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陳逸便帶着劉四兒進了濟世藥堂,在劉全和馬良纔等人驚訝中,他招呼幾人準備午飯。
劉全一邊讓學徒們張羅,一邊拿來賬冊,滿臉堆笑的說:
“掌櫃的,您請過目。”
陳逸接過來看了幾眼,笑着說:“先前聽說藥堂生意不好,如今來看,也不算差啊。”
劉全笑容一凝,乾笑道:“都是掌櫃的經營有方呵呵。”
陳逸放下賬冊,沒有繼續讓他難堪,吩咐道:
“近來都辛苦了,稍後每人取二兩銀子,當是我犒勞大家。”
“多謝掌櫃的。”
陳逸點點頭,趁着有些時間,拉着馬良纔去了裏面隔間。
“掌櫃的,您有吩咐?”
“先前王掌櫃給了你些醫道典籍,不知你學得如何了?”
在蕭婉兒確定要做醫道學院後,陳逸就準備了些醫道相關的典籍,託王紀轉交給馬良才。
這次過來,他也存了考校心思。
馬良才面露難色的說:“還,還在學習,有些的確不好理解。”
陳逸自是清楚醫道學習難度,很多醫師沒有上手機會,純靠死記硬背,終歸差點兒意思。
他想了想道:“有什麼不懂,寫在紙上。”
馬良才一愣,繼而大喜,連忙取出紙筆,將他近來所有疑惑統統寫下來。
陳逸看了一遍,嘀咕着果然,便在紙上給他一一回答。
“陰陽五行、臟腑經絡、四浴司V乃是基礎中基礎,只有明悟這些,醫道纔算入門。”
“你腦中必須先有整體,再考慮詳嚅_方……”
約莫耗費大半個時辰,眼見外面劉全等人有些着急了,陳逸方纔開口道:
“稍後我讓王紀再給你送些典籍來,儘快提升自己醫道。”
馬良纔看着手中紙張,面露感激的行禮道:“多謝掌櫃的提點。”
陳逸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喫飯。”
馬良才的天資不算多好,但爲人聽話老實,幾次做事表現得都可圈可點。
不怪陳逸這般教導。
當然他的本意還是想有個幫手,免得日後百草堂或者醫道學院的事落在他頭上。
喫過午飯,陳逸獨自逛了逛東市,重點是看一看那幾家糧行所在。
只是轉了幾圈,他都沒找到哪家糧行購買了蠻族奴兒。
倒是在深處的婆溼娑國人的攤位那裏,瞧見了幾名被關在鐵蛔友Y的蠻奴兒。
“這個蠻奴兒,年輕,力壯,五十兩。”
“那個三十兩……”
那婆溼娑國的人時不時抽出鞭子打幾下,喝罵幾聲,以證明那些蠻奴兒脾性溫順。
“聽話,好用。”
蠻奴兒好不好用,陳逸暫時看不出來。
但他卻是瞧出那幾個蠻奴兒中最瘦弱的那個很受照顧。
每次婆溼娑國人抽鞭子的時候,其他蠻奴兒都會有意無意的護持那位年輕蠻奴兒。
尊老愛幼?
還是那蠻奴兒身份高?
陳逸不得而知,他只默默記下這些蠻奴兒樣貌,轉身繼續逛遊。
直到未時四刻,他才招呼劉四兒回返蕭家。
“蠻奴兒暴動,也不知是這些奴兒,還是糧行的其他奴兒。”
“總覺得糧行和蠻奴兒聯繫一起,事情有些古怪了……”
第231章 琴棋書畫終有成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逸回到蕭家。
走下馬車時,他發覺王力行等人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不像上午和昨日那般。
陳逸掃視一圈,心中猜到些什麼,便只笑着打了個招呼,徑直前往春荷園。
隱隱的,身後傳來劉四兒和王力行等人對話。
“今日糧價又漲了,一石細糧,一兩八。”
“不過侯爺已經決定不買糧了,借糧。”
“借?找誰借?”
“廣越府。”
“乾國公?”
“除了他還能有誰?”
“倒是個好法子,先借糧應應急,等以後糧價降下來再給乾國公補上就是。”
“不過這事得等侯爺去信乾國公後才能定下來,估摸着還要幾日……”
借糧?
陳逸心下一樂,老太爺總算機智了一回。
明擺着蜀州有人在給蕭家挖坑,不論他接不接招後續都有麻煩。
要麼與糧行背後的人死磕,要麼想辦法籌錢。
可老太爺迂迴到廣越府乾國公那邊就不同了。
蜀州糧價漲與跌,都不會影響到蕭家分毫,更不可能受人掣肘拿捏。
最妙的是,老太爺不是買,而是借。
他手裏還握着大筆銀子。
這樣一來,蕭家進可攻退可守,總歸能支撐得更久一些。
至於乾國公會不會借糧……
陳逸思索片刻,臉上露出些笑容。
“他借與不借,都不會是最差的結果。”
患難見真情,好過以後遭逢大難時被人捅刀子。
只是吧。
這等消息若是能夠祕而不宣,效果會更好一些。
回到春荷園內。
陳逸左右瞧瞧,見園內無人走動,便側耳傾聽。
紫竹林內傳來裴琯璃修煉武道技法的聲音,“我要保護姐夫,下次一定,一定……”
陳逸啞然,這丫頭魔怔了啊。
自從中秋夜晚那事之後,裴琯璃習練武道比以往更用功了。
時不時的陳逸也能聽到類似的話,明白虎丫頭這是真的後怕了。
他目光隨之看向佳興苑。
隱約間,那般傳來蕭婉兒的笑聲,“……記得帶上繩子,方便丈量。”
“紙筆等物,多帶幾本。”
“還有明日可能下雨,衣物要多帶兩件嗯……小蝶,你記得過會兒給二姑爺也準備好。”
“另外,無戈這次不過去,府裏要有人照應着,小蝶、停雲,辛苦你倆留下。”
“是,大小姐……”
聽到這裏,陳逸一邊將手裏的油紙傘掛在屋檐下晾着,一邊想着:
蕭婉兒對醫道學院的確上心,只是一個選址就做了這麼多準備。
相比之下,他倒是清閒的很。
陳逸看着雨過天晴後清新自然的春荷園,臉上露出些笑容:
“倒也不是沒有事情做。”
如今他琴棋書畫四道缺一,只差畫道。
該是時候補全了。
想着,陳逸便來到書房,攤開一張雲松紙,調勻墨汁,開始寫寫畫畫。
別說。
書道圓滿後,對他畫道學習也有好處。
最起碼他的筆法就很純熟,勾勾畫畫間,一幅畫就初見輪廓。
只是筆法歸筆法,畫道終究要靠畫技畫法,以及合適的顏料等等。
所以,畫到最後,他也只畫了個輪廓。
陳逸看着面前那一幅如同亂葬崗前的枯樹枝,不禁咧了咧嘴。
“明明我是想畫個松柏圖的。”
不過好在還算是一幅畫,所以他在寫下畫名和落款後,眼前便飄過兩行金字。
[修習水墨畫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畫道:未入門0/1(可加點)]
陳逸看了一眼,直接消耗11點機緣將畫道提升至小成境界。
畫道入門和小成境界的玄奧頓時浮現在他腦海。
大略瀏覽一番,他便攤開一張新的雲松紙,一邊熟練水墨畫的筆法,一邊吸收畫道玄奧。
畫道與書道的確有許多共通之處。
除了講究留白與意境外,區別只在展現的形式和筆法上。
就像魏青體重平直大氣,行書重自然寫意。
水墨重意不重像,可寫意卻難畫出細緻模樣。
明悟這一點,陳逸的水墨畫技法進境堪稱神速。
僅僅耗費一個多時辰,他的水墨畫技法就從初窺門徑提升到了熟練級。
不說水平有多高,起碼他已經掌握水墨各種黑灰色的畫法。
陳逸看着面前一十三張雲松紙上的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如今我書道圓滿,棋道大成,琴、畫兩道都是小成。”
“雖說境界有高低,但是我琴棋書畫四道的確都有所成了。”
便在這時,小蝶探頭進來,瞧見他時,臉上一喜道:
“姑爺,您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陳逸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收起桌上的雲松紙,特別是最初畫的幾幅,回道:“有些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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