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待將幾幅畫藏進袖子後,他便朝小蝶招手:“你來看看姑爺我畫得如何。”
小蝶聞言走過來,一邊好奇的看着桌上,一邊笑着道:“姑爺所畫自是很好。”
只是當她看到那幾幅畫後,臉上露出些疑惑。
“姑爺,這畫得都是一個景兒?”
大抵就跟孩童喜歡鮮豔色彩那般,她看不出那些黑漆漆的山巒和灰暗色調的河流有什麼差別。
陳逸笑容一滯,又默默地收起幾幅畫,只留下水平最高的那幅,將其他的畫統統扔進紙簍裏。
“你說得對,的確都是一樣的景兒……這就用不着留那麼多了。”
小蝶倒也沒看出他的異樣,只想到一事,問道:
“姑爺,是不是上午琯璃小姐讓您作畫,您纔開始動筆的?”
“算是吧。”
陳逸敷衍一句,招呼她一同收拾桌案,問:“佳興苑那邊都收拾好了?”
“嗯嗯,大小姐這次帶了好多好多東西過去,還囑咐我給您多帶幾件衣裳。”
小蝶臉上露出些失望的說:“不過這次小蝶沒辦法跟您一同前去。”
“大小姐吩咐我留下來照看無戈少爺。”
陳逸自是聽說了,待收拾完桌案,便笑着說:
“我們又不是過去遊玩,有正事做。”
“等過些日子空了,姑爺帶你去秋遊。”
秋天的景雖是不如春夏明媚,但勝在天氣宜人。
多走一走,看一看,自然能看到一番別樣風味。
小蝶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姑爺,您去哪兒帶着小蝶就成。”
“遊玩,或者有事都可以的。”
陳逸聞言捏着她的臉拉了兩下,“我這不是擔心把你累壞了嘛。”
“呀,姑爺,疼……”
說笑幾句。
蕭無戈回來,陳逸便讓小蝶準備晚飯。
喫飯時,蕭無戈自是又說起他在演武場的見聞,眉眼興奮,顯然對武道興趣很濃。
陳逸只是應和,也不多說什麼。
在他看來,蕭無戈日後要前往金陵,有武道傍身好處多多。
總好過讓他爲質的十年跟個世家千金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吧?
裴琯璃照例顯擺她的武道,拍着胸脯說:“等明日,我教你一套厲害的掌法。”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問姐夫,我的掌法厲不厲害?”
見陳逸點頭,蕭無戈連忙道:“琯璃姐姐,我要學!”
“放心,包在我身上,誰讓婉兒姐和姐夫不帶咱們一起去玩……”
陳逸啞然失笑。
裴琯璃原本也想跟他們一起去城外的蕭家封地,但因爲擔心錯過山族來信或者來人,她只得留在春荷園裏。
再一個,陳逸也擔心五毒教的人再次來到蜀州,好說歹說打消了虎丫頭的念想。
所幸府裏有小蝶和謝停雲在,裴琯璃教蕭無戈武道應是出不了什麼亂子。
用過晚飯。
四人各自休息。
待天色漸晚,蕭無戈、小蝶和裴琯璃等人還沒熟睡,陳逸便換好一身黑色長衫,悄悄離開春荷園。
他沿着街巷小道兜兜轉轉間,僅用了兩刻鐘就來到東市外。
此刻剛至戌時四刻,加之雨過天晴,夜空明月星光璀璨,路上行客不少。
大多是前來東市看熱鬧的百姓。
三五成羣的擠在那些賣藝的人周圍,時不時喊幾聲好。
所幸有不少穿着麻布衣衫的江湖人,陳逸這般穿着黑衣戴着斗笠的打扮倒也不算扎眼。
他看了看人滿爲患的東市街巷,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幾間糧行,眉頭微皺。
“若是蠻奴兒在這裏暴亂,怕是會引起更大的騷亂吧?”
思索片刻。
陳逸決定見機行事。
可是又等了近兩刻鐘,他仍是沒有見到任何的蠻奴兒出現,心下不免有些納悶。
便在這時,東市深處傳來一聲驚呼:“蠻奴兒,殺人了!”
“快來人啊,蠻奴兒暴亂了!”
“他孃的,這些蠻子竟敢火燒糧行庫房!?”
隱約間,陳逸還聽到些許吼聲,以及廝殺聲。
他眼神一凝,掃視一圈,見周遭還無人察覺,便悄無聲息的朝深處行進。
弄錯了。
他弄錯了。
蠻奴兒暴亂所在不是糧行鋪面,而是糧行存放糧食的倉庫!
陳逸穿過三個巷子,便看到遠處火光沖天,滾滾黑煙瀰漫。
昏暗中,他還能看到數道高大健壯的身影,正與十多名身穿灰色麻衣的護衛廝殺。
該說不說。
那些蠻族的確得天獨厚。
雖說他們拳腳沒有什麼章法,但是僅憑強健的體魄,他們就能匹敵下三品境界的武者。
並且,他們似乎不怕疼一般,任由刀砍棍打。
不但一步不退,反而十分悍勇地朝四周衝殺。
陳逸打量着那些蠻子,認出他們就是白日被關在蛔友Y的那些蠻奴兒。
其中一名身材相對瘦削的蠻奴兒,很好辨認。
即便在這般激烈的廝殺中,幾名身材高大的蠻奴兒仍在護着他。
間隙中,那些蠻奴兒還會回頭朝那瘦削蠻奴兒喊着什麼。
看到這裏,陳逸微微皺眉,心中浮現一絲疑惑。
“這些蠻奴兒,是如何逃出來的?”
“再有他們逃出來後,爲何不悄無聲息的離開,反而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這時候,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這邊,正朝這邊趕來。
其中有負責守衛東市的衙差,以及不少身手不錯的江湖人。
這種境況下,那些蠻奴兒這般行徑,多少有些可疑了。
正當陳逸疑惑之際,驀地有一道笛聲響起。
那笛聲曲調怪異,尖細且急促,如同小舟在湍急的溪流飄蕩起伏,隨時都有傾覆危機一般。
甫一聽到笛聲,陳逸體內真元瞬間流轉全身。
印堂穴氣海里,四尊神位更有靈元流出,封堵住他的耳部。
“這是……幻音宗的音殺技法?”
陳逸明悟過來,便一步來到旁邊屋頂,尋找笛聲由來。
但還沒等他找到那名躲在暗中出手之人,他就看到遠處那些糧行護衛竟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蠻奴兒們將他們殺死。
“操控心神?”
看到這裏,陳逸已然確定出手之人必是幻音宗的邪魔外道。
難怪這些蠻奴兒能逃出來,原來真有人幫襯。
他一邊想着,一邊掃視周遭,目光大多看向東市之東——鮮少有人的黑暗陰影處。
而那些沒了阻礙的蠻奴兒,也朝那個方向逃去。
不過因爲已經衙差趕到,其中一名蠻奴兒主動留了下來。
他迎着那些衙差,頭也不回的喊:“加蘇勒,勾——”
“他孃的蠻子,來到我大魏境內,還敢放肆?”
“殺了他!”
“追!”
陳逸沒有理會近處的混亂,閃身朝蠻奴兒追去。
跳躍起伏間,他撿起一名護衛的長刀,隱沒於陰影中,遠遠跟在蠻奴兒身後。
沒過多久。
陳逸就看到一名渾身包裹黑衣的身影,出現在斜前方,正眼神陰鷙的看着他。
“閣下,莫要多管閒事!”
陳逸停下腳步,看了一眼跑遠的蠻奴兒,稍稍拉低斗笠,問道:
“幻音宗的人?”
說話間,他以望氣術多看了一眼,暗中皺眉。
只是七品境的武者嗎?
“閣下既知道我幻音宗之名,還是離開吧,否則別怪在下不客氣!”
“不客氣?”
陳逸笑着搖了搖頭,拎着長刀朝他走去。
看似步伐緩慢,實則他已施展出流星蝴蝶步,眨眼便來到那黑衣人面前。
一刀——寒芒乍現。
匹練般的刀光直直劈下——刀意如霜。
刀未至,寒意已徽质煞綀A。
“大成刀道?!”
那黑衣人眼睛瞪大,慌忙提起手中笛子格擋。
但爲時已晚。
刀光劃過之際,笛子一分爲二,連帶着他一條手臂也被斬飛。
“啊——你!?”
不待黑衣人繼續動作,陳逸長刀抵住他的喉嚨,將他剩下的話一併堵在喉嚨裏。
黑衣人頓時汗如雨下,捂着流血的肩膀。
“閣,閣下,您……在下……”
“在下不知跟您有何仇怨,還望您,望您高抬貴手……”
陳逸眼眸微抬,僅露出一截下巴,淡淡問道:
“我很好奇,你爲何幫助那些蠻奴兒?”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