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78章

作者:卫四月

待將幾幅畫藏進袖子後,他便朝小蝶招手:“你來看看姑爺我畫得如何。”

小蝶聞言走過來,一邊好奇的看着桌上,一邊笑着道:“姑爺所畫自是很好。”

只是當她看到那幾幅畫後,臉上露出些疑惑。

“姑爺,這畫得都是一個景兒?”

大抵就跟孩童喜歡鮮豔色彩那般,她看不出那些黑漆漆的山巒和灰暗色調的河流有什麼差別。

陳逸笑容一滯,又默默地收起幾幅畫,只留下水平最高的那幅,將其他的畫統統扔進紙簍裏。

“你說得對,的確都是一樣的景兒……這就用不着留那麼多了。”

小蝶倒也沒看出他的異樣,只想到一事,問道:

“姑爺,是不是上午琯璃小姐讓您作畫,您纔開始動筆的?”

“算是吧。”

陳逸敷衍一句,招呼她一同收拾桌案,問:“佳興苑那邊都收拾好了?”

“嗯嗯,大小姐這次帶了好多好多東西過去,還囑咐我給您多帶幾件衣裳。”

小蝶臉上露出些失望的說:“不過這次小蝶沒辦法跟您一同前去。”

“大小姐吩咐我留下來照看無戈少爺。”

陳逸自是聽說了,待收拾完桌案,便笑着說:

“我們又不是過去遊玩,有正事做。”

“等過些日子空了,姑爺帶你去秋遊。”

秋天的景雖是不如春夏明媚,但勝在天氣宜人。

多走一走,看一看,自然能看到一番別樣風味。

小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姑爺,您去哪兒帶着小蝶就成。”

“遊玩,或者有事都可以的。”

陳逸聞言捏着她的臉拉了兩下,“我這不是擔心把你累壞了嘛。”

“呀,姑爺,疼……”

說笑幾句。

蕭無戈回來,陳逸便讓小蝶準備晚飯。

喫飯時,蕭無戈自是又說起他在演武場的見聞,眉眼興奮,顯然對武道興趣很濃。

陳逸只是應和,也不多說什麼。

在他看來,蕭無戈日後要前往金陵,有武道傍身好處多多。

總好過讓他爲質的十年跟個世家千金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吧?

裴琯璃照例顯擺她的武道,拍着胸脯說:“等明日,我教你一套厲害的掌法。”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問姐夫,我的掌法厲不厲害?”

見陳逸點頭,蕭無戈連忙道:“琯璃姐姐,我要學!”

“放心,包在我身上,誰讓婉兒姐和姐夫不帶咱們一起去玩……”

陳逸啞然失笑。

裴琯璃原本也想跟他們一起去城外的蕭家封地,但因爲擔心錯過山族來信或者來人,她只得留在春荷園裏。

再一個,陳逸也擔心五毒教的人再次來到蜀州,好說歹說打消了虎丫頭的念想。

所幸府裏有小蝶和謝停雲在,裴琯璃教蕭無戈武道應是出不了什麼亂子。

用過晚飯。

四人各自休息。

待天色漸晚,蕭無戈、小蝶和裴琯璃等人還沒熟睡,陳逸便換好一身黑色長衫,悄悄離開春荷園。

他沿着街巷小道兜兜轉轉間,僅用了兩刻鐘就來到東市外。

此刻剛至戌時四刻,加之雨過天晴,夜空明月星光璀璨,路上行客不少。

大多是前來東市看熱鬧的百姓。

三五成羣的擠在那些賣藝的人周圍,時不時喊幾聲好。

所幸有不少穿着麻布衣衫的江湖人,陳逸這般穿着黑衣戴着斗笠的打扮倒也不算扎眼。

他看了看人滿爲患的東市街巷,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幾間糧行,眉頭微皺。

“若是蠻奴兒在這裏暴亂,怕是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吧?”

思索片刻。

陳逸決定見機行事。

可是又等了近兩刻鐘,他仍是沒有見到任何的蠻奴兒出現,心下不免有些納悶。

便在這時,東市深處傳來一聲驚呼:“蠻奴兒,殺人了!”

“快來人啊,蠻奴兒暴亂了!”

“他孃的,這些蠻子竟敢火燒糧行庫房!?”

隱約間,陳逸還聽到些許吼聲,以及廝殺聲。

他眼神一凝,掃視一圈,見周遭還無人察覺,便悄無聲息的朝深處行進。

弄錯了。

他弄錯了。

蠻奴兒暴亂所在不是糧行鋪面,而是糧行存放糧食的倉庫!

陳逸穿過三個巷子,便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滾滾黑煙瀰漫。

昏暗中,他還能看到數道高大健壯的身影,正與十多名身穿灰色麻衣的護衛廝殺。

該說不說。

那些蠻族的確得天獨厚。

雖說他們拳腳沒有什麼章法,但是僅憑強健的體魄,他們就能匹敵下三品境界的武者。

並且,他們似乎不怕疼一般,任由刀砍棍打。

不但一步不退,反而十分悍勇地朝四周衝殺。

陳逸打量着那些蠻子,認出他們就是白日被關在蛔友Y的那些蠻奴兒。

其中一名身材相對瘦削的蠻奴兒,很好辨認。

即便在這般激烈的廝殺中,幾名身材高大的蠻奴兒仍在護着他。

間隙中,那些蠻奴兒還會回頭朝那瘦削蠻奴兒喊着什麼。

看到這裏,陳逸微微皺眉,心中浮現一絲疑惑。

“這些蠻奴兒,是如何逃出來的?”

“再有他們逃出來後,爲何不悄無聲息的離開,反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時候,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邊,正朝這邊趕來。

其中有負責守衛東市的衙差,以及不少身手不錯的江湖人。

這種境況下,那些蠻奴兒這般行徑,多少有些可疑了。

正當陳逸疑惑之際,驀地有一道笛聲響起。

那笛聲曲調怪異,尖細且急促,如同小舟在湍急的溪流飄蕩起伏,隨時都有傾覆危機一般。

甫一聽到笛聲,陳逸體內真元瞬間流轉全身。

印堂穴氣海里,四尊神位更有靈元流出,封堵住他的耳部。

“這是……幻音宗的音殺技法?”

陳逸明悟過來,便一步來到旁邊屋頂,尋找笛聲由來。

但還沒等他找到那名躲在暗中出手之人,他就看到遠處那些糧行護衛竟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蠻奴兒們將他們殺死。

“操控心神?”

看到這裏,陳逸已然確定出手之人必是幻音宗的邪魔外道。

難怪這些蠻奴兒能逃出來,原來真有人幫襯。

他一邊想着,一邊掃視周遭,目光大多看向東市之東——鮮少有人的黑暗陰影處。

而那些沒了阻礙的蠻奴兒,也朝那個方向逃去。

不過因爲已經衙差趕到,其中一名蠻奴兒主動留了下來。

他迎着那些衙差,頭也不回的喊:“加蘇勒,勾——”

“他孃的蠻子,來到我大魏境內,還敢放肆?”

“殺了他!”

“追!”

陳逸沒有理會近處的混亂,閃身朝蠻奴兒追去。

跳躍起伏間,他撿起一名護衛的長刀,隱沒於陰影中,遠遠跟在蠻奴兒身後。

沒過多久。

陳逸就看到一名渾身包裹黑衣的身影,出現在斜前方,正眼神陰鷙的看着他。

“閣下,莫要多管閒事!”

陳逸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跑遠的蠻奴兒,稍稍拉低斗笠,問道:

“幻音宗的人?”

說話間,他以望氣術多看了一眼,暗中皺眉。

只是七品境的武者嗎?

“閣下既知道我幻音宗之名,還是離開吧,否則別怪在下不客氣!”

“不客氣?”

陳逸笑着搖了搖頭,拎着長刀朝他走去。

看似步伐緩慢,實則他已施展出流星蝴蝶步,眨眼便來到那黑衣人面前。

一刀——寒芒乍現。

匹練般的刀光直直劈下——刀意如霜。

刀未至,寒意已徽质煞綀A。

“大成刀道?!”

那黑衣人眼睛瞪大,慌忙提起手中笛子格擋。

但爲時已晚。

刀光劃過之際,笛子一分爲二,連帶着他一條手臂也被斬飛。

“啊——你!?”

不待黑衣人繼續動作,陳逸長刀抵住他的喉嚨,將他剩下的話一併堵在喉嚨裏。

黑衣人頓時汗如雨下,捂着流血的肩膀。

“閣,閣下,您……在下……”

“在下不知跟您有何仇怨,還望您,望您高抬貴手……”

陳逸眼眸微抬,僅露出一截下巴,淡淡問道:

“我很好奇,你爲何幫助那些蠻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