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修爲達到九品上段的好處便是陳逸對身體、氣機、勁力的掌控增強不少。
全身筋骨皮彷彿融爲一體般,能夠自如的動用每一處皮肉、骨骼,可將氣勁灌注皮肉乃至毛髮上。
儘管他的氣機還很微弱,但是藉助“武道體”小成境界的玄奧,他已能在皮肉內佈置一層氣機用於攻擊或防禦。
同時,更爲直觀的是他的勁力,直接從五牛力提升至十牛力,也就是有一象之力。
一拳砸下去,足足兩千斤之重。
便是修爲達到九品上段的裴琯璃,在他施展崩嶽拳全力出手下,都得避開鋒芒。
否則一拳打在實處,以裴琯璃的小身板不死也得重傷。
很快,一個小時的樁功結束。
陳逸用過早膳,便在小蝶、蕭無戈和王力行等人的陪同下,出了春荷園四處閒逛。
期間,劉四兒自是沒忘找機會向他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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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逸寬慰兩句,便輕巧地揭過此事。
蕭無戈卻是小大人似的說了一句,“四護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差點沒讓陳逸笑出聲來。
小侯爺跟着他的這段時間,不僅釣魚的技術見長,說話做事越來越有他的風範了。
知道的人清楚他只有五歲,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哪個老妖怪轉世。
連小蝶有時候看到蕭無戈舉手投足間隨性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
這時,小蝶神色沮喪的收回目光,低聲道:“姑爺,你聽到了吧?”
陳逸正想着該怎麼去找乾國公夫人蕭秋韻,觀摩觀摩她如何教訓張恆,隨口問道:“聽到什麼?”
小蝶仰起下巴,朝不遠處的幾名丫鬟下人呶呶嘴:“他們啊,他們還在說姑爺的壞話……”
陳逸哦了一聲,不但沒有任何反應,還朝那幾個人露出張笑臉,直把他們嚇得趕忙跑遠。
“瞧見了嗎?任何喜歡在背後說閒話的,當着你的面都是紙老虎。”
小蝶看看那邊,又看看陳逸,咧嘴笑了。
蕭無戈悄悄看了他們一眼,默默記下這句話,同樣咧開嘴直樂。
“話說,今日怎麼沒見小世子殿下?”
左思右想之下,陳逸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只能直接點名了。
蕭無戈奇怪地瞅着他,“姐夫,你不會是想他了吧?”
哪知陳逸竟直接點頭,“沒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世子殿下雖然年幼不懂事,但他人還不錯。”
睜着眼說了一句瞎話,別說年幼的蕭無戈不信,熟知他脾性的小蝶、王力行等人更不信。
但是陳逸卻是很篤定般的點着頭,朝蕭無戈眨了眨眼睛道:
“不如咱們去找他?”
眼瞅着午時將近,再不去找蕭秋韻和張恆,他的每日情報又得評價一句“憊懶”了。
蕭無戈不知他的用意,倒也沒拒絕,朝葛老三吩咐一句繼續跟着陳逸在侯府內逛遊。
該說不說,先前陳逸“強搶民女”之事的影響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每穿過一道門廊,就能聽到幾位下人、丫鬟擱那兒說悄悄話:
“二姑爺真是的,他自己不注意影響,還連累侯府的名聲受損。”
“說得是啊,昨日我出門採買,原先對咱有笑臉的店家都不笑了,還陰陽怪氣的說什麼世風日下,武侯府出了能人了。”
“真是害人不湴。咸珷敗⒍蠣斔麄儬懞尾还埽俊�
“怎麼沒管?當日二老爺就想把他關進刑堂杖打五十,還是孫老先生說情才罷手的。”
“若不是因爲東辰老爺與那位探花郎同在布政司,不好因爲此事鬧僵,恐怕早就拿姑爺問罪了。”
“也不知道二小姐回府後會怎麼想……”
怎麼想?
陳逸也想知道。
若是他夫人蕭驚鴻巡視三鎮回來後,得知自己的夫君有了個“史上最無恥贅婿”的名頭,會作何反應?
想想,他還挺期待。
沒多久葛老三快步跑來,面色古怪的回道:“小侯爺,姑爺,世子殿下正跪在清淨宅呢。”
陳逸眼睛一亮。
蕭無戈眼睛更亮,不等陳逸開口,當即決定前往清淨宅給祖父請安。
不過剛邁出幾步,他回頭問道:“姐夫,你還去嗎?”
“去,當然去。”
陳逸知道蕭無戈的心思,應是擔心因爲先前的事情,老太爺幾人會敲打他。
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至少從這段時間的觀察來看,侯府內除了掌管刑堂的蕭望和二叔蕭懸槊,其他人對他都算照顧。
也不知道是因爲蕭驚鴻,還是因爲沒怎麼將他放心上,或者兩者都有。
總之在明面上,蕭家幾位掌權者對他基本不過分苛責。
不消片刻。
一行人來到清淨宅,小蝶、王力行等人守在院門外,陳逸跟着蕭無戈進去。
還未繞過影壁,就聽到裏面傳來小世子張恆的哭聲。
“我錯了,娘,我再也不敢了嗚嗚……我,我昨天見那杯子小巧就拿着它去了春荷園,結果被逃婚……二姐夫碰了一下,摔碎了。”
嗯?喫瓜喫到自己頭上了?
陳逸一愣,反應過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子忒會冤枉人甩鍋。
他什麼時候見過什麼杯子,又什麼時候摔碎過?
想着,陳逸停下腳步,也拉住要衝過去解釋的蕭無戈,豎起手指比劃了噤聲的手勢。
這麼有意思的事情,他衝過去解釋一通,豈不是要草草結束?
剛好藉此機會,他想看看蕭家的幾個掌權者對他什麼脾性。
便在這時,二老爺蕭望開口:“恆兒,你說的可是真的嗎?”
張恆一邊哭,一邊說道:“姥爺,孫兒不敢說謊,真是他嗚嗚……”
聽他這麼說,乾國公卻是一臉頭疼,道:“是不是,請陳逸過來一問便知。”
“你說呢,恆兒?”
張恆哭聲頓了頓,有些哭不下去了。
“爺爺,我,我句句屬實……”
見此情況,其他幾人哪還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坐在上首的蕭老侯爺臉色不太好看,將手裏的茶杯放在桌上,淡淡的說:
“一盞杯子碎了就碎了,秋韻,帶恆兒回去吧。”
蕭秋韻卻是一反常態,搖頭道:“大伯,這件事情錯在恆兒,當孃的理該責罰。”
說罷,她便拿着一根藤條,走到張恆跟前,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頓時整個清淨宅不再清淨,哭喊聲震耳欲聾。
陳逸探頭看了過去,遠遠地看到堂屋中的境況,仔細瞧了瞧幾個人的神情。
片刻後。
[見證蕭秋韻教子——因張恆打碎了聖上賞賜給蕭遠的杯子,蕭秋韻痛下狠手。獎勵:機緣+8。]
[評:人至,聲聞,場面見,但偷感過強,乃生性猥瑣之徒。]
看到這裏,陳逸心中有數,拍拍蕭無戈,轉身向外走。
“姐夫,不進去了嗎?”
“已經痛快了,還進去幹嘛。”
“啊?”
“你不痛快?”
兩人對視一眼,嘿嘿樂了。
樂完,陳逸心中卻是皺起眉頭。
先不提張恆的說謊被識破,單是剛剛那幾人的反應,便不難看出來——蕭望那老傢伙巴不得抓住他的把柄啊。
還有蕭秋韻……
那女人的心挺狠,剛剛那一鞭子一鞭子打在張恆身上,竟是絲毫不留情。
“雖說張恆打碎聖上賞賜給老侯爺的杯子的確該打,但下這麼重手,難說她沒有表演的成分。”
想到這裏,陳逸便打道回春荷園,遠遠瞧見一名甲士站在園子門口。
“屬下顏宏見過小侯爺,二姑爺。”
沒等陳逸開口,蕭無戈咦道:“我記得你,你是二姐手下的親隨。”
“回小侯爺,正是。”
顏宏行禮後,抬起頭看着兩人,恭敬的說:
“二小姐正在回府路上,命屬下先行將送給老侯爺的賀壽禮交給姑爺。”
第37章 壓了你五年,不恨嗎?
說是“回府路上”,仔細問過才知道,蕭驚鴻剛從蜀州北部的廣原出發,預計五天後趕到。
至於她準備的賀壽禮,倒是出乎陳逸預料,沒想到她和蕭婉兒一樣都如此用心。
顏宏慎之又慎的着手下人將箱子抬進春荷園內,介紹說道:
“從廣越府特意找來的巨型龜甲雕刻而成,名爲‘福祿壽三元齊匯’。”
只見那塊將近十尺長的龜甲背上鏤空雕刻出三道神態各異的人物,一者抱桃,一者抱元寶,一者拿着張福字。
而在龜甲內部則用某種晶瑩得類似樹脂的東西填充。
一眼便知它價值不菲,且不是一朝一夕能雕刻完成的,應是蕭驚鴻提前數月乃至一兩年準備的厚禮。
陳逸看完,重新合上箱子。
想了想,他吩咐小蝶去找之前那位裝裱師傅,問問那幅賀壽詞的進度。
眼瞅着這都過去十天了,即使鑲金嵌玉也該完成了。
然後陳逸便帶着蕭無戈回到亭閣,拿出魚竿開始今日份釣魚大業。
他就不信這池子的魚一條都釣不上來,真是天生犯衝?
顏宏瞧着他的背影,微微一愣,朝旁邊的王力行低聲問道:
“姑爺一直這樣?”
王力行沒有立即回答,擺擺手示意外面說。
來到春荷園外,匯合葛老三等人,王力行掃視一圈,“四哥呢?”
葛老三道:“四哥說有事回去一趟,估摸着應是快回來了。”
王力行微微皺眉,旋即平復下來,朝旁邊顏宏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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