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75章

作者:卫四月

蕭婉兒看了一眼陳逸,略有遲疑地說:“不會太過麻煩吧?”

眼見如此情況,陳逸無奈的說:“麻煩倒是沒有多少,就是需要些時間……”

決定了,他從書院回來就着手練習畫道。

若是再不讓琴棋書畫四道齊聚,他以後的尷尬事還得不少。

第230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6K求月票)

用過早膳。

各自忙碌。

蕭無戈跟隨蕭懸槊前往演武場,習練武道。

小蝶和裴琯璃回返春荷園。

蕭婉兒帶着娟兒、翠兒收拾行囊,爲明日去城外封地準備。

陳逸則撐着油紙傘,來到前院。

這次他沒有選擇獨自去貴雲書院,而是跟幾名甲士親衛打過招呼後,吩咐劉四兒備馬車。

劉四兒麻利的牽來馬車,等他坐穩,便駕着馬車直奔貴雲書院。

“姑爺,您許久沒用車,今日是有其他打算?”

自從葛老三離開後,他多有關注雛鳥動向,對雛鳥還算了解。

除非必要,這位姑爺甚少離開侯府。

即便出府,也只兩個地方——百草堂或者貴雲書院。

不過大部分時候,他都會獨自前往,乘坐馬車的次數少之又少。

陳逸掀開一側簾子,一邊打量窗外,一邊回道:

“我許久沒去濟世藥堂,今日過去瞧瞧。”

劉四兒不疑有他,笑着說:“您的確有日子沒去東市了。”

“前幾天,劉賬房還跟我念叨您,還說您若是給濟世藥堂寫幅字,堂裏的生意一定比現在更紅火。”

陳逸啞然失笑,“他腦子倒是靈光。”

一幅圓滿境界的書道字帖,在這時節的效果堪比朝堂邸報。

參考得了馬觀字帖的餛飩鋪子就可知一二。

真要是讓陳逸給濟世藥堂寫一幅字,廣而告之,單是那些讀書人都能將濟世藥堂圍個水泄不通。

更不消說愛看熱鬧的百姓們了。

即便其中只有百分之一的人有購買藥材或者茶飲的需要,都能讓濟世藥堂賺得盆滿銤M。

劉四兒笑着說:“聽劉賬房說,近來蜀州藥行來了一頭猛虎,搶了不少藥堂生意。”

“姑爺可知是哪頭猛虎?”

陳逸自是清楚杏林齋,也知道不光蕭家藥堂、百草堂受影響,但他只當自己不清楚。

“四哥不妨直說。”

“荊州來的杏林齋啊,那可是一家傳承幾百年的老店,據說醫道聖手都有好幾位。”

“我聽過這個名字,他們來蜀州了?”

陳逸語氣隨意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沿街來往行客身上。

秋雨微寒。

這時候往來之人大多換上了厚實些的衣衫,便連自詡風流倜儻的讀書人,也在襴衫下加了內襯。

唯有那些走南闖北的江湖客,衣物隨意,身背兵器,不畏天氣變化。

劉四兒眼觀六路,一邊駕着馬車,一邊說:“中秋之後吧,杏林齋就在咱蜀州開了幾家店。”

“這一來,就讓咱府上藥堂生意受到些影響,也不知府上的銀錢夠不夠。”

“哦?銀錢?”

“姑爺,您還不知道吧?中秋那日,侯爺受聖上責罰,不光要補上鐵壁鎮糧食窟窿,還要繳糧稅。”

“原本侯爺從東辰老爺那裏抄來三十萬兩銀子足夠應對,可誰想到近來蜀州那些糧商得了失心瘋,竟將糧價翻了一倍有餘。”

“侯爺正爲此事頭疼,昨日還特意讓三老爺去了趟布政使司,以期衙門出面調控。”

陳逸心下微動:“衙門那邊怎麼說?”

劉四兒語氣略帶不悅的說:“他們推脫說糧行漲價有正當緣由。”

“說是蜀州今年的收成不好,連糧稅都不及往年六成,何況那些糧商?”

陳逸聞言想了想,“可知道是哪個地方糧食收成不佳?”

“具體不知,我也只是聽府裏說了一嘴……”

陳逸心中疑惑,那些人有心算計蕭家,應不可能露出明顯的破綻。

——蜀州內必定有糧食收成不好之地,也必定有繳納糧稅減少之地。

印象中,火燒三鎮夏糧之後那天,這些糧行就漲過一次價,只是很快就降下來了。

可,若是蜀州沒有糧食減產之地呢?

那陳逸對糧行背後的能量便要再往上抬一抬了。

除了污衊蕭驚鴻監守自盜的謠言四起後,第一時間將此事報往京都府的按察使司外,布政使司也得有他們的人配合。

“官商勾結啊。”

“那他們這般勞師動校悴恢皇墙o蕭家添堵那麼簡單了。”

陳逸想着,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輕笑。

若是蕭家壞一點兒,真的做個蜀州土皇帝,那他也就不用這麼累了。

不過吧。

他之所以竭力幫助蕭家,也正因爲蕭家幾人的這份忠厚良善啊。

沒過多久,馬車停靠在貴雲書院門外。

陳逸吩咐劉四兒找個地方歇腳,便撐着傘走進書院。

劉四兒左右瞧瞧,將馬車停在雲邊有間餛飩鋪子外面,隻身進了鋪子。

“小二,來一碗餛飩。”

櫃檯內的樓玉雪打量他一眼,認出他的身份,眼眸不由得看向貴雲書院。

她自是清楚劉四兒暫時接替葛老三盯着雛鳥,便也猜到雛鳥今日來了書院。

想了想,她來到二樓寫了張密函,喚來一名小二叮囑道:

“給那鐵旗官傳個信。”

“是。”

待人離開後,樓玉雪透過窗戶,看着樓下的劉四兒,面露沉思。

“閣主來信要再調查雛鳥,試探於他,最好還是由蕭家那邊的鐵旗官出手。”

樓玉雪眼下事情繁多,親自出手多有不便。

再加上她還有重任在身,怎麼都要先完成金旗官大人交代的事纔行。

“劉四兒,還有那名叫貴叔的鐵旗官,他們應是有辦法。”

……

展館開放後,貴雲書院內往來的人員比以前多了不少。

便是此刻卯時不到,仍有不少訪客來到。

有蜀州本地的,也有蜀州之外的。

以至於陳逸這一路上,單單回禮都耗費他一刻鐘時辰。

更有不少初次見他的人,指指點點說上幾句道聽途說的話來。

“那位就是輕舟先生?”

“看着很年輕啊。”

“聽說他年方二十歲,的確是位了不得的人。”

“可惜他入贅蕭家,這輩子仕途無望啊。”

“這樣也好,他在這裏教授書道,我等纔有機會受他點撥。”

“也是……”

陳逸只當沒聽見,跟馬觀會面後,便直奔學齋。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

學齋內,一百名學子,外加陳逸、馬觀兩人,氣氛比之先前還要輕鬆。

一來陳逸對書道玄奧理解日益精深,教授書道迎刃有餘。

二來陳逸跟其他先生不同,並不會枯燥乏味的照本宣科,以最簡潔的言語講述書道玄奧。

只是那些學子自小學習魏青體,一時半會兒很難以本性爲基寫出適合自身之道的字來。

所以過去了這麼久,仍沒有人跟馬觀一樣書道小成。

好在有幾名學子書道入門了,不至於讓人懷疑陳逸是否能夠教授書道。

其中就有湯家的湯業。

臨結束前,陳逸照例點評一番,道:

“湯業的字初具風采,每日習字六百,不出一月應能書道入門。”

湯業聞言一喜,起身行禮道:“多謝先生。”

陳逸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笑着說道:

“所謂大道至簡,任何‘道境’找準方向、明悟本心,知行合一便可走通大道。”

“書道如此,琴、棋、畫等等,乃至武道都是如此。”

這話放在一般人身上,或許很難言說清楚。

但在集琴棋書、醫道和武道於一身的陳逸這裏,自有一定道理。

只不過學齋內的這些讀書人,對他的話多是半信半疑。

畢竟一道有成已是困難,再分心二道、三道,便是再有天分的人,也難有作爲。

陳逸掃視一圈,看出他們的心思,笑了笑說道:“這句話記下即可,不必深究。”

說着,他便吩咐馬觀留下解答這些學子的疑問,接着走出學齋。

剛到門外,守在外面的凌川先生微微躬身道:“聽輕舟先生教課,在下受益匪湴 !�

“只等在下回去後嘗試一二,興許能夠像院長和卓英那般書道小成。”

陳逸回了一禮,說:“一家之言,有沒有用還要靠自身。”

頓了頓,他笑着問:“今日是凌川先生收取那些字帖?”

凌川先生面露訕然,道:“院長訂的規矩,在下推脫不得。”

陳逸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去學齋即可,便告辭前去找嶽明先生。

凌川先生看着他走遠,思索片刻,搖搖頭走進學齋取下陳逸授課所留字帖。

另外一邊。

陳逸來到嶽明先生所在宅院後,意外看到李懷古也在,不免笑道: