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明日,還是讓王紀找找懂婆溼娑國文字的人來看一看。”
陳逸暗自盤算一陣,便將紙張再次收好,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這邊睡得安穩。
對面廂房內,蕭婉兒卻是有些翻來覆去睡不着。
眼眸時不時睜開。
報劍靠坐門口的沈畫棠察覺到她的動靜,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翠兒、娟兒,便輕巧起身來到牀邊。
“小姐,睡不着?”
蕭婉兒輕嗯一聲,裹着被子坐起身靠在枕頭上,低聲道:
“許久沒回來這裏,有些心思不寧。”
算起來,距離蕭逢春、傅晚晴身隕已經過去五年時日。
她本該已經習慣,可來到這裏,難免會想起小時候。
加之她今晚看到那幅畫後,心中多少有些傷感。
沈畫棠猜到一些,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便只坐在牀邊陪着她。
窗外,雨聲啪嗒嘈雜。
昏暗的房間裏,靜謐無聲。
呆坐片刻。
蕭婉兒深吸一口氣,驅散心中憋悶感,溫和的笑道:
“你那些同門都安排好了?還習慣嗎?”
沈畫棠嗯了一聲,“比在山上條件好一些。”
“王掌櫃給他們找了住處,兩座三進的大宅子,還給安排了幾名下人侍奉。”
“除了每月的例錢,喫穿用度都不需他們操心,所有花銷都由百草堂負責。”
蕭婉兒微怔,訝然道:“這應是算好的吧?”
她別的不知道,還是清楚自家藥堂境況的。
即便給幾間藥堂內的掌櫃、醫師和學徒的銀錢等條件也不錯,可跟百草堂依舊有差距。
沈畫棠點了點頭,沉吟道:“我問過師姐,她也不清楚爲何。”
“或許就像王紀說的那樣,條件是姑爺跟他商議爭取的。”
“妹夫?”
“嗯,也或許跟我們出自天山派有關。”
沈畫棠顯然更傾向後者。
天山派雖說很少行走江湖,但是也有些名氣。
尤其是她師父倪海山那一代,闖蕩江湖數年,做過幾樁出風頭的大事。
反倒是她這代名聲不顯。
僅有大師姐謝停雲代天山派在江湖走動過,殺了些爲害一方的蟊佟�
加上天山派遠在西州,地廣人稀,少有錢糧,以至於在江湖上傳揚不多。
這也是她沒有揪着師弟師妹下山加入百草堂的緣由。
總歸能爲宗門掙些名聲。
當然,還有錢糧。
蕭婉兒看了看門窗所在的方向,若有所思的說:“或許吧。”
她倒是更傾向於是陳逸從中斡旋,從而讓王紀對天山派弟子多些照拂。
當然,這僅是她的傾向。
沈畫棠側頭看向蕭婉兒,便是昏暗中,她仍能看清楚蕭婉兒神色。
想了想,她罕見的遲疑片刻,問道:“小姐,您似乎對二姑爺很……看重?”
她本想說“在意”,但終究沒辦法問得直白。
蕭婉兒身體一凝,眼角悄悄打量她一眼,語氣便有些底氣不足的說:“是,是吧。”
“妹夫他才學淵博,能力出朽拧沂窍M芏嘟探虩o戈。”
想來想去,這個理由最爲合適。
她最初的想法就是這個,目前來看,蕭無戈的成長也算符合她的心願。
只是,不知從何時她的心裏就多了一道影子。
嗯……應該是從那首詞開始……
沈畫棠仍有些不死心的說:“小姐,二姑爺的確優秀,跟二小姐一樣。”
兩個“二”,特意咬了重音。
蕭婉兒自是聽出了,略有沉默後,她幽幽的說:“是啊,他們都很好。”
“也不知他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繼承下來。”
頓了頓,她語氣壓低幾分,幾乎低不可聞。
“希望我能有看到那一天的時候……”
沈畫棠聞言面露覆雜,心下嘆息一聲,大抵明白了她的心意。
“小姐放心,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蕭婉兒笑了一聲,沒再多說,放平枕頭躺平。
“睡吧。”
“好……”
……
不知過去多久。
迷迷糊糊間。
陳逸只覺身在一處院落裏,正與人歡笑交談。
有蕭婉兒,也有蕭驚鴻。
只是奇怪的是,兩人對他的稱呼竟是一樣的。
蕭婉兒:“夫君,無戈即將從金陵回來,咱們過去迎一迎好不好?”
陳逸:“好,好……”
蕭驚鴻:“夫君,你答應姐姐一件事,也要答應我一件。”
陳逸:“好,什麼事?”
“來跟我比鬥一場。”
“比鬥?不好不好不好。”
“夫君,有了新人忘舊人可不是好事。”
便見蕭驚鴻說着話拔出腰間長劍,一臉溫柔的笑着:
“夫君,看劍。”
旋即一道奪目絢麗的劍光劃破長空,直直落在陳逸的腦袋上。
嘶——
陳逸倒吸一口氣,猛地從牀上坐起身。
一抹光亮透過窗戶照在屋內。
隨之而來的還有陣陣雨水飄落的嘩嘩聲。
陳逸長出一口氣,擦掉額頭的虛汗,嘀咕着還好是夢。
他就說蕭婉兒怎會稱呼他爲夫君呢。
略做收拾。
陳逸起身穿戴整齊,對着銅鏡照了照,臉上擠出一抹笑容。
“夫人,在夢裏你可是欺負過我了,以後可不能再對爲夫動刀動劍了。”
“多危險啊。”
陳逸暗自嘀咕兩句,隨即將那些夢裏的畫面拋在腦後,徑直走出廂房。
這時候,卯時剛過。
蕭婉兒、沈畫棠等人都已收拾妥帖,劉四兒更是一大早餵過馬草料。
很快,幾人用過早飯。
沒多做停留,便都登上馬車。
康明等人本想送一送,但在蕭婉兒吩咐下,只站在宅子外目送他們離開。
直到馬車消失在雨幕裏。
幾位老人、以及康明家小方纔回了宅子,臉上神色倒也沒有太過感慨。
“小姐來此建什麼醫道學院也是好事,以後應會常來這裏住些時日。”
“興許侯爺也會跟着前來。”
“侯爺?”
康明聞言一頓,蒼老臉上露出些緊張,連忙揮手安排道:
“那還愣着做什麼?”
“趁着還有些時日,將宅子裏裏外外修繕修繕,清掃清掃。”
“免得侯爺他們前來後,看到咱們把這座宅子弄得亂七八糟。”
“是是……”
對於這些,已經走遠的陳逸自是不清楚。
只是回去的路上,他卻是感覺到身側蕭婉兒的一絲異樣。
不多,就那麼一絲。
從坐上馬車起,蕭婉兒就時不時看着他微笑,害他差點以爲自己今天衣服釦子歪了。
“大姐今日心情不錯?”
“了卻一樁心事,當然不錯。”
“醫道學院?這才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得是,我可能高興早了。”
蕭婉兒說着,微笑問道:“這個萬里長征是什麼典故?”
陳逸笑了笑,抬手掀開一側簾子看着外面的大雨漂泊,轉而道:“今日這雨……好大。”
蕭婉兒美眸裏映着他的身影,倒也沒再多問,只默默地攏了攏身上大氅。
本就沒可能的事情,何必多煩擾。
何況她的身體也……時日無多。
想到這裏,蕭婉兒曲起手肘碰了碰陳逸,待他回頭便笑着說道:
“昨晚上,你答應過要給我臨摹那兩幅畫。”
陳逸微愣,“怎麼了?”
“沒,我是想讓你再多畫幾幅,不是臨摹,而是給我、二妹、無戈、爺爺還有你畫一幅。”
“各自分開,還是一起?”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