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旁邊的裴琯璃見他神色有異,湊過去看着空白紙張上破解出來的密文,摩挲着圓潤下巴問:
“姐夫,這雛鳥是誰?最近有姑娘嫁入蕭家?”
陳逸臉上一黑,這幫“隱衛”措詞很有問題,怕是找不到帶有“贅”字的話本了。
裴琯璃沒有注意他的神色,“還有逃婚之事,嗯……這說得是姐夫吧?”
“最後這段暴露,哈哈……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就是姐夫和我……嗯?”
裴琯璃反應過來,笑容頓消,呲出兩顆虎牙兇巴巴的說道:“姐夫,他要殺咱們,要不要我現在去宰了他?”
陳逸抬了抬手,“不着急。”
先前他只以爲“隱衛”是在針對蕭家,還想着以此作爲後手,在見到夫人蕭驚鴻時視情況拿出來換些好處。
而今他既已得知“隱衛”接連三封密函都涉及他,那這計劃自然要改一改。
至少也要等他弄清楚“隱衛”的真實目的纔好決定。
否則一個不好,可能將他自己埋進去。
裴琯璃看看譯文,又看看他,不解的問:“爲什麼?”
陳逸想了想,“你不覺得躲在暗中看着另一幫以爲自己躲在暗中的人來害自己,很有意思?”
裴琯璃圓潤臉上露出些茫然,眼眸好似蒙上一層霧氣呆呆地看着他。
好半晌她才理清楚這句話,豐脣一角上揚道:“我明白了,姐夫。”
“你是想等着他們來害自己,好將他們一網打盡?”
“姑且算你說對了。”
陳逸又不是受虐狂,不可能坐視別人來害他。
而從他破解密文獲知“隱衛”的存在開始,獵人和獵物的位置就發生了微妙轉換。
劉四兒,貴叔等藏在蕭府的人,他們只知自己暴露,還不清楚是誰發現了他們的身份。
這便是陳逸最大的優勢。
裴琯璃神色略有興奮,晃晃手腳,帶起她身前那對鈴鐺輕輕震盪。
有趣,姐夫這個人太有趣了。
果然跟着他沒錯,以後一定還能碰到更有意思的事情。
“姐夫,那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接下來啊……自然是先提升咱倆的修爲和技法了。”
陳逸可是知道劉四兒的實力。
他乃是定遠軍一名百戰老兵,經過層層選拔方能來到蕭府擔任親衛,據說前幾年他的修爲就已達到八品境。
他就是和裴琯璃聯手,正面對敵都不是劉四兒的對手。
再加上除了“隱衛”外,還有一幫仍舊躲在暗中的害他逃婚的人在。
想着,陳逸心頭便湧起些緊迫感,差點讓他連釣魚的興致都沒了。
他就一閒散贅婿,溫良恭謙、人畜無害的,何至於被人這麼惦記?
沒過多久。
陳逸帶着裴琯璃悄悄來到紫竹林內,分別找了個角落各自站樁。
此刻春荷園外面,雖然有劉四兒、王力行等人守着,但只要他們不進來,以他們最多八品境的修爲,還無法隔着這麼遠查探到紫竹林。
倒是方便了陳逸悄悄提升修爲。
如此,他一邊以大槍樁功凝練氣機開闢丹田氣海,一邊喚出面板查看起來:
姓名:陳逸
修爲:九品·中
書道:大成(0/1000)
書法:魏青(精通),行書(熟練)
武道·體:小成(0/100)
功法:大槍樁功[玄階](熟練)
武道·拳:小成(0/100)
拳法:崩嶽[玄階](熟練),百花掌[玄階](初窺門徑)
武道·步:小成(0/100)
身法:游龍戲鳳[玄階](熟練),流星蝴蝶步[地階](初窺門徑)
機緣:43
陳逸仔細看完當前各“道”的進度,心中有數,便專心修煉樁功。
如今除書道大成外,武道的體、拳、步都爲小成,各項技法僅是初入熟練,距離圓滿還早,倒是不急着耗費機緣。
要說突破,反而是他的修爲進境迅速。
一個時辰後。
陳逸的身體站成大槍樁式,眼眸微閉,雙手齊肩平舉向前,彷彿虛握一杆大槍。
從外看不出來,實則他的身體正以極微弱卻又極快的頻率震盪全身筋骨皮,乃至五臟六腑。
體內血肉生出的氣機,將丹田氣海開闢至極限,便開始緩緩凝聚收縮成一條細微絲線,朝上將那層實質般的隔膜戳破。
如同針扎一般。
陳逸只覺後腦一疼,耳邊傳來“啵”的脆響,頓時便察覺那絲氣機破開丹田一路向上,隱沒膻中穴。
[修爲精進,突破至九品·上!]
隨着光華閃過,陳逸腦海中便浮現出“武道體”小成境界的一段玄奧。
[武道九品境,乃是築建體魄和經絡根基,上以膻中穴爲核心,打通雙手正經,下以丹田爲核心打通雙腿正經。]
[至此,力透筋骨皮、臟腑,氣貫四肢,方可以此爲基,持續打磨體魄,直至兩海盈滿。]
陳逸睜開雙眼,緩緩回落雙手,平復體內的氣機,將一口濁氣吐出。
頓時,他的身體便是一輕,只覺得全身上下無不通透,再沒有像之前修煉完時飢餓難耐。
“原來如此,達到上段後,筋骨皮凝練的氣機都被鎖在兩處氣海中,等於自身沒有任何消耗。”
陳逸心有所悟,看了看另一邊同樣結束樁功的裴琯璃,合着她之前說餓都是裝的啊。
呵,這虎姑娘不僅虎,還嘴饞啊。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拿出早先準備的糕點,分給裴琯璃一起享用。
“姐夫,多虧了你的指點,丹田氣海還有嗯……”
裴琯璃俏臉紅潤的用下巴敲了敲鈴鐺,“身體上的缺漏也快練透了,我感覺修爲很快便能突破至八品境。”
陳逸喫着點心,看了看天色隨口道了句恭喜。
“姐夫,你也快突破了吧?”
“把‘快’字去掉。”
裴琯璃笑容怔住:“姐夫你,你你……突破了,九品上段?”
陳逸白了她一眼,“那麼驚訝做什麼,我距離九品圓滿還早着呢。”
裴琯璃呆呆地看着他,“呵呵也,也是。”
山娘娘哎,姐夫他不是人!
他不到一個月時間就從凡胎俗體修煉至九品上段了!!
第34章 醫道漸寬終不悔
日子一天天過去,短短五天時間,蜀州城的熱鬧一波高過一波,連綿不絕。
先是探花郎李懷古遊街,滿城才子佳人爭相前往道賀,被蜀地之人稱爲“大魏朝兩百年未有”的場面。
並不是說蜀州沒有出過狀元、探花,而是先前科舉高中的學子都是在京都府騎馬巡遊。
以至於上到蜀州城知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和都指揮使司、武侯府,下到黎民百姓,無一不知無一不曉。
連帶着李懷古和雲香之事,也被有心人傳揚開來。
說李母是“棒打鴛鴦”,但探花郎護花心切,仍堅持和雲香姑娘成婚。
直讓這場本是探花郎巡街的幸事,增添了上一抹比肩蕭老侯爺馬踏婆溼娑國的色彩。
算是給本就熱鬧的蜀州腥硕嗔艘粍t茶餘飯後的談資。
不過,隨着李探花“棒打鴛鴦”一起傳開的,還有定遠侯蕭家贅婿陳逸強搶雲香姑娘之事。
雖然不知從什麼地方傳出的,但是從陳逸帶着丫鬟、下人登門,到強搶不成,倉皇而逃都說的極爲清楚。
連同那一句陳逸用來勸慰李懷古的詩,“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到無花空折枝”都被曲解成陳逸搶親的緣由。
一時間,可謂是滿城風雨。
甚至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學子,一邊跑去找李懷古確認,一邊狀告到州府衙門,說要討回公道,將陳逸繩之於法。
若不是李懷古親自帶着雲香出面,將此事說清楚,興許陳逸這位“惡佟币呀洷蝗藦氖捈揖境鰜磉[街了。那場面一定比李懷古騎白馬遊街還要壯觀。
即便如此,蜀州仍有相當一部分百姓認爲,李懷古是受到蕭家壓力,纔不得不站出來。
也不知怎麼的,陳逸頭上就頂了個“史上最無恥贅婿”的名號。
還將他描繪成一位身高八尺、體型壯碩如牛、黑麪粗糙的漢子形象。
傳來傳去,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然而這些市井之言,卻一句都沒落到陳逸心裏,反而急得小蝶又哭又笑又氣。
她一直覺得是因爲自己,姑爺纔會幫李探花和雲香的。
天光日暖,春荷園的池子旁,涼亭內。
陳逸仿若無事發生般,躺在新制作的搖椅上,一邊晃盪着,一邊捧着一部厚厚地醫書看着。
蕭無戈坐在他邊上,握着魚竿小大人般的垂釣,時不時拉上來一條金毛鯉魚,歡呼一聲再給它扔回池子裏。
乾國公世子張恆則在池子另外一邊,由王力行看護着,正蹲那兒看螞蟻搬家,嘴裏嘟囔着“史上最無恥逃婚郎”。
陳逸壞名傳遍蜀州後,就屬他最開心,一副他早就知道會如此的模樣,直接將贅婿換成逃婚郎,給陳逸又編了個名號。
旁邊聽着的王力行有心想解釋幾句,但看着身板還沒他小腿粗的張恆,只得選擇閉嘴。
小蝶看着神色平靜的陳逸,想到近日蜀州城和蕭府內的傳聞,眼淚又止不住流下來。
“姑爺,都怪我嗚嗚……”
陳逸將目光從醫書上挪開,瞅了瞅她無奈道:“你看你又哭上了,姑爺我還沒死呢。”
小蝶嗚咽道:“我,我不明白,前兩日探花郎都已經解釋過了,爲何他們還是不信?”
“明明您是出於好心,探花郎和雲香姑娘都已經爭得李母同意,爲何就您……”
陳逸將手帕遞給她,接着看起書來,“人心中的成見如同一座大山,想爬上去難,想翻過去更難。”
小蝶抹着眼淚,“那不能任由他們敗壞您名聲吧?”
陳逸想了想,“其實想讓他們閉嘴也簡單,趕明兒姑爺我去放火燒了州府衙門,他們一定不會揪着這件事不放。”
小蝶呆呆地看着他,都沒注意到眼淚流進了嘴巴里。
“燒,燒衙門?”
想到那樣的後果,小蝶頓時哭笑不得,忍不住握着小拳頭砸了他一下,嗔怪道:
“姑爺,你又說瘋話。”
陳逸笑了笑,知道她沒事了,便吩咐道:“去瞧瞧晚飯備好了沒,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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