劉洪如何提前得知劉桃方和林懷安合种拢�

思來想去,只可能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無非兩方——劉桃方身邊的人,或者林懷安身邊的人。

並且從劉洪能指使人殺了林懷安來看,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更大。

陳逸想着,臉上浮現一抹冷厲。

他倒是有些小瞧了這位布政使了。

一旁的柳浪並不清楚這些,見他半晌不開口,不由得問道:

“老闆,接下來要我怎麼做?還需要我繼續盯着那老小子嗎?”

陳逸聞言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道:“再盯着他幾天時日吧。”

“我還需要查清楚幾件事,再做決定。”

今晚從柳浪這裏聽到的事,讓他不得不重新評估劉洪此人。

他也要重新想一想之後的謩潱鲆恍┱{整。

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所幸他先前訂下對付劉家和劉洪的計劃後,並沒有着急行動,而是派了柳浪過去盯着。

還有足夠多的時間謩潄丫帧�

若非如此,只怕他會錯估劉洪其人的能量,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柳浪聞言饒有興趣的說道:“那老小子藏得這麼深,我也想知道他要做什麼。”

陳逸嗯了一聲,想了想繼續問道:“他近來都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

“大多時間,他都在衙門那邊處理公務。”

“每日卯時不到離府,酉時才從布政使司回府,鮮少有客人登門。”

說到這裏,柳浪一頓,說:“倒是有一個姓馬的來了兩次。”

“他每次過來都是獨自一人,跟劉洪躲在書房裏神神祕祕的說些話。”

陳逸心下一動,看向他問:“馬書翰?”

“對,是這個名字。”

“不過我見他們都是在說什麼生員、歲考、科舉一類的事情,就沒怎麼在意。”

“期間是否提到過嶽明先生,或者蜀州其他人的名字?”

柳浪見他這麼關心,便也仔細回想起來。

“嶽明先生……有吧,什麼卓英先生、凌川先生之類的名字也有不少。”

“哦對,還有右布政使楊燁,以及湯家、萬家等人的名字。”

“湯梓辛?”

“不是,是一個叫湯業人。”

“那姓馬的說他也是秀才功名,若是歲考不過,必然會惹急了他老子。”

“然後劉洪說了句——若非如此,我何必這般大費周章,然後兩人就笑了起來。”

柳浪咧了咧嘴道:“看這樣子他們是在算計人,可歲考不是隔一段時間就有嗎?”

陳逸聞言抬手示意他先安靜,腦中靈光閃過。

他好像明白了劉洪和馬書翰的打算——藉着歲考排除異己。

簡單來說,拉攏該拉攏的,清除該清除的。

“原來如此。”

“難怪馬書翰要上奏修改六等法的懲罰內容。”

“只有這樣,他纔好配合劉洪要挾其他世家大族出身的秀才生員。”

譬如湯業。

其父乃是按察使司的按察使。

若是這次歲考後,湯業只有三等,或者在三等以下被革除功名,必然影響湯家聲譽。

不光直接廢了湯業幾年光景,還會累及湯梓辛這位按察使。

反之,如若湯梓辛跟劉洪一條心,那湯業的歲考必然成績優異。

甚至在之後的科考中,湯業也有可能拔得頭籌。

而像他這位蕭家贅婿,給一個四等成績,就可讓他先前作詩寫字積攢的聲譽一落千丈。

最關鍵的是,所有事情都有馬書翰頂在前面,旁人很難想到是劉洪從中作梗。

“恐怕馬書翰邀請嶽明先生擔任副考官的目的,就是想將蜀州歲考生員成績不佳的責任栽贓給嶽明先生吧?”

“不得不說,此計甚毒!”

“可謂是一石三鳥之計!”

陳逸看着周遭落雨,默默想道:看來這劉洪的野心不小啊。

難怪他能以荊州劉家三房的身份,獨自在蜀州站穩腳跟。

單憑這一借勢而爲的手段就不是一般的人能比。

柳浪見狀,挑眉道:“老闆,有什麼問題?”

“沒,你回去繼續盯緊他,尤其是在那馬書翰過來時……”

第243章 致人而不致於人(求月票)

柳浪剛要離開,但見陳逸神色清冷的站在那裏,不禁又有些“依依不捨”。

“老闆,你先前答應過跟我比刀,不知道什麼時候?”

陳逸一頓,稍稍抬起斗笠斜,笑着問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柳浪嘿笑兩聲,“我平生就好兩件事,一是煙花巷柳,二就是比刀,所以……”

不等他說完,陳逸擺手道:“明白了。”

“九月初八子時一刻,赤水河畔,我等你。”

柳浪微愣,反應過來後大喜,“十天後?”

“老闆,這可是您定的日子,可不許反悔。”

陳逸睨着他一眼,“希望你到時候還能笑得這麼開心。”

他總歸要跟柳浪比鬥一場,早一些晚一些都沒所謂。

何況以他現在的武道修爲、技法境界,不說穩勝柳浪,十招之內取勝還是有希望的。

當然,前提是他使用槍道。

用刀的話,他估摸着還得再習練些幾日。

柳浪絲毫不受這話影響,反手握在刀柄上,熱切的說:

“勝者生,敗者死。證道如斯,何其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