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小蝶連忙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應了一聲,便朝春荷園外走去。
蕭無戈回頭看了一眼,又悄悄記下一句陳逸的話。
想着等大姐蕭婉兒回來後,將這段時間的收穫都說給她聽。
人心中的成見什麼什麼的,雖是大白話,但是聽上去很有道理。
幸虧陳逸不知他心中所想,不然一定給他屁股上來幾下重擊。
此刻他正在結合腦海中小成醫道,惡補除“傷寒雜論”之外的醫道知識。
自從那日他的修爲突破至九品上段,各項技法雖在有序的提升,但距離突破都還差了點兒。
而他想突破,除了修煉外,還需要大量機緣用於提升武道體、拳和步的境界。
如今缺口太大,他便花費十一點機緣,藉助新學的《傷寒雜論》,將醫道先提升至小成境界。
緊接着,陳逸便發覺這醫道的玄奧之多,遠遠超出他的想象。
單是入門階段,就包含陰陽五行、臟腑經絡、四园司V等方面。
還要求他能識辨常見病症,能開方劑,以及以銀針渡穴緩解病痛,藥草熬製祛邪扶正。
而到了小成境界,那更加包羅萬象。
除了基礎內容外,不僅多了一個辨證施治,能夠靈活哂昧洷孀C、衛氣營血辨證等方法,還要求他會以氣御針,疏通經絡。
相比之下,拳道雖有拳法、掌法、腿法之分,但相互之間還有許多相通的地方。
因而,踏入醫道後,陳逸頓時發覺他的時間不夠用了。
形象點說就是——醫道漸寬終不悔,爲醫消得人憔悴。
“姑爺我何苦呢這是?”
陳逸暗自搖頭,說起緣由還要怪李懷古,誰讓他什麼出身不好,非要是醫學傳家。
一天很快過去。
入夜後,陳逸便照舊和裴琯璃習練樁功、技法。
不過從昨天開始,他主動提出增加一項——每天和裴琯璃比鬥一場,以此來增加他的實戰經驗。
裴琯璃自然不會拒絕,她同樣要證明自己先前只是大意了。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接連兩次比鬥,都是陳逸獲勝,着實讓她難以承受。
裴琯璃想不明白,論修爲,她比陳逸強一些,身法、技法品階不低,且都被她修煉得遊刃有餘。
怎麼在比鬥中,她的身法、掌法用出來都收效甚微?
陳逸很難解釋得清楚,非要說的話——他的小成道境,能讓他看清裴琯璃每一招變化,哪怕是她的氣機流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再加上陳逸同樣學會了流星蝴蝶步和百花掌,兩相疊加自然知道如何破解。
就這樣一直修煉至深夜子時——
【每日情報·黃級上品:午時一刻,小國公夫人蕭秋韻教子。可獲得少量機緣。】
陳逸暗自挑眉,叩啦诲e,不僅能獲得機緣,還能看小世子張恆挨訓捱打。
只是不知那位當今的乾國公夫人是真的“教子”,還是演戲成分更大。
想着,陳逸便結束一夜修行,和裴琯璃分開,朝木樓走去。
便在這時,一道聲音突兀自耳邊傳來。
“二姑爺,這麼晚了,您還沒睡呢?”
陳逸側頭看過去,暗自皺眉,只見春荷園門口的身影,不是劉四兒是誰?
第35章 姐夫看到了吧?
看到來人是劉四兒後,陳逸暗自皺了皺眉,面上仍舊不動聲色的說:
“四哥,深夜到訪春荷園有何要緊事?”
劉四兒站在門廊內側陰影中,聞言上前一步,讓自己暴露在月光之下,直視着他躬身行禮:
“屬下冒昧,方纔屬下聽到園子裏有腳步聲,擔心小侯爺和姑爺安危,貿然闖入進來,還望姑爺見諒。”
陳逸平靜的看着他,猜測他是何時進入春荷園,又是否看到裴琯璃。
“方纔我趁夜修煉,不成想讓四哥誤會了。”
劉四兒哦了一聲,保持着躬身行禮的姿勢,抬起頭看向他,打量一番後,恍然道:
“姑爺是擔心之後的考校?倒也是,二爺,讓您兩個月內踏入九品境下段,着實對您太過嚴厲。”
沒等陳逸回應,便見王力行走入春荷園,顯然聽到了兩人對話,瞧了瞧兩人皺眉道:
“四哥,你這樣不合規矩。”
劉四兒連聲應是,笑着說道:“姑爺見諒,力行見諒,我的確心急了些。”
王力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朝陳逸行禮道:“姑爺,是我沒有攔住四哥,望您見諒。”
陳逸心下明白過來,劉四兒應是剛剛進來春荷園,瞧見他的身影想要試探試探。
想着,陳逸展顏笑了,“無妨,四哥心繫春荷園內安危理應獎賞。趕明兒我和無戈說一聲,讓他去請示老侯爺。”
王力行面色一怔,“這……”
劉四兒心下微沉,即便沒瞧出陳逸的異樣,此刻聽他這般拿捏自己也很是不爽。
若非他知道司裏對雛鳥有着謩潄丫郑堑媒o雛鳥一點顏色瞧瞧。
沒等兩人再開口,陳逸擺手道:“姑爺我累了,二位還是守在門外吧。”
見他施施然進入木樓,內裏書房亮起一盞燈,王力行面色難看幾分,轉身拉着劉四兒向外走。
“四哥,這次你越界了!”
劉四兒乾笑兩聲道:“抱歉,方纔我聽岔了,以爲是之前那名潛入侯府的蟊佟!�
“我沒有多想,也沒來得及知會你和老三他們,便翻身進了園子查看,是我錯了。”
話雖如此,他想起方纔陳逸的答話,轉而問道:“姑爺這段時日都有修煉大槍樁功?”
王力行瞧着他不似作僞,嘆氣道:“二爺的考校不是說笑,姑爺自然清楚後果,上次那名蟊訇J入時,我就知道他晚上在偷偷修煉。”
劉四兒暗自嘖了一聲,看來是真的了。
旋即他便將陳逸的嫌疑解除。
想來也是,陳逸這雛鳥僅是一名文弱書生,又在江南府陳家被囚禁了那麼久,即便有些學識,也不可能發現他。
只是經過這幾天的調查,他可以確定那名進入他房間的丫鬟就是在後院幾處宅子出現的。
既然她不在春荷園裏,那麼她就只能是在旁邊的佳興苑內。
後者更有可能——或許他送出那封密函時,被那人瞧個正着。
劉四兒暗自想着,面上露出些苦笑,“現在怎麼辦?姑爺要狀告老侯爺……”
王力行看了他一眼,無奈道:“依我這些時日的觀察,姑爺很好說話,明日你去找他賠個不是吧。”
“只好如此了……”
木樓內。
陳逸靠在窗口,瞧着窗外靜謐的園子。
月光透過林木縫隙落在他身上,隨着風擺動,讓他留下一道飄忽不定的影子。
寂靜中,他默默思索着。
劉四兒應是循着裴琯璃那日的蹤跡找到後院,看來之後有必要要提醒裴琯璃注意一下。
雖說有蕭驚鴻這層關係在,侯府不會對裴琯璃怎麼樣,但是劉四兒可就說不準了。
陳逸接着想到那封密函上的內容,心思浮動。
“這幫‘隱衛’究竟對我有何想法?”
“劉四兒和貴叔這等‘隱衛’外圍的人應是不知情,畢竟他們在侯府這麼多年,與我來到這裏的時間對不上。”
“或許,密函中提到的那名接替劉四兒的‘隱衛’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裏,陳逸站到廂房中,雙腳交錯穿插,看似緩慢實則迅速的原地繞圈。
隨着他的流星蝴蝶步越發熟練,他的身影逐漸模糊,竟在黑暗中形成一道鬼魅般的影子。
“接替劉四兒,接替……那人總歸要經常出現在春荷園附近,倒是不難查。”
……
翌日一早,陳逸穿戴整齊的跟隨王力行來到紫竹林。
他一邊活動手腳,一邊問道:“先前那名蟊龠�沒抓到是嗎?”
王力行見他主動提及,解釋道:“不瞞姑爺,侯府內除了輪值的親衛,其餘人都在暗中調查。”
“所以昨夜裏四哥聽到動靜纔會那般緊張,還望姑爺見諒,饒過他這一回。”
陳逸輕笑一聲,說道:“行哥,事急從權的道理姑爺我懂,自然不會怪罪四哥。”
“只不過凡事可一不可再,下回再有這樣的事,行哥得攔着點兒。”
王力行心中一鬆,連忙應是。
幸好是姑爺在此,若是換成二小姐在這兒,四哥怕是有罪受了。
“那今日就到這兒,行哥自便即可。”
王力行張了張嘴,看着演都不演了的陳逸,悶聲說道:“姑爺,要不屬下給您瞧瞧樁功?”
陳逸連連擺手,“不用,你在這兒,姑爺我反而不自在了,修煉效果會大打折扣。”
“……”
待王力行出了春荷園,陳逸沒急着修煉,而是悄悄前往木樓找尋裴琯璃。
當,噹噹。
輕微門響後,裴琯璃似是剛睡醒迷迷糊糊的跑來。
她披散着頭髮,脖頸間仍戴着那串鈴鐺,只穿着褻衣便打開門,嬌憨慵懶的說:“姐夫,天還沒亮啊……”
陳逸掃了一眼,沒有多看,便直接將寫好的紙條塞進門內,低聲提醒道:“看完記得燒掉。”
說完,他便再次回到紫竹林裏。
裴琯璃關上房門,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藉着微弱的燈光,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小虎牙頓時呲了出來。
“好啊我還沒去找你,你倒是不依不饒起來了。”
“等姐夫窺探完你,看我不讓驚鴻姐姐滅了你。”
裴琯璃嘟囔幾句,待將紙條毀屍滅跡,方纔發覺身上的冷意,低頭看了一眼。
“呀!”
裴琯璃雙手抱懷,臉上接着浮現兩抹紅暈。
姐夫是看到了吧?
姐夫一定是看到了。
裴琯璃臉上火燒一樣,連忙跑回廂房,跳上蕭驚鴻的牀榻便把自己埋進被子裏。
這下她徹底清醒了,也徹底睡不着了。
第36章 喫瓜喫到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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